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戰火東引!燒到他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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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棠棠與太子去東宮的時候,盧氏來到西郊亂葬崗。

  這裡被丟棄的人都是一些朝廷重犯,或者一些不詳之人。

  她根據昨日宮人的描述,在一處破敗的柳樹下,找到了全身已經僵硬的林玉軒。

  他雙目緊閉,嘴角溢出鮮血,衣裳被染成血色。

  縱然心中有再多的恨意,林玉軒已經死了,人死恨消,她心中如今更多的是淒涼。

  人有時犯錯不是故意為之,但是有些錯誤一旦犯下,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前一段時間,林玉軒還是家中人人稱讚的舉人老爺,可是短短時日,他被林氏除名,觸犯天顏,連死後都無法葬入祖墳,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最近,她的孩子經常會追著問,父親去哪裡了?父親什麼時候回來?

  她都無語凝噎。

  這幾天林老太太也哀求她安葬好林玉軒,她當面都拒絕了。

  旁人道她狠心,只有她自己知道,沒到夜深人靜之時,自己抱著被子睡不著時,有多心酸與絕望。

  她恨林玉軒不顧自己與孩子,所以幫著林棠棠一起對付他;

  但,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夫妻,他曾經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天,自己怎麼可能沒有不舍與依戀呢?

  經過幾日的思慮,她還是決定讓林玉軒入土為安,以後,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他也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就將他當作曾經的同路過,後來走散了的人吧。

  有的人,註定無法共白頭,無法陪自己到最後。

  她手上有和離書,也算不得林家的人了,她也不用擔心自己用草蓆給他收屍後,會連累到自己的兒女。

  她喊了幾個人幫忙挖了一個坑,將林玉郎埋在了京郊的石頭山下。

  她在墳前上了一炷香,「林玉軒,你曾經最瞧不上武將,瞧不上你哥哥,可是時間驗證了,你哥哥比你要強上百倍,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你是曾是林氏一族科舉的希望,卻偏偏選擇了這種最不值得的死法。也不知道你現在是否後悔了?」

  山風吹來,香燭瞬間燃燒殆盡。

  盧氏靜坐了一會,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個是她為林玉軒做的最後一件事,今後回到家中,她會將林玉軒的事情,慢慢告訴自己的孩子,省得以後走錯了路。

  這廂,林棠棠與秦墨安到達了安郡王府。

  安郡王神色一凜,最近整個王府都十分安靜,除了北境一事,也暫停了京中的一切行動。

  可是林棠棠與秦墨安此番前來是為何?

  他不相信他們只是真的如同門房所說的那般,是過來敘舊的。

  安郡王府與東宮、林棠棠此前都沒有什麼交集,此前他們也極少到安郡王府來。

  安郡王看了一眼花廳,心中湧上不詳的預感。

  但是礙於太子的身份,他斷不能將人拒之門外的。

  因此,在收到門房的通報時,安郡王便安排管家加強府內的戒備,並火速去花廳接待。

  「太子殿下萬安。」

  他先朝著秦墨安行了一禮,又對著林棠棠頷首,「安定郡主。」

  林棠棠挑眉。

  安郡王沒有喚她在東宮的官職,也沒有按照陛下賜婚的旨意喊自己為準太子妃,而是選擇了自己安定郡主的封號。

  看來他在內心是不認可自己與殿下的。

  不過,他認不認可已經無所謂了。

  「孤聽聞安郡王府上有一座藏書閣,裡面的書籍涉及多國風情,涉獵面積十分廣泛,不知可否去裡面看看書呢?」

  安郡王狐疑地看著太子,他特地趕過來,便是為了藏書閣?

  還是說,他們想借著藏書閣做一些文章?

  「殿下,您來得真是不湊巧,藏書閣正在清理與打掃,暫時不能進去看書了。」安郡王禮貌地回應,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了秦墨安。

  話音剛落。

  「郡王殿下,方才藏書閣今日的衛生已經做好了,需要繼續安排人手去守著嗎?」

  一個小廝走過來,朝著安郡王稟告。


  「看來安郡王辦事的效率很高嘛。剛剛還在說清理與打掃,現在這些事情都已經完成了。孤便去一趟藏書閣吧。」

  秦墨俺起身,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讓剛剛前來回話的小廝,給他帶路。

  安郡王此時心中雖然恨得牙痒痒,可是也只得硬著頭皮答應。

  小廝走到最前面,秦墨安與林棠棠跟在身後,不一會便進入了藏書閣。

  這個藏書閣一共有三層,面積很大,書架上都堆滿了書籍,在一定程度上,一點都不輸於外面那些官辦的藏書閣。

  兩人稍作思考後,便直接去了三樓。

  「殿下。三樓沒有什麼好看的,都的是一些廢品。」安郡王笑著勸說道。

  「沒關係,孤只是看看。」

  秦墨安自然不會如了安郡王的願。

  兩人來到三樓後,安郡王也跟著上來了。

  這上面放了一切舊書籍,還有一些手寫的冊子。

  「這是什麼?」秦墨安發問。

  「這個一點也不重要。」

  安郡王有些緊張道,「都是家父以前留下的手札。」

  「老安郡王?」

  安郡王點了點頭,想要引秦墨安下樓之時,他卻饒有興致地看起來。

  「對了,你父親去雲遊去了,最近有沒有回京?」

  秦墨安邊看邊番,漫不經心地問道。

  「前段時日回來了,現在還在外面。」安郡王瞬間警惕起來。

  「對了,你父親在外雲遊的法號叫什麼?」秦墨安忽然話鋒一轉,讓安郡王猝不及防。

  「這個,微臣不知道。」

  他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緒。

  「這樣啊。」秦墨安聽聞沒有再繼續追究,這讓安郡王心中舒了一口氣。

  「咦,這詩冊上,怎麼都沒有署名?」

  秦墨安翻開冊子的一頁,讓安郡王心驚肉跳,秦墨安果然是來尋東西的。

  「這個,微臣便不知道了,父親的東西微臣都很少知曉。」

  「是嗎?可今日孤收到一條線報,說惡貫滿盈的安彬便是老安郡王呢,說安虛谷便是安懷德。」

  林棠棠連忙在一旁補充,「沒錯,確實,那人似乎特別希望外面能夠與安彬對峙起來,遞了幾次消息給我們,似乎,他對安郡王府的信息很清楚呢。」

  安郡王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臉上掛著的笑容,立馬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就說太子與林棠棠怎麼會忽然上門,竟然是有人在暗中作怪。

  自從五皇子死了之後,父親與王府安靜蟄伏,也沒有露出過什麼尾巴。

  林棠棠對著秦墨安微微一笑。

  那道袍後面的男子想挑起自己與安彬的戰火,他們也照樣可以將這戰火東引。

  最後,是燒到他們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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