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喜歡她的原因?太子被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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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離去後,皇帝望著窗戶上的雕花欄杆,陷入了沉思。

  「你說,林棠棠真的只是受害者嗎?」

  天上的雲朵略過,遮住了部分陽光,屋裡暗了幾分,一時間屋中景象看得不甚真切,亦如人心難以辨別。

  在農桑大典一事中,林棠棠是唯一一個得了封賞的人。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老奴年紀大了,老眼昏花。」內監低著頭回復了一句,不敢妄加定義。

  陛下心,海底針,他不能說。

  「你這死太監,就你圓滑。」

  皇帝笑罵了一句。

  而後,又喃喃道,「老眼昏花?」

  內監暗暗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這邊,皇帝剛下旨修繕關雎宮,皇后就得到了消息。

  她讓人將秦墨安喚了過去。

  「太子,你今日辛苦了。你父皇可有為難你?」皇后親自端了一杯茶到秦墨安面前。

  「母后怎麼這樣發問?」秦墨安接過茶杯,並不急於飲用,反手將茶杯放到桌上晾著。

  「今日三公主與烏塔王子的事情,你事先當真不知情?」皇后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看似平淡的語氣中,卻帶著試探的意味。

  淑妃一派跟德妃一派鬧起來了,她心花怒放。

  可是,今日她的侄子崔祺提醒了一句:淑妃與德妃合作這麼多年,怎麼就在一夕之間破裂了?莫非有人推波助瀾?

  皇后能想到的人便是太子。

  「父皇剛剛也說到此事了,不過兒臣今日一直在外,確實不知。」

  「是嗎?」

  皇后眼神在秦墨安身上掃視。

  她的這個樣子,總是這樣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她有些捉摸不透。

  也不好拿捏。

  罷了,她本想跟太子說說心裡話,母子倆好推心置腹一番。

  看秦墨安這架勢,大概是不能了。

  不過,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秦墨安謀劃的,她已經知道他的軟肋是長公主。

  長公主出宮幾年,皇后很少聽說秦墨安去看望她,以為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變淡。

  可是,昨日秦墨安為了長公主的婚事,步步緊逼皇帝,可見這個長姐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低。

  「太子,經過三公主今日這麼一鬧,陛下不可能再讓長公主嫁到西境了。她現在年紀也不小了,本宮這個做母后的心急啊。」

  皇后慈母般地嘆了一口氣,「她出宮這麼多年,是時候為她尋一門好親事了。」

  秦墨安眸色一沉。

  皇后要利用阿姐,敲打他。

  「母后,阿姐現在傷勢未好,不宜操持此事,父皇對阿姐的親事,也會有安排。」

  「傷勢總會好的,不是嗎?你父皇太忙了,你瞧瞧,宮中的皇子公主,這幾年哪個不是本宮操持的親事?」

  皇后似無奈道,「每回皇子選妃,公主選駙馬,各中細節都是本宮親自把關的。幸好,選得也算對,沒有產生怨偶,不然本宮要被你們那些兄弟姊妹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秦墨安飲下一口茶水,「母后有話可以直說。」

  「太子,上次給你側妃名單,你可以有看?」

  皇后笑了笑,「你總要跟母后透一個底。」

  「母后,不是說等我從橫山回來之後再說嗎?」秦墨安聲音沒有喜怒,也不甚在意。

  「你這孩子。要是跟老三綜合一下就好了。」

  皇后臉上也不惱,「方才本宮收到信件,崔太傅的身子好轉了,你明日代本宮去崔府看看吧。」

  秦墨安頷首不言,等待皇后要說的重點。

  「盛兒這個丫頭是個孝順的,這幾日都守在祖父身邊照顧,若以後成親了,也是一個管內宅的好手。」皇后假裝閒聊提起崔蘭盛,餘光看著太子的反應。

  秦墨安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隨口附和,「母后看人一向准。」

  見太子沒有反抗的情緒,皇后心中放鬆了下來。

  等太子從橫山回來,崔蘭盛管理東宮後院一事,穩了。


  「對了,太子,陛下為何要重修關雎宮?」皇后見今日的目的已經達成,換了一個話題。

  「兒臣不知,父皇未說明用途。」秦墨安神色淡然,四不關心。

  皇后手握著茶杯,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關雎宮。

  將近十年未住人了,以前只住過先帝的一位貴妃與公主。

  現在皇帝修築宮殿,只怕……

  從皇后那裡離開,天色已經暗了。

  天空飄起了小雨,亦如碎碎念,擾人心煩。

  秦墨安穿過花廊,沒有接過東松遞來的雨傘,徑直朝著莊子的左側走去。

  此時,左偏殿已經掌燈。

  窈窕少女一襲淡黃色衣裳,躺在靠窗的軟榻上,一手執著絨花,一手撐著頭,眼睛輕閉。

  跳動的燭影掃過少女的臉龐,如同打了柔光燈,讓她如瓷的肌膚,泛著溫暖的微光。

  秦墨安進屋便看到這一幕。

  有些煩躁的心,在此刻瞬間安定下來。

  方才紛亂不已的雨,配上這一幅畫卷,竟產生了「綿綿細雨如詩」的美感。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喜歡跟她在一起了。

  他身邊的人,都想操控他,打壓他;

  皇帝如此,皇后如此,幾個兄弟亦是如此。

  他們說話拐彎抹角,都帶著算計;

  可是阿棠不一樣。

  她的一番拳拳救父之情,讓他動容;

  她的隨機應變、聰明睿智,讓他讚賞;

  她不貪慕虛榮,不以親人為餌,真誠相待。

  只有在她身邊時,他的世界才會安靜下來。

  他不由自主地拿起軟榻旁的毯子,準備蓋上時,少女睜開了眼睛。

  林棠棠一雙杏眼朦朧,「殿下,你來了。」

  「嗯。」

  秦墨安靠在軟榻旁坐下,牽過她的手,看了看傷口,「現在可還難受?」

  「已經好多了。」

  林棠棠搖了搖頭,手探到他衣袖上的濕潤,「殿下,你的衣裳怎麼濕了?」

  「外面下雨了,無礙,一點點濕而已。」

  「乍暖還寒時,最易感染風寒。殿下,你不日要去橫山領兵,身體不能有閃失。」

  林棠棠想起前世太子在橫山的遭遇,心中一緊,急切道,「東松,趕緊去給殿下拿一身乾淨的衣裳來。」

  東松一愣。

  隨後點頭離開。

  林棠棠又趕緊起身,讓香雪拿了滾燙的熱水,泡了薑片水。

  她小心翼翼地將茶杯遞到秦墨安跟前,又吹了吹,「殿下,趁熱喝下吧。」

  秦墨安看著林棠棠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發笑,「阿棠,我曾冒著風雪,在數萬具屍體中生存了數日,這些小雨對我構不成威脅。」

  「細節決定成敗。殿下,此一時彼一時,橫山這一趟比以往任何一個戰場都要兇險。」

  在戰場上,更多比的是武力值,這次去橫山,不僅要抵擋土匪的襲擊,還要處處設防小人的暗害。

  她臨大敵的模樣,讓秦墨安喉結滾動。

  「阿棠,我記住了。」

  以前只有母妃阿姐這樣關心自己,現在,多了阿棠。

  真好。

  此時,一個人影站在左偏殿外,臉上晦暗不明。

  太子進到那房中這麼久,與她在裡面做什麼呢?

  他腳步無聲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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