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尋糖!他在愛情里輸得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宣將軍,世界很大,人類渺小,你我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你說你只看過一人放鐵樹開花,但是高手在民間,其他人放,你未必見到過。」

  南立繃著臉,直接否認了宣遲的話。

  宇文臻還想問幾句,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

  「南立,準備回東宮了。」

  林棠棠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宣遲深深地看著一眼南立,迎了上去。

  「林姐姐,你說南靖國大皇子是失蹤好呢,還是被歹徒劫走好?」

  方才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能繼續留著南靖國大皇子了。

  但是宣遲作為南靖國使團的副使,處理他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的名頭,不然不好跟南靖國皇室交代。

  雖然他不怕南靖國皇室,但是,怕麻煩。

  而且,南靖國大皇子屢次給林姐姐生事,自己也容不得他。

  「宣將軍看著辦便好,怎樣都行。」

  林棠棠笑了笑,與幾人寒暄了幾句,便告辭來到馬車前面。

  長公主等在馬車裡。

  林棠棠關上車簾,問話南立。

  「南立,宣遲方才的問話我都聽到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們說的?」

  方才宣遲與宇文臻圍著南立,她能感受到南立的不悅與警覺。

  「姑娘,他們方才說的是以前的舊事。」

  南立抱了抱拳,「但是我與殿下有約定,一切還未到說的時候。」

  南立看了看林棠棠,餘光瞥了一眼長公主。

  長公主眼睛紅紅的,但是好在沒有再流淚了。

  「嗯。」

  林棠棠沒有繼續追問。

  她靠坐在軟榻上,眼中有些疲憊。

  今日她與長公主將德妃與陶氏一族逼到了死地,他們必定會絕地反擊。

  陛下方才雖然下令,不許將今夜行宮的事情外傳,但是,陶氏一族樹大根深,在朝中汲汲營營這麼多年,肯定會有門道將消息遞給五皇子。

  她猜測,五皇子一定會採取行動來反擊。

  五皇子究竟會借著漕運,對殿下採取何種行動呢?

  橫山剿匪的大戰,不久便會拉開序幕。

  她算了算五皇子出發的時間,自己兩日後起程去橫山,還來得及。

  自己去橫山的計劃,迫在眉睫了。

  這兩日,京城中還有一些事情要收尾。

  其中一件事情是她離京後那四名女官的安置;

  另外一件便是長公主從京城十大公子中挑選駙馬一事。

  想到此,林棠棠坐直了身體,斟酌開口。

  「阿姐,我不日便要去橫山了。安置東宮那四名女官,需要阿姐助我。」

  「姑娘,方才出來得及,有一事還未跟姑娘稟告。」

  林棠棠說完,香雪想起一事,趕緊道來,「最近幾日那些女官一邊熬藥,一邊抱怨,姑娘沒有給她們用武之地了。」

  「嗯,這倒是符合她們的調性。若是她們肯乖乖地煎藥,毫無怨言,這才奇怪。」林棠棠點頭。

  「棠棠,需要我做什麼?」長公主問道。

  林棠棠沉思了一會。

  「香雪,回到東宮後,請在她們的眼線中散播這樣的一個消息:林青使拖著病體連夜出東宮,又斬獲大功勞一件,殿下回京後,一定會重重獎賞青使大人的,對青使大人的寵愛,也會更勝從前。」

  「姑娘,若是有人問起是什麼功勞,該如何作答?」

  「只管回復天機不可泄露,其他的不必多說,也不能多說。」

  今日的事情不能廣而告之;

  但是越是這樣,便越能顯示出這項功勞的神秘與重大。

  那四名女官在東宮坐不住,不過是想多表現自己,立下功勞,好在引起殿下的注意,讓殿下刮目相看,藉此在東宮立穩腳跟。

  只要自己今夜將這番話放出,她們便會如同池塘中的魚,咬到自己投下的誘餌之上。


  香雪雖然不能完全理解林棠棠的意圖,但依舊照令執行。

  她又說了幾句,便退出馬車。

  香雪離開後,馬車裡只剩下三人。

  林棠棠拉著長公主的手,關切道,「阿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南立會護你周全。」

  林棠棠看向南立,「可能做到?」

  「姑娘放心,屬下便是豁出性命,也要護長公主無恙。」

  南立鄭重點頭。

  「放心,我會留一隊精銳給你,要命不至於。」

  林棠棠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你現在已經入圍京城十大公子,若是長公主挑你做駙馬,你可不許逃避。」

  南立的耳根子一下子紅了。

  呼吸也變得滾燙,他第一次覺得東宮寬敞的馬車裡有些逼仄。

  但是,他沒有像以往一樣,慌忙逃開。

  只是手緊緊握住腰間的劍,用力到手指關節泛白。

  長公主的臉上也染上了紅霞。

  林棠棠這一計直球,讓她先是慌亂,而後垂眸,透過睫毛的疏影,打量著南立的反應。

  「南立,我說的是駙馬的事情,不是上戰場,你握著劍做什麼?」林棠棠打趣道。

  南立看著自己的手,面色更紅了,「姑娘,你,你莫要打趣屬下。」

  長公主雖然有一絲羞赧,卻沒有反駁林棠棠。

  此前她選駙馬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

  父皇也默許了。

  林棠棠笑得更加開懷了。

  曖昧與情愫在車廂里蔓延,她找了一個藉口下車,跑到前方騎馬去了。

  車廂里只剩兩人。

  靜默良久。

  「你……」

  「長公主……」

  兩人同時開口,眼神撞上,頓了一瞬。

  「長公主想吩咐屬下嗎?」南立先問。

  「那個。」

  長公主微微側頭,拉著車簾,一縷月光撒入,如銀線一般穿過兩人的衣袖。

  她輕咳道,「你,為何參加京城十大公子評選。」

  「我……」

  南立喉結滾動了幾下,想到上次自己管不住嘴的經歷,仔細用詞,「我,想給長公主留有餘地。」

  「餘地?」

  「長公主當時為了絆倒德妃與陶氏,不得不用自己的婚事做誘餌。若長公主在這十大公子中沒有中意的人選,屬下可以給長公主做墊背。」

  南立見長公主一直盯著自己,說話的語氣也快了些,「長公主可以假裝屬意屬下,然後屬下再出面說自己有了親事,幫長公主推了這樁事,若有罵名,皆是屬下來背。」

  「假裝?親事?」

  長公主輕哼了一聲,似有不滿,「若我不願呢?」

  「若是……長公主有中意的公子,便不用出此招,不會讓公主不願……」

  南立心中涼涼。

  莫不是自己又說錯話了?

  還是,自己的那種心思被看透了?

  他心中一時竟然止不住地苦澀起來。

  多年前,他曾經在愛情里輸得片甲不留,還被人說冷血無情;

  若不是遇到太子殿下,只怕世上已經沒有南立這個人了。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對任何一個女子動心,可是當長公主拖著受傷的身體去找瀟玉,從懸崖上跳下來那一刻,他想到了過往,也聽到了自己再一次的心跳。

  本以為已經化作死灰的心,再一次不可抑制的心動了。

  他們何其相似,都被感情傷得遍體鱗傷。

  他想擁著她的傷口,尋糖。

  長公主對自己很溫和,讓他覺得自己在她心中或是有些不同的。

  可是,他又擔心,長公主對他的不同,不過是出於體恤下屬。

  因為自己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這種體恤不關乎情愛。


  那日,長公主沒有回答他脫口而出的直白的關切話語,讓他更加堅定了這種想法。

  而後,他怕自己沉淪在這種溫和之中,也怕自己沾滿鮮血的手,配不上長公主。

  於是,在他受傷後,長公主來看自己,他竟很想逃避。

  那日,林棠棠的那番話,又讓他鼓起了勇氣,走向茶樓給自己投票,他是想再一次,搏一搏。

  可今日,長公主連假裝都不願,將他期望擊得粉碎。

  南立跳動的心臟,此時盛滿失落。

  「南立,若本公主不願假意,你當如何?」

  南立耳中嗡嗡作響。

  外面的奔騰的馬蹄聲,此刻似乎都化作虛無。

  只有那一句輕柔的聲音在耳邊迴響,纏繞心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