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把戰場搬到了更深處
零號安全屋裡，只有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
蘇晚面前的屏幕上，全是顧沉父親留下的那些複雜代碼，她正在把它們「翻譯」成《莫比烏斯》的劇本。
角落裡另一塊屏幕無聲地播放著全球新聞。
歐洲某廣場，成千上萬的人高舉著「方舟」的標誌，高喊著一個名字。
「軍團！軍團！」
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高台上，正是那個在亞特蘭蒂斯救了他們的敢死隊隊長。
他的演講極具煽動性，將蘇晚和顧沉描繪成摧毀人類進化之路的「撒旦」。
「他們給了我們混亂，而我，將帶給你們秩序！」
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蘇晚的眉頭皺了起來，手裡的筆也停下了。
「嘀——」
安全屋的門禁系統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厚重的合金門向一側滑開。
李姐幾乎是沖了進來，她頭髮凌亂，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裡寫劇本？」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打破了房間裡的平靜。
李姐快步走到蘇晚面前，把手機屏幕懟到她臉上。
屏幕上是一封剛剛收到的郵件，來自好萊塢最大的電影公司之一。
「派拉蒙、華納、環球……全都單方面中止了和我們的所有合作洽談。」
李姐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又調出一份財務報表。
「還有，《莫比ઉ斯》項目最初的那幾筆天使投資，已經有兩家發函，要求撤資了！他們說，不想投資一個被全世界唾罵的『恐怖分子』！」
她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顧沉。
「顧沉，蘇晚，你們到底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坐著，任由他們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公關部已經徹底癱瘓了，所有的社交媒體上，全是詛咒你們去死的話！」
蘇晚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顧沉站起身，從蘇晚手裡拿過那支筆，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牽起她的手。
他看著李姐，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深井。
「李姐，我們不回應，不是因為怕了。」
「那是因為什麼？等死嗎？」李姐的情緒快要失控了。
「我們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顧沉的聲音很穩，「用口水去跟他們吵，我們贏不了。只有當《莫比烏斯》完成，當那朵花真正開放的時候，才能徹底扭轉這一切。」
「可你們需要時間！他們不會給你們時間的！」
李姐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王中軍和李默走了進來。
王中軍的臉色很沉，他身後跟著的李默，眼窩深陷，看起來比在安全屋裡待了三天的顧沉還要疲憊。
「李姐說得對，他們不會給我們時間。」
王中軍的聲音很低沉，他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桌上。
「這是國安那邊剛傳來的最新全球局勢評估。」
平板上，一張世界地圖被各種紅色和黃色的警報符號覆蓋。
「『諾亞』系統的代碼幽靈正在全球金融系統里流竄，造成了至少上萬億美元的帳面蒸發。各國政府焦頭爛額，而那個『隊長』，正在利用這種恐慌，收編所有失去方向的『信徒』。」
王中軍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落在顧沉和蘇晚身上。
「你們現在是所有矛盾的焦點。支持你們的人，把你們當成反抗的英雄。反對你們的人，把你們視為毀滅世界的魔鬼。這種對立，正在撕裂整個社會。」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必須想辦法，把你們從這個火山口上挪開。至少，在電影完成之前。」
李默走上前，接過話頭。
「我和王董商量過了。」他調出另一份文件，「技術上，墨子科技可以立刻啟動『淨網維穩』計劃。我們會動用最高權限的算法，暫時壓制全網針對你們的極端負面言論，同時，我們會放出幾個其他的、足夠分量的商業新聞，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他看向顧沉：「這相當於用一個巨大的蓋子，把這鍋快要沸騰的水暫時捂住。能為你們爭取多久，我不敢保證。但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物理層面，交給我。」王中軍的聲音不容置疑，「華影集團在全球的所有安保資源、媒體渠道，都會動起來。從現在開始，除了我們幾個，不會再有任何人能找到這裡。」
他看著顧沉和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種長輩的鄭重。
「我們會為你們，擋住外面所有的槍林彈雨。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王中軍伸手指了指蘇晚面前那台還亮著劇本界面的電腦。
「把它，做出來。」
書房裡一片安靜。
李姐看著眼前的王中軍和李默，嘴巴張了張，剛才那股子歇斯底里的氣焰，全都泄了下去。
她知道，這兩個男人做出的承諾，分量有多重。
這意味著他們將把整個墨子科技和華影集團，都綁在了顧沉和蘇晚這輛戰車上，去對抗一股席捲全球的狂熱浪潮。
蘇晚看著他們，看著李默疲憊的臉，看著王中軍不怒自威的眼神。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衝散了剛才因為外界騷亂而帶來的所有煩躁和不安。
這不是逃避。
這是為了最終的勝利，所有人一起做出的，戰略性撤退。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那支筆。
她的目光落在《莫биус》的腳本上，落在那個她剛剛寫下的、關於「信任之花」悄然綻放的結尾。
然後，她在那一頁的下方，重新寫下了一行字。
【新的篇章】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王中軍和李默對視一眼，沒有再打擾他們，轉身離開了安全屋。
李姐跟在他們身後，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書房裡，蘇晚的背影專注而安靜，顧沉就站在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椅背上。
窗外的世界，風雨飄搖。
而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卻像暴風眼一樣，有一種令人心安的平靜。
夜幕降臨。
整個零號安全屋，再次回歸到只有伺服器嗡鳴的寂靜之中。
蘇晚終於寫完了今天最後一段腳本，她疲憊地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顧沉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到她手邊。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模擬著京城夜景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暫時恢復了平靜的城市燈火。
蘇晚走到他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們會以為我們怕了，躲起來了。」她輕聲說。
顧沉轉過頭，看著她。
「他們不知道，」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得像一句誓言，「我們只是把戰場，搬到了一個更深的地方。」
蘇晚面前的屏幕上，全是顧沉父親留下的那些複雜代碼，她正在把它們「翻譯」成《莫比烏斯》的劇本。
角落裡另一塊屏幕無聲地播放著全球新聞。
歐洲某廣場，成千上萬的人高舉著「方舟」的標誌，高喊著一個名字。
「軍團！軍團！」
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高台上，正是那個在亞特蘭蒂斯救了他們的敢死隊隊長。
他的演講極具煽動性，將蘇晚和顧沉描繪成摧毀人類進化之路的「撒旦」。
「他們給了我們混亂，而我，將帶給你們秩序！」
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蘇晚的眉頭皺了起來，手裡的筆也停下了。
「嘀——」
安全屋的門禁系統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厚重的合金門向一側滑開。
李姐幾乎是沖了進來，她頭髮凌亂，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裡寫劇本？」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打破了房間裡的平靜。
李姐快步走到蘇晚面前，把手機屏幕懟到她臉上。
屏幕上是一封剛剛收到的郵件，來自好萊塢最大的電影公司之一。
「派拉蒙、華納、環球……全都單方面中止了和我們的所有合作洽談。」
李姐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又調出一份財務報表。
「還有，《莫比ઉ斯》項目最初的那幾筆天使投資，已經有兩家發函，要求撤資了！他們說，不想投資一個被全世界唾罵的『恐怖分子』！」
她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顧沉。
「顧沉，蘇晚，你們到底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坐著，任由他們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公關部已經徹底癱瘓了，所有的社交媒體上，全是詛咒你們去死的話！」
蘇晚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顧沉站起身，從蘇晚手裡拿過那支筆，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牽起她的手。
他看著李姐，眼神平靜得像一口深井。
「李姐，我們不回應，不是因為怕了。」
「那是因為什麼？等死嗎？」李姐的情緒快要失控了。
「我們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顧沉的聲音很穩，「用口水去跟他們吵，我們贏不了。只有當《莫比烏斯》完成，當那朵花真正開放的時候，才能徹底扭轉這一切。」
「可你們需要時間！他們不會給你們時間的！」
李姐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王中軍和李默走了進來。
王中軍的臉色很沉，他身後跟著的李默，眼窩深陷，看起來比在安全屋裡待了三天的顧沉還要疲憊。
「李姐說得對，他們不會給我們時間。」
王中軍的聲音很低沉，他將一個平板電腦放在桌上。
「這是國安那邊剛傳來的最新全球局勢評估。」
平板上，一張世界地圖被各種紅色和黃色的警報符號覆蓋。
「『諾亞』系統的代碼幽靈正在全球金融系統里流竄，造成了至少上萬億美元的帳面蒸發。各國政府焦頭爛額，而那個『隊長』，正在利用這種恐慌，收編所有失去方向的『信徒』。」
王中軍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落在顧沉和蘇晚身上。
「你們現在是所有矛盾的焦點。支持你們的人，把你們當成反抗的英雄。反對你們的人，把你們視為毀滅世界的魔鬼。這種對立，正在撕裂整個社會。」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必須想辦法，把你們從這個火山口上挪開。至少，在電影完成之前。」
李默走上前，接過話頭。
「我和王董商量過了。」他調出另一份文件，「技術上，墨子科技可以立刻啟動『淨網維穩』計劃。我們會動用最高權限的算法，暫時壓制全網針對你們的極端負面言論，同時，我們會放出幾個其他的、足夠分量的商業新聞，轉移公眾的注意力。」
他看向顧沉：「這相當於用一個巨大的蓋子，把這鍋快要沸騰的水暫時捂住。能為你們爭取多久，我不敢保證。但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物理層面，交給我。」王中軍的聲音不容置疑，「華影集團在全球的所有安保資源、媒體渠道，都會動起來。從現在開始，除了我們幾個，不會再有任何人能找到這裡。」
他看著顧沉和蘇晚，眼神裡帶著一種長輩的鄭重。
「我們會為你們，擋住外面所有的槍林彈雨。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王中軍伸手指了指蘇晚面前那台還亮著劇本界面的電腦。
「把它，做出來。」
書房裡一片安靜。
李姐看著眼前的王中軍和李默，嘴巴張了張，剛才那股子歇斯底里的氣焰，全都泄了下去。
她知道，這兩個男人做出的承諾，分量有多重。
這意味著他們將把整個墨子科技和華影集團，都綁在了顧沉和蘇晚這輛戰車上，去對抗一股席捲全球的狂熱浪潮。
蘇晚看著他們，看著李默疲憊的臉，看著王中軍不怒自威的眼神。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衝散了剛才因為外界騷亂而帶來的所有煩躁和不安。
這不是逃避。
這是為了最終的勝利，所有人一起做出的，戰略性撤退。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那支筆。
她的目光落在《莫биус》的腳本上，落在那個她剛剛寫下的、關於「信任之花」悄然綻放的結尾。
然後，她在那一頁的下方，重新寫下了一行字。
【新的篇章】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王中軍和李默對視一眼，沒有再打擾他們，轉身離開了安全屋。
李姐跟在他們身後，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書房裡，蘇晚的背影專注而安靜，顧沉就站在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椅背上。
窗外的世界，風雨飄搖。
而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卻像暴風眼一樣，有一種令人心安的平靜。
夜幕降臨。
整個零號安全屋，再次回歸到只有伺服器嗡鳴的寂靜之中。
蘇晚終於寫完了今天最後一段腳本，她疲憊地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顧沉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到她手邊。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模擬著京城夜景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暫時恢復了平靜的城市燈火。
蘇晚走到他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們會以為我們怕了，躲起來了。」她輕聲說。
顧沉轉過頭，看著她。
「他們不知道，」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清晰得像一句誓言，「我們只是把戰場，搬到了一個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