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一個玩脫的獵物!早日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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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棠棠身形一頓,旋即猜到什麼,眼中迸發出狠厲的光芒。

  她走過去,左右開弓,對著那嬤嬤狠狠地扇起來。

  「你是五皇子妃的人吧?你主子說了太子落水一事,被陛下重罰至此,怎麼,你一個下人,還敢在這裡咋呼?」

  「信不信由你!」

  嬤嬤被揍得鼻青臉腫,仍然梗著脖子罵道,「你這蛇蠍心腸的壞女人,不得好死!」

  「拔了她的牙齒,交給衛嶺大人,說是五皇子妃的幫凶。」

  林棠棠看了一眼天色,不想跟這老婆子多廢話,朝著侍衛吩咐後,離開了迴廊。

  五皇子在暗處,緊緊盯著林棠棠離去的背影。

  這是他第一個玩脫的獵物,害得他失去了部分權力,又要重新布局。

  當皇帝的宣判下來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不已,恨不得手撕了林棠棠;

  可是走出大殿,夜裡的涼風吹來,他清醒了幾分,仔細復盤自己的連環計,發現確實有很多疏漏的地方。

  他回想起自己在這場宴會上的心情,跌宕起伏,每每以為勝券在握,卻又陷入險境;

  險境之後破局,卻又是新一輪的對弈與搏鬥。

  他自詡聰明,覺得這天下能夠在暗中運籌帷幄的人,沒有幾個。

  可是遇到林棠棠後,她總能屢屢玩出新花樣來。

  他一方面氣急敗壞,另一方面又驚嘆於這個獵物的機警。

  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他從未在一個女人身上得到過。

  這樣想著,他竟然覺得心中又多了一絲期盼。

  期盼下一場對弈時,林棠棠能夠匍匐在地上對他俯首稱臣,讓他為所欲為。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親隨問道。

  「經此一鬧,許多事項都要重新調整,我們的計劃,要加快了。回府召集幕僚來商議。」

  五皇子覺得,也要如林棠棠一般,玩出一些新奇的花樣了。

  在二樓閣樓處,無人發覺,一人輕搖摺扇,將迴廊處的情況悉數收到眼底。

  「主子,恭喜您,不費吹灰之力,又獲得一項新權柄。」

  「不費吹灰之力?」

  三皇子眸子深了一分。

  他經歷的一切,別人怎會知道?

  見自己主子沒有說話,原本還算放鬆的氣息陡然變得沉重起來。

  隨從幾乎不敢開口說話了。

  他自小在三皇子府當差,最近這一年,發覺得自己主子變了。

  深沉不可言,陰晴不定。

  此時,皇帝帶著長公主來到了先皇后的寢殿。

  「雨微,你是得了你母后福澤的人,你拜拜她吧。」

  皇帝掀開面上的一層薄紗,屋子裡都是先皇后的畫像。

  有笑著的,有沉思的,睡著的。

  皇帝平常不讓別人靠近先皇后寢殿,就連自己與太子來,也只能在正殿跪拜。

  可不曾想,寢殿全是母后的一顰一笑。

  長公主淚水「啪」地一下滾落下來。

  她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母后,薇兒來了……」

  長公主想要嚎啕大哭,卻又怕驚擾了先皇后,只得捂住嘴角,嗚咽不出聲,眼淚順著指縫滾滾滑落,匯聚成思念的長河。

  自從母后去世後,長期一段時間,長公主看這世間都是灰色的。

  她多麼想,多麼想再依偎在母親溫暖的懷中,撒會嬌,聽她絮絮叨叨。

  哪怕一句話,不,一個詞也好。

  甚至,只要母親靜靜坐在那裡,不說話也好。

  她只想多看母親一眼。

  皇帝側過頭去,抬頭仰望星空。

  只覺得今夜的黑幕,格外廣,格外長。

  「薇兒,你早日尋一人成親,生一個孩子吧。」

  皇帝此時紅著眼,格外疲倦,他松松垮垮地坐在椅子上,沒有了帝王的威嚴,只有老父親的語重心長。


  這樣可親的父親形象,自從母后離世,長公主有七年未曾見到過了。

  她稍稍止住的淚,又「嘩嘩」冒了出來。

  「怎麼,還是很為難?」

  皇帝嘆了一口氣,「墨安的孩子我是暫時指望不上了。我只期盼你能夠成婚,讓你母后的血脈能夠早日延續。也省得我,草木皆兵,將無福的孩子當作寶。」

  他沒有用「朕」自稱,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蒼涼。

  「父皇,五皇子妃的孩子與母后有什麼關係?」長公主敏銳地捕捉到皇帝的言外之意,起身站到他身邊問道。

  「那個孩子剛懷上之時,你母后生前養的那一池蓮花,開花了。」

  長公主愣住了。

  那池蓮花,像是有靈性一般,自從母后去世後,便再未開過花。

  難怪那段時間皇帝去德妃宮中的次數多了,對五皇子也格外看重。

  「朕此前覺得,那個孩子或許身上有你母后的福澤,也多了幾分看重與寄託。」

  皇帝想起當時的情況,自嘲看一聲,「可你母后的福澤怎麼會如此短?現在看來,那孩子估計什麼都不是。」

  「父皇,您可曾想過,或許是誰動了手腳……」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皇帝擺擺手。

  他久居高位,如何看不出那些人的心思。

  可是,心中抱著一絲僥倖,想要尋找一個寄託。

  現在這個寄託沒了,五皇子夫妻自然要狠狠修理一番。

  「我現在想明白了,你是你母后捧在手心長大的,你生的孩子,肯定會有她的福澤。」

  皇帝拍了拍長公主的手,「朕許諾你,你的孩子出生後,朕便加封;若是男孩便封郡王,若是女孩便封公主。」

  長公主對上看著皇帝眼角的褶子,心中酸脹起來。

  父皇這般無非是將對母后的虧欠與思念,放到她身上補償。

  可是母后在世時,沒少為父皇流淚。

  「父皇,其實您那時少娶一個妃嬪,母后便會少流一次淚,您也能少一分虧欠。」

  長公主的話,如同一把鈍刀,扎得皇帝胸口鈍疼。

  「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長公主,你說話怎麼老扎朕的心窩?」

  皇帝捂著胸口。

  「棉襖漏風,還是鐵甲好。」長公主抬頭,努力讓眼淚不再流下。

  片刻後。

  長公主紅著眼來到宮門口,上了林棠棠的馬車。

  卻見到林棠棠趴在馬車上喘氣,滿頭大漢,眉頭緊縮,捂著肚子,像是中毒了一般。

  「棠棠,你怎麼了?」

  長公主的話音未落。

  林棠棠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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