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老三,你無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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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妃看著面前老態畢現的皇帝,心中的酸水翻湧,但是她面上強忍著。

  一來是因為最近自己跟三皇子不清不楚的流言塵囂日上,她不能露餡了,否則容易招來皇帝的猜忌;

  二來是自己目前還是皇帝的妃子,她想在這個宮中生存,最要討好的人是皇帝。

  是以,她嘴角勉強勾起一絲笑容,「陛下,你多慮而來,那件衣裙剛好拿去漿洗了,浣衣局還未送還。」

  她走到皇帝跟前,向以往一樣,帶著討好的笑容,雙手想要按皇帝的太陽穴,卻被皇帝一手捉住了手腕,「你想做什麼?」

  語氣中的警惕與猜疑讓柳妃心中一驚。

  就算以前自己沒有在妃位時,皇帝也不曾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自己。

  「陛下,臣妾來給你按摩呢。」

  柳妃臉上帶著笑容,聲音放軟了一分,「陛下最近的頭疼症狀可好些了?」

  她作勢想要抽出手,想要按上去。

  不想皇帝卻將她的手狠狠一甩,「不必了,朕的頭疼症自由太醫料理。」

  柳妃臉上尷尬,卻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能點頭。

  「既然浣衣局沒有送回來,你便換上一套其他的綠色衣裳。」

  皇帝拍手,內監進入,「去,給柳妃娘娘尋一套綠裙子。」

  內監應下,低著頭離去後,很快便尋了一套綠色的裙衫過來。

  柳妃嘴角微抽,但是卻不能多說一句,只能換上那一套綠色的衣裳。

  從裡間走出來時,皇帝看著柳妃款款的步子,驚覺這段時間,柳妃比以前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像是獲得了第二春一樣。

  雖然臉色憔悴,但是整個人換上這身綠色的衣裳後,看起來確實嬌俏不少。

  他走到銅鏡前,對比自己的蒼老的臉,不禁幽幽看向柳妃,「愛妃最近真是越活越年輕呢,這個水靈的模樣,就算嫁給朕的兒子也是綽綽有餘的呢。」

  柳妃本就被皇帝那打量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聽到皇帝這樣說,當即嚇得腿有些發軟,跪在了地上,「陛下,您要殺要打臣妾無怨言,可是您不能開這樣的玩笑,這要是傳出去,臣妾的清白何在?」

  「玩笑?」

  皇帝指節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卻一聲聲地叩擊著柳妃的心房。

  她不明白皇帝為何這樣說,莫不是發現自己與三皇子的關係了?

  一時之間,心慌慌,又無助,背上出汗,汗濕了衣裳。

  過來片刻,皇帝的視線才從柳妃身上移開,「柳妃,你的封號取自於你給朕跳的第一支舞《弱柳扶風》,朕已經許久沒有看到你跳舞了,不如趁著今日這身好衣裳,你跳一支舞給朕看如何?」

  柳妃聽到此話,汗水出得更多了,那支舞蹈的動作難度大,不適合已有身孕的自己。

  但是對上皇帝如鷹的眸子,柳妃還是咬牙堅持起身,可是剛剛起步,便發掘頭一陣眩暈接著忍耐不住嘔吐起來。

  皇帝臉色一黑,剛想發火,看到柳妃的那副臉色蒼白的模樣,當即讓內監喊太醫過來看。

  柳妃見狀,想說自己沒有事情,但是又嘔吐起來。

  她立馬看向門口的大宮女。

  大宮女帶內監走出來時,往他手中塞了一袋銀子,「公公,我家娘娘此前都是由王太醫看診的,他對娘娘的情況最了解。」

  那內監應了一聲,「知道了。」

  在柳妃與大宮女忐忑的時候,太醫姍姍來遲。

  是王太醫。

  兩人心中舒了一口氣,柳妃將手腕伸出。

  王太醫手指搭脈,號了一會後,開口,「陛下,娘娘這是有了喜脈。」

  柳妃臉上的表情一僵,王太醫怎麼直接說出來了?不是說讓他守口如瓶嗎?

  難道他背叛了自己?

  「哦?是喜脈?」

  皇帝聲音有一絲猶豫,「多大了?」

  「根據微臣的經驗來看,已經有了一個多月了。」王太醫說完,皇帝面色舒緩了幾分。

  柳妃卻疑惑了,此前不是說有兩個多月了嗎?


  怎麼現在又變了時間?

  她一時心中又驚又慌,怎麼現在這一切都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她自從跟了皇子後,便基本上沒有給皇帝侍寢了。

  唯一的一次,便是自己懷著孕,在孕期一個月時,伺候了一回。

  難道是王太醫故意這樣說的?可是王太醫又不是敬事房的內監,不可能對自己侍寢一事,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麼,其中究竟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寶妃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答案。

  她餘光瞥向皇帝,只見他面上猶豫,卻再也沒有當初的那般陰沉。

  「既然懷孕了,就不要到處亂跑了。」

  皇帝開口,「你先下去休息吧。」

  柳妃點頭謝恩,不清不楚地退下了。

  柳妃走了以後,皇帝的眼中出現了一縷及其複雜的神色。

  柳妃懷孕了。

  那個肚子孩子裡的月份與伺候自己的時間對得上,但是………

  皇帝閉著眼睛思考,恍惚間入眠,瞧見一個嬪妃在給父皇捶腿時,忽然從胸口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朝著父皇刺去……

  他瞬間清醒,手中的摺子掉落一地。

  「去,傳三皇子入宮。」

  不久後。

  三皇子便來到宮中,見到了皇帝。

  皇帝看他的眼光藏著一絲陰暗,「老三,最近京中的流言是怎麼回事?」

  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茶杯中的水溢出來。

  三皇子心中也跟著跳了一下,不過他謹記道袍男子說的話,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父皇,這個故事兒臣覺得很冤枉。」

  三皇子額頭抵著地面,「兒臣現在已經沒有了封地,又被降了爵位,不日將去流民營中生活一段時日,已經很慘了。」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現在這些流言從說書茶樓里傳出來,是想要置兒臣與死地啊!父皇,您只剩下兒臣與太子兩個兒了,難道您不信任兒子嗎?」

  他說得情真意切,想要打感情牌。

  皇帝冷著臉細細打量了他半日,「身正才不怕影子斜。老三,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那朕問你,柳妃此前多番去你王府,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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