第6章 奇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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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鑰匙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無形的緊迫和壓迫感讓人心驚肉跳。

  女生的嘴巴一張一合,口中的聲音也變得不真切起來。

  「你聽過一個恐怖的小區傳說嗎?」

  6樓的故事似乎很特別,她聲音很緩慢,有刻意壓低音量,模糊字節,讓恐怖的氛圍變得更加清晰。

  屋內的燈是壞的,打不開,現在很黑了,血腥味兒混合著沒吃完的外賣的味道,比起今天殺張成的時候更加難聞。

  六樓的女人繼續講述:「在我們小區以前出過一個命案,有一個女生自殺了,死亡的原因和他的家人有關,因為不幸的原生家庭,再加上和物業鬧矛盾,一時想不開就跳樓了。」

  這說得像清潔工提起來的自殺的那個女。

  「女生死後也沒有人來收屍,後來小區一到夜裡,總有人會撞見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當然不是我。」

  咔噠——

  房門好像被人打開了。

  外面也是一片漆黑。

  漆黑中,沒有一個人影出現。

  謝安然不確定5樓的這個人究竟死沒死,因為淵出去之後沒找到人。

  講故事的聲音停了下來,所有的一切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這個小區里還有一個恐怖傳說。」

  陰森森的聲音在黑暗中飄蕩。

  外面傳來了什麼東西擦過地面的摩擦聲。

  「小區剛開盤的時候,有一個奇怪的買家,是一個女人,看起來優雅又大方,她全款買了一個一百四十平的房子。」

  這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奇怪的。

  外面的聲音倒是越發奇怪了起來,打開的大門黑漆漆的,冷風不斷地往屋內灌。

  謝安然確實很想去關門,但一來自己行動不便,地上全是東西,二來門是向外開的,她想要關門需要出去一步。

  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現在出去,儘管門開著讓人沒有任何安全感。

  「聽著是沒有奇怪,可是那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她漂亮得跟明星似的,哦對,八樓這個小姑娘也像明星,這年頭漂亮姑娘都能單獨買房,也不怪五樓的會說那些話。」

  又是在空口造謠。

  如果八樓的是李微微,並且跳樓自殺的那個也是李微微,那謝安然已經可以確定,這就是被整個小區的人逼死的一個姑娘。

  但前提是這些都是李微微,如果不是呢?

  玩家們所謂的探尋劇情,說白了就是在找一條主線。

  因為她是新人的原因,認為主線會在她身上。

  但說實話……謝安然知道自己新人的身份來得不是那么正經。

  門外的聲音不見了。

  很安靜,只有風灌進來的聲音,冷得讓人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吧,我不應該說這種話,讓你不高興了。」6樓的女人說。

  「其實之所以說她奇怪,是因為她每天都穿著一件紅色的衣裳,並且從來不出小區,屋裡還總是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裝修,又像是剁菜,所以總是受到投訴。」

  「有一天晚上,樓下的鄰居再也受不了樓上的聲音,他大半夜提著刀,直接衝上了女人的家門。」

  「沒想到女人家根本就沒關門,開著一條縫,能聽見裡面安安靜靜。」

  風聲也停下來了。

  有什麼東西好像站在了門口。

  淵蠢蠢欲動的好像在吞噬,這讓謝安然心底微微鬆了口氣。

  「出於好奇,那個人從門縫裡往裡面看了一眼。」

  6樓的聲音變得更加的詭譎。

  「你猜,他看到了什麼?」

  謝安然討厭猜謎,而且她已經看到了,有一個沒有皮的男人正在門口往裡張望。

  那個男人渾身紅彤彤的,細小的毛細血管暴露在體表,青青紫紫的血管清晰可見,因為沒有眼皮而暴露出的整個眼球中的瞳仁正在輕微的收縮,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東西也許並不可怕,所以他探著頭往裡伸,人直接慢慢地進來了。


  赤紅的人影躡手躡腳地朝著屋內走了過來。

  他無視了淵,淵還在門外吞噬什麼。

  謝安然沉吟著微微側身,赤紅的人影目光隨著她的動作而轉動。

  6樓的女人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你躲不掉的!」

  笑聲刺耳極了,隨後地上的女生手指開始抽動。

  她直挺挺地起來了。

  「是不是該我講故事了?」女生口中發出機械般的聲音,是個老人。

  「我是3樓的。」

  伴隨著聲音的是朝著謝安然撲來的紅色身影。

  謝安然手裡的小刀劃破男人的脖頸,溫熱的鮮血濺了她一臉。

  男人卻仿佛無知無覺,臉上的貪婪越發明顯,兩隻手已經鉗住了謝安然。

  門口的淵被謝安然緊急召回,卻在進入門檻的時候卡在了那裡。

  一隻素白的手抓住了地上的那團黑色液體。

  謝安然知道面前的危險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她不受控制地看向門口。

  那隻手的主人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紅色的大衣,大衣很有光澤,襯得女人的面容嬌艷欲滴。

  她嘴角帶著輕佻的笑,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西瓜刀,刀光一閃而過,面前男人的手就斷落在地。

  下一刻,男人的頭也跟著掉落在地,像是一隻剝了皮的西瓜。

  謝安然沉默地看著男人的屍體倒在地上,忽然不顧自己腿上的疼痛,朝著女人沖了過去。

  西瓜刀倒映出謝安然的另一隻小腿,纖細的小腿上還滑落著剛剛男人身上飛濺出的鮮血。

  「謝女士,為什麼要離開我?」謝安然撲進女人的懷裡,感受著她身上刺骨的寒意,眼淚奪眶而出。

  她今年十四歲,剛上高中,家裡相依為命的母親忽然就消失了,只剩她一個人。

  謝女士倒是留了日記,上面有很多混亂的話,但謝安然倒是讀懂了,那說的是一場無限流遊戲,謝女士可能被困進去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謝女士要說殺死她,但如果這是必然,謝安然會這麼做。

  她從小腦子就和常人不一樣的。

  謝安然手裡的刀從女人身後送入她的身體,眼淚更加洶湧了。

  「哭什麼呢?」謝女士嘴角微微勾起,臉上帶著從未見過的邪性。

  「你不是已經成功殺到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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