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一次不忠,永世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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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芷容倒在了地上,侍女將她扶起來。

  「王姑娘,你怎麼了?」

  林棠棠看著王芷容發白的臉,問道。

  「方才從外回來,有些暈。這上面的血,是我來葵水了。」

  王芷容說話聲音發抖,「皇后娘娘以為我與太子表哥成了好事,便想讓我喝下一碗避子湯,被我打翻了,衣服上潑灑了一些。」

  「她不是想讓你早日懷孕嗎?為何要給你避子湯?」

  林棠棠不信王芷容說的話。

  「因為,因為殿下先前進宮惹皇后娘娘不快……」

  王芷容的聲音弱了幾分,「她想拿我出氣,不過藥碗被打翻了,她也就沒有勉強我了。」

  「真是這樣?」

  「是。」

  王芷容面色發虛,努力抬頭讓自己直視太子。

  她只敢說出部分事實。

  不敢說出自己失了清白的事實。

  女子失了清白,在這個時代是可以被沉塘的。

  太子若是知曉事情,對自己只會更加厭惡。

  而且今日臨走時,崔岳也曾跟她說過一句話。

  這句話,讓她也不想跟太子坦白。

  「既如此,那你便好好休息吧。」

  秦墨安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芷容,帶著林棠棠離開。

  天色漸漸暗下來,兩人走在青磚路上,可以聽見彼此的腳步聲。

  「殿下,今日王姑娘所言,你信嗎?」

  「她沒有說實話。」

  秦墨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一次不忠,永世不用,這句話放在女人身上同樣適用。」

  他何嘗看不出王芷容方才在說謊?

  不過是顧念她父兄的關係,沒有當場對她用刑逼供。

  自王氏一族被流放,這三年自己心中一直卡著一根刺,出不來,落不下,一直橫在胸口。

  他一直傾盡全力在收集證據,想要為王氏一族翻案。

  沒想到王氏的嫡女,在三年前就投入了敵人的陣營;

  三年後來到東宮,她還與敵人聯手,對付他這個表兄。

  就算自己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只有兄妹情,那又如何?

  他們之間都流淌著王氏一族的血,這是斬不斷的。

  可是,她似乎從未這樣想過。

  她未曾想過,若是有一日自己真的倒了,王氏一族便再無逆風翻盤的可能。

  「阿棠,以後王芷容該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我已經放過她兩次了,絕無第三次。」

  她父兄那裡,他也有交代了。

  此時暗衛前來。

  「殿下,屬下打探到,今日去那茶館的,除了皇后娘娘、王姑娘,還有一名男子。不過他是等王姑娘走了一個時辰後,才從茶館裡面離開的。」

  林棠棠看向秦墨安。

  這件事情果然比想像中的要複雜多了。

  林棠棠牽著秦墨安發涼的手指,「殿下,接下來有何計劃?」

  「調查清楚那名男子的身份,繼續監視王芷容,一有蛛絲馬跡,即刻稟告孤。」

  秦墨安回握林棠棠的手,朝著暗衛吩咐。

  暗衛點領命離去。

  秦墨安看著王芷容房間的方向,眼中只有狠厲。

  下一次,便用她作為棋子,狠狠回擊皇后。

  這廂。

  皇后沒有著急回宮,而是來到了崔府,「父親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本宮已經讓崔岳與王氏女成就了好事。

  只是女兒有一事不是很明白,為何太子與王氏女有了肌膚之親,還要揚言將她送回來?

  以前那些太子寵愛王氏女的傳言,看起來也不像是真的。」

  想到此前,秦墨安還出言威脅自己,皇后心中便多有不爽。

  「你懂什麼?」

  崔太傅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白月光在男子心中的地位,你可知道?」


  「這還用父親說?」

  皇后咬牙,「宮中不就有一位,每天念叨著先皇后,我看著都覺得假與噁心。」

  當年若不是皇帝起了那心思,先皇后又怎會香消玉殞?

  這段時間,皇后被皇帝多次冷落,心中也越發明白,男子皆是薄情的種。

  「皇后,你怎麼還是不聰明?說話要收起來一點,不要想到什麼就開口說。」

  崔太傅瞥了一眼皇后,緩緩開口道,「雖然白月光在男子心中獨一無二,但是男子的本性是貪圖新鮮,一旦得到就不會珍惜了。

  秦墨安亦是如此,他雖然心中喜愛王氏女,但,一旦人到手,就不會覺得有多稀奇了。」

  崔太傅以自身的心態去揣度太子。

  他年輕時一表人才,也曾以為會與一女子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隨著自己的權柄越來越大,自己見識到的女子越來越多,他才漸漸明白,所謂的一見鍾情也好,情深不渝也罷,都不過是見色起意。

  君子愛美,亦愛美人。

  王氏女雖然有幾分姿容,但是不足以讓太子為了她不管不顧;

  何況,此時太子身邊還有一個一直吊著他的林棠棠。

  據他的觀察,林棠棠還未與太子成好事。

  這女人的心計,深不可測。

  「那父親覺得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應對?萬一太子哪天將她玩膩了,真的送回來,我們還要接這個二手貨嗎?」

  皇后被崔太傅說了一番,說話的音量降低了幾分,「而且,若王氏女的事情被陛下知道,我們這邊,不好交代。」

  「秦墨安不是在橫山立下大功了嗎?」

  崔太傅手指敲擊著桌面,「便借著這個由頭,讓皇帝赦免了王氏女一人之罪,讓她恢復自由之身。」

  「自由身?」

  「不錯。先皇后在世之時,很是寵愛這個王氏女。不日就要舉行宮宴了,你去跟陛下諫言,說太子能夠從橫山歸來是先皇的福澤,而先皇后在世時,除了喜愛自己的一雙兒女,對外甥女也很是喜愛。」

  崔太傅捋了捋鬍子,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這些年,崔氏一族利用先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影響力,辦成了不少大事。

  這一次,只是赦免一個小小的王氏女,又不是男子,皇帝肯定也不會多言。

  「父親這個計謀真是妙。」

  皇后對著對著崔太傅豎起了拇子,本該今日舉行的宮宴,被皇帝推遲了,不然,自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現在便能夠落地了。

  她離開時,天色已晚。

  但是,她覺得她的前途與未來一片光明。

  只要有崔氏做後盾,哪怕她的女兒遠嫁她鄉,哪怕她的養子是養不親的白眼狼,她都無所畏懼,依舊能夠享受無上尊容。

  但,她沒想到的是,在她心滿意足地從崔府離去時。

  崔府一間房中傳來男人的一陣長吁短嘆。

  過了三日。

  暗衛回報了一則重要的消息。

  「殿下,青使大人,今日,崔府一個嬤嬤借著東宮採買嬤嬤之手,給王姑娘送了一張字條。」

  秦墨安與林棠棠對視一眼。

  在房中。

  王芷容打開字條時,面色蒼白。

  她環視了一圈四周,將字條塞入口中吞下。

  接著,又踟躕了片刻。

  天色暗下來之時,一人左看右看,確定無人跟蹤後,從側門溜了出去。

  最終來到了河畔,登上了一艘畫舫。

  殊不知,秦墨安站在夜幕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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