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往事!兩個惺惺相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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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閉上了眼睛。

  其實,一開始他讓人拘了南立,確實是看不起他侍衛的身份。

  可是,他的表現,卻出乎意料。

  傷口那麼痛,他都沒有哼一聲;

  有了南靖國皇子的身份作保,他也不回去,情願在大奉國挨打受死;

  自己拘了他,他沒有怨言,只有對長公主的愛意。

  他還多次救了長公主。

  不得不說,這一刻自己心中是軟的。

  這樣純粹而堅定的愛,自己很少看到。

  自己對南立也多了幾分高看。

  可,一個侍衛做駙馬,總會讓自己心中硌得慌。

  皇帝睜開眼,「南立,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愛慕長公主,便自己去掙一個與她匹配的身份。」

  南立一頓,旋即欣喜地抬頭,「多謝陛下!」

  「先不著急謝朕。等你掙到那個身份再說。」皇帝打斷了他後面想說的話。

  「是,遵命。」

  又說了幾句,皇帝讓眾人離去,只留下秦墨安一人。

  「太子,南立是南靖國皇子,你確定可以放他回南靖國嗎?」

  「父皇放心。南立在東宮這麼多年,掙下了不少功勞,行為沒有半點異常。而且,兒臣謹記您的叮囑,從來不會讓其他人接觸機密。」

  秦墨安知道,皇帝最擔心什麼。

  「既然如此,你看著辦吧。此人重情意,若能利用籠絡好,回到南靖國對我們有好處。」

  「是,兒臣謹記。」

  秦墨安來到宮門口時,眾人都等在馬車旁。

  林棠棠一見到他,便迎了上了,「殿下,陛下可有為難你?」

  長公主與南立也是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秦墨安心中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母后去世後,他總覺得自己孤冷。

  現在有人翹首以盼地等著自己,他覺得很溫暖。

  「不會,今日我們在大殿上,配合得很好。」

  等到幾人都上了馬車,秦墨安才開口回答。

  雖然事先幾人商議的對策,但因為南立不在場,他心中總是缺少了幾分把握。

  可是,沒有想到,南立的回答,比預想中的還要好。

  這便是兩人相處上千個日夜,培養出來的默契。

  而宣遲的臨場表現,也很不錯。

  既證實了南立留在東宮的理由,也襯託了南立對長公主的一片真心。

  「南宮立,這下,你只能隨我回南靖國了。」宣遲開口。

  「我會回南靖國,但不是現在。等我完成與殿下的約定,我便隨你回去。」

  南立看著宣遲,「反正你也不想那麼早回去,不是嗎?」

  對上那雙明亮像是洞悉一切的眼神,宣遲別過眼去,「你少在這裡猜測了,本將軍什麼時候動身都可以。」

  南立勾起嘴角,沒有多說話。

  秦墨安不動聲色地握緊林棠棠的手。

  期間,南立因為傷口疼,咳嗽了幾聲,秦墨安便換了一輛馬車,讓南立躺著,宣遲也在岔路口回了驛館。

  秦墨安與林棠棠共乘一輛馬車。

  「殿下,陛下今日鬆口了,阿姐也算苦盡甘來了。」

  林棠棠由衷地為長公主感到高興。

  「南立要想娶到阿姐,路還長著呢。父皇的算盤,打得精。咱們為他們操了這麼多心,現在也應該為我們自己操心了。」

  「操心?」

  「阿棠,我今日有一件很重要的往事告訴你。」

  秦墨安認真看著林棠棠,「我這三年,都在尋找芷容的下落。但我與芷容之間,清清白白,從未有過不妥的行為。我尋她,一方面是因為舅舅的囑託,一方面是因為她哥哥王麒的情意。」

  「情意?」

  「嗯。她的哥哥是我的摯友,也是生死戰友。不過,他沒能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流放的路上。」秦墨安眼睛不自覺地染紅。


  秦墨安與王麒自小認識。

  可是一開始,兩人的關係並不好。

  他嫌棄王麒魯莽,王麒嫌棄他死板。

  兩人是針尖對麥芒。

  直到有一人,兩人在學宮為了辯論一個觀點大打出手。

  結果雙方都沒落到好處,打成平手。

  秦墨安鼻青臉腫,王麒折了手。

  兩人氣極而歸。

  哪知,回到家中,卻被自己的父親嘲笑。

  皇帝嘲笑秦墨安:你是太子,打不過臣子,太丟臉了;

  舅舅嘲笑王麒:你將來要做將軍,卻打不過你表弟,太沒用了。

  於是,兩個委屈極了的孩子,夜裡都跑到學宮後面的大樹下落淚,撞見了彼此。

  在弄清楚了雙方落淚的原因後,兩人竟然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自此,兩人不再針鋒相對,反而成為了好友。

  那時,王麒碰到什麼好東西,都會給秦墨安帶一份。

  秦墨安堅持禮尚往來,也會給王麒回禮。

  但是多半的禮卻落到了王麒的妹妹,王芷容手中。

  因為王麒說,「太子,這些好東西我用不著,不如送給我妹妹吧。我妹妹開心,我便開心了。」

  因此小到硯台,大到屏風,王芷容收到了許多本是送給王麒的東西。

  秦墨安的性子冷,鮮少送女子物件,而王芷容收到這些物件,在別人眼中,竟然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就連王芷容自己也覺得太子對她,是不同的。

  有一年圍獵大會後,秦墨安送了王麒一張狐皮。

  王麒轉手交給了王芷容,並告訴她是太子送的。

  王芷容將狐皮做成披肩。

  過了一段時日,王芷容穿著狐皮披肩出席宮宴,眾人被那雪白的質地給驚艷到了。

  王芷容淡淡一笑,告訴大家,「這是太子表哥送的。」

  自此,太子愛慕王芷容的消息,不脛而走。

  「阿棠,以前我也並非沒有聽到這些流言,我都懶得回復。因為說多錯多,這種事情越解釋,越容易招人誤解。

  我當時想的是,等到太子妃的人選確定,這些留言便不攻自破了。母后心思縝密,她是不會讓王氏女成為太子妃的。」

  秦墨安溫聲道,「阿棠,你可信我?」

  「信。」

  林棠棠無比堅定地回應他。

  其實,殿下不說,她也是信的。

  「母后去世後,我便去軍中了。從最小的兵做起,王麒也曾幾次救我的性命。我倆一路直上,誰能想到……」

  秦墨安想起三年前看到王麒的屍體時,說不下去了。

  「殿下。」林棠棠緊緊握住秦墨安。

  此時,馬車來到了一條巷子裡。

  「阿棠,陪我走走吧。」

  秦墨安牽著林棠棠下了馬車,一路默默無言。

  林棠棠知道,他在緬懷往事。

  這個時候,她只能默默地陪伴。

  兩人來到東宮,沒有走大門,準備走小門而入。

  卻見王芷容與一男子,拉拉扯扯,神色慌張。

  林棠棠挑起眉頭。

  方才,王芷容還表現得對太子情深意重;

  現在,卻在這裡與其他男子不清不楚,還被太子當場抓包?

  這個王芷容不作妖還好,若是又耍什麼花招,只怕殿下沒那麼好說話了。

  她倒要湊近看看,那個男子,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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