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陶知挨打,與皇帝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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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說書茶樓,南立看到自己的票數,離進入榜單很近。

  原來,林棠棠早就為自己準備了。

  林棠棠將南立英勇救人的故事,改成話本,在說書茶樓裡面說了幾次。

  在這些話本里,南立的身份,是一名侍衛。

  侍衛的職務,不比那些朝中要職,是一線崗位,面臨的風險也大許多,與普通人的距離,也近很多。

  於是,南立這樣普通的一個身份,獲得了不少好感,贏得了不少投票。

  南立從茶館裡買了一些票,投給自己。

  方才,林棠棠那席話,也點醒了自己。

  以前他覺得,真正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始終覺得虧欠。

  總想給她最好的。

  他現在這樣的身份,不能去配長公主。

  她是純淨無暇的明珠,怎麼被自己這雙染滿鮮血的雙手給捧著?

  他現在只是一個侍衛,不復從前……

  他總以為,她值得更好的,他默默守在她身邊就好了;

  可,那日,長公主問他,照顧人時是不是很辛苦,他竟鬼使神差地對長公主說出了那樣的話。

  那樣,滿含情愫的話。

  像是在告白。

  他驚覺,自己在與長公主相處的過程中,自己的感情膨脹得太快,已經逾越了守護的界限;

  想要擁有她的念頭,在瘋狂滋生。

  不能控制。

  這段時間,自己不是看不出長公主對自己態度的變化;

  但,他覺得長公主更多是在報答自己。

  報答自己多次救她,多次照顧她,多次守護她;

  那是感恩,不是感情。

  他不想挾恩。

  可,當聽說長公主要找駙馬時,他那具還未恢復的身子,又忍不住違背規矩,湊過去聽牆角。

  聽到長公主要從京城十大公子裡面挑選駙馬時。

  他,很煎熬。

  最終,他決定,要試一試。

  若是,長公主看中了自己,他或許會去爭一爭更好的前程;

  長公主若看不上自己,以後,自己這顆躁動的心,也可以徹底停歇下來,不再越界,不再痴心妄想,自己永遠是一個守護者;

  他還有一層考量。

  若是長公主沒有看上這十個京城公子,他也可作為墊背的犧牲品。自己作為擋箭牌,讓長公主假意選擇自己,然後自己再拒絕長公主。

  短短的一瞬,無數個念頭在南立腦中盤桓。

  「你們大奉國真是無人了嗎?這樣的人,能夠當榜首?」

  粗啞的聲音想起,打亂了南立紛亂的思路。

  他回過頭,看見一群南靖國打扮的男子走進茶館,指著陶知的畫像,大聲嘲諷。

  「我們南靖國大皇子比他好看多了。」

  「若是他都能當第一,我們南靖國的一半男子,都能成為天仙了。」

  「你們大奉國人的顏值,真是低啊。」

  ……

  幾人的鬨笑聲,在茶館顯得十分刺耳。

  「你胡說什麼?我們大人哪裡遜色於南靖國大皇子了?」

  一個小廝走到那些南靖國人面前,急急反駁道。

  「無妨,讓他們說。」

  陶知從座位上站起來,「容貌乃俗物,不必如此介懷,男子漢大丈夫,要有真材實料,肚子裡要有貨。若你們覺得南靖國大皇子容貌不俗,回南靖國後,自己做一個榜單。」

  「你這個偽君子!」

  南靖國人知道陶知此話是在指桑罵槐,說他們南靖國大皇子空有顏值,而無內在。

  「你若是不在乎容貌這俗物,有本事不上這榜單啊?你這番又當又立的做派,看起來真是令人不齒!」

  「京城百姓的熱情,非陶某能夠決定,也不是你們幾位能夠決定的,你們除了耍耍嘴皮子,其他,哼。」陶知一臉不屑道。

  他這番話剛說完,一個性子暴躁的南靖國人,便抄起拳頭朝著陶知打去。


  一瞬間。

  鼻青臉腫,臉頰出血。

  茶館炸開了鍋。

  「大人!」

  小廝大喊,「來人啊,南靖國人,打人了!」

  片刻後,南靖國人打得陶知鼻青臉腫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

  南立也將茶館的見聞,全部告訴林棠棠。

  「怎麼在這個節骨眼,陶知的臉,被揍變形了呢?」

  林棠棠冷笑一聲,「陶知說話一直都謹慎,今日這番嘴欠的言論,估計是他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臉破相!」

  如不出所料,陶知馬上就要被宣召入宮,與皇帝對峙了。

  不得不說,陶知這一招,確實應對及時。

  「那姑娘,接下來我們如何應對?」香雪憂心忡忡道。

  「無妨,只是臉破相了,又不是全部肌膚都毀了,我還留有後招呢。」林棠棠說完,與南立相視而笑。

  在宮中。

  內監去傳召三人後,勤政殿陷入了長期的沉默。

  長公主坐在下首,也不言語,靜靜地將皇帝複雜的面色,收到眼底。

  不久後,陶知父子來到殿內。

  皇帝眸子掃向陶知時,目光一滯。

  「你的臉怎麼回事?」

  「陛下,請您為微臣做主。」

  陶知跪在地上,「今日微臣聽說,熱情的百姓讓微臣上了京城公子的榜首,一時好奇,去茶館瞧瞧。

  哪知,碰上了一群南靖國人,他們出口詆毀微臣與大奉國人的長相,不服微臣登上榜首。還說,微臣比不過南靖國大皇子的一分一毫,出手揍了微臣!」

  陶知額頭抵著地面,如訴如泣;

  眼神卻閃過一抹精光。

  這一招,還可以起到一箭雙鵰的作用。

  既能讓皇帝無法比對自己的真容;

  又能讓皇帝將南靖國大皇子趕出大奉國。

  因為,今日對他動手的那幾個南靖國人,是大皇子的人。

  只要大皇子走了,德妃就能正常了。

  早知道,那時,他便動手殺了南靖國大皇子。

  「去查查,那些南靖國人是怎麼回事?」皇帝沉聲道。

  侍衛離去後。

  「你們父子二人,抬起頭來。」皇帝對兩人說道。

  他比對了一下畫像。

  陶知現在鼻青臉腫,與畫像上有幾分出入;

  陶閱一切正常,畫像畫得很傳神。

  「五皇子呢?」

  「回稟陛下,五皇子收到您批覆的奏摺後,一早便出京去巡查漕運了。」

  去五皇子府的人匆匆來稟。

  皇帝想起此事,點頭。

  五皇子奏摺呈了幾次,想近幾日出京去巡視漕運,他才批覆不久;

  這兩日又逢休沐,他以為五皇子會等到今日之後,再出京。

  他看著畫像上相似的三人,神色晦暗。

  若是五皇子在京城,他直接找個理由滴血驗親了。

  「陶知,有人說,你與五皇子很像,你怎麼說?」

  「我與五皇子有血緣關係,像,也屬正常。」陶知神色如常,沒有絲毫慌亂。

  「是嗎?」

  皇帝久久盯著陶知。

  「父皇,兒臣有一件事情稟告。」

  此時,長公主起身,「有人從陶尚書府帶出了此物。」

  她將一個盒子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打開,是一張德妃的畫像與刻了字的雪絨花簪子。

  「這張畫像是在此前陶大人著火的房間裡找到的。」

  長公主笑盈盈地看著陶知,「據說,那房間裡放的都是陶大人亡妻的遺物,怎麼都變成了德妃娘娘的畫像與喜愛的東西呢?不如,請陶大人來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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