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兒子不孝,卻怪兒媳婦?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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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竹林雅舍,道袍男子將茶樓里流傳的說書故事講給青衫男子聽。

  青衫男子手執黑棋,落在棋盤的北邊,「這個林棠棠真的很會操縱人心,上一次崔氏疏影被她趕下了後位,失了民心;這次,她居然又開始利用林玉軒的事情說事。

  每次,只要林棠棠的人在茶樓出現,這京城便會又多風波。只是她此次對林玉軒出這麼重的手,不知道林玉軒究竟觸犯了她什麼呢?」

  青衫男子說完,思索了一會。

  「主子,屬下聽說這林棠棠與老家來的人不太對付,先前崔疏影還去府上拉攏過林老太太一族,在比武招親現場林老太太還與崔疏影勾連,想要坑害林棠棠的婚事,讓她離開東宮呢。」

  道袍男子放下一顆白子,徐徐道來。

  「可,此次說書茶樓的風波,明顯就是針對林玉軒而來的,按照此前跡象,林棠棠就算要反擊,不也應該是對林老太太嗎?怎麼會將矛頭瞄準林玉軒呢?」

  青衫男子放下手中的棋子後,沒有繼續拿棋子,他的指節輕輕敲擊桌面,眼中有有一絲迷霧。

  林棠棠此招一出,林玉軒自此後,便是廢人一個。

  究竟是什麼樣的仇怨,什麼樣的情境下,才能讓一個親侄女對親叔叔下如此重的狠手呢?

  「主子,莫非這林玉軒殺了林棠棠的老娘不成?」

  道袍男子也是一頭霧水,一句話半開玩笑,不得章法。

  青衫男子卻眸色一深,「去,查查這個林玉軒來京以後的行蹤。對了,還有一事,要儘快讓林棠棠她們知道安彬就是老安郡王。省得她跟婦人斗,忘了自己原本的敵人。」

  「是。」

  道袍男子應下,恭維了一下,「還是主子厲害。」

  青衫男子端起一杯茶,沒有再說話。

  此時,說書茶樓里的故事正四處傳播。

  「聽說了沒,有一個舉人老爺不孝敬自己親娘呢。」

  「是呢。聽說他親娘生病在床上,動彈不得,渾身長滿紅瘡,難受得『哇哇』大叫,而他自己卻在此時,以讀書的名義,在白日裡酗酒,醉醺醺的。」

  「這個人真是枉讀聖賢書了,大奉國以孝治天下,他連自己的親娘都不顧,還有什麼資格當舉人,還有什麼資格當天子門生?」

  ……

  幾個婦人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

  「或許,這個舉人喝酒不是故意的。再說了,這個舉人家裡有婆娘,她婆娘有時間每日去佛堂里整這些虛無的事情,怎麼就沒有時間照顧自己的婆母呢?按照我說,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在這個舉人身上。」

  巷子裡的一個男人奉行大男子主意,聽到幾個婦人在議論此事,忍不住插了幾句嘴。

  本以為就是普通的辯論,哪知這些婦人聽到這個男人如此言行後,一個個都紅著眼睛瞪著他,「這位大哥,你莫不就是這位舉人老爺吧?怎麼全是為他開脫的詞?」

  那男人顯然沒想到這些婦人的反應如此之大,他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我只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

  「呸!我看你就是!一個男人,自己的老娘自己不照顧,出了事情還只會往自己媳婦身上潑髒水,還將自己妻子的一番孝心說成虛無!

  我看你才是虛偽!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這樣說真的不怕遭天譴嗎?」

  「就是,虛偽的男人!」

  ……

  婦人們的唾液悉數碰到男子臉上,男子忍無可忍,推了其中的一個婦人一把,結果被這些婦人群起而圍攻,一時之間,竟然驚動了京兆府尹。

  最終,衛嶺派人將那男子救起來,派人送去醫館救治。

  那男子半睜著眼睛,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幾句話,居然挑起了男女對立,還害自己受了傷。

  一時之間,說書茶樓的這個故事,更加火了。

  就連街上的小娃娃也聽說了,也不知是誰,將這個故事編成了順口溜。

  衛嶺開始派人盤查,這個故事的真實性。

  林氏族老自然也聽說了。

  林棠棠約了族老到一家茶館,太子也在。

  林氏族老連忙按照規矩行禮。

  「各位長輩,今日約各位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大家。」林棠棠等他們落座後,幽幽開口。


  「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個茶樓里的故事大家都聽說了,說的是誰,大家可知道?」

  「你是說……」

  雖然這個故事裡的主人公一直用的是化名,可是從一些描述中,他們多少猜到了一二。

  「沒錯,這個故事裡的主人公,講的便是林玉軒。」

  林棠棠勾起嘴角,此前她與盧氏合作,說自己需要林玉軒的一個把柄,比如孝道,功名之類的。

  具體操作她沒管,沒想到盧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這個任務。

  或許,本身便是林玉軒做得不夠好,所以才能讓盧氏藉機而為。

  「玉軒這次,可能確實粗心了。」

  一個族老嘆氣道,「不過這說書茶樓傳得也太過分了。」

  「族老,身正不怕銀子斜,這說出茶樓說的並非空穴來風,你們若是不信,可以自行去查證。」

  林棠棠開門見山,「今日,請各位族老來,便是想告訴各位族老,林玉軒要從族譜中除名。」

  「什麼?」

  一個族老驚得站起來,「這怎麼可能!林玉軒是我們林氏第一個舉人,是我們林氏未來的希望。就算你父親林玉郎,也只是靠武力當的官!」

  秦墨安冷冷的視線掃過來,他的音量立馬小了一分。

  「哦?族老這是瞧不上我父親了?瞧不上武將了?」

  林棠棠冷哼一聲,「你若瞧不上,那我父親資助建造的老家房舍,便全部拆掉吧。」

  大奉國總體風氣都有一點瞧不上武將。

  雖然打仗只能靠武將,可是一旦邊境安寧,他們便開始嘲笑武將。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族老見林棠棠冷著臉色,「確實是林氏祖上沒有出過舉人,而且以林玉軒的才華,明年春闈必定高中,林棠棠,你說林氏怎麼會將這樣一個好苗子剔除族譜呢?你說是不是?」

  「他沒有機會參加春闈了。」

  「什麼?」中位族老皆是一驚。

  「現在京兆府尹衛大人已經在核實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了,一旦查到林玉軒身上,你覺得陛下還會讓他參加春闈嗎?大奉國以孝治理天下,只怕林玉軒身上的功名,會全部被褫奪。」

  林棠棠語氣平淡道,「我讓他除名,也是考慮到族中的其他孩子。一旦林玉軒以林家人的名義被查,今後別人還怎樣看待林氏一族?只怕,以後晚輩們議親一事,都會多了障礙。」

  眾位族老神色各異。

  有一個族老是林玉軒的擁躉,他梗著脖子開口,「林棠棠,事情不是還沒發生嗎?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了。」

  「阿棠不是危言聳聽,她說的是事實。」

  親墨安掃了一眼眾人,那冷漠的氣場,壓得人頭都抬不起來。

  「不管你們有什麼意見,今日林玉軒從族譜中除名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秦墨安話音剛落,香雪拿了一本族譜上來。

  「太子!」

  那個嘴硬的族老雖然懼怕秦墨安的威嚴,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就算是太子,又如何?天子都不管臣民的家務事,你憑什麼管我們林家的家務事?」

  「殿下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林家的姻親,為何不能管?」林棠棠反駁道。

  秦墨安挑眉,對林棠棠的這個稱呼很是滿意,他勾了勾嘴角,「阿棠說得極是。」

  「只是定親了,還未正式成親,算不得!」那族老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那這個算不算呢?」

  秦墨安眯著眼睛,從懷中掏出一物,「這是林氏家主的玉佩,想必諸位都很熟悉吧?見林氏家主玉佩如見家主,其他的,還要孤多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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