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簡直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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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初怒火中燒,她的抗議聲迴蕩在空曠的屋內,卻如同石沉大海,未激起一絲波瀾。

  這關乎她終身大事的婚事,竟由不得自己做主,一股憤懣之情油然而生。

  想要和她成婚,門都沒有!

  這段時間薛靖他們雖然偶然也會來看望靈初,但是每一次相見,靈初都以冷臉相待,從未給過他們什麼好的態度。

  於是,他們來這裡的時間也逐漸減少了。

  婚期逼近,如同烏雲壓頂,令人窒息。

  而靈初又倔強地拒絕了所有的治療,致使身上的傷勢日益惡化。

  更為糟糕的是,她的妖力也因傷勢而使用不出來,無論她如何運功難以施展分毫。

  看來,想要強行攻破陣法是行不通了。

  靈初孤零零地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仿佛生命之火已近熄滅。

  若不儘快得到救治,她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裡。

  原本她從妖族出來的時候,儲物袋裡裝了許多治療的丹藥。

  但是在她進入天門宗後,那些珍貴的丹藥便如秋風掃落葉般,全都被那些弟子瓜分了去。

  難道,她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了嗎?

  不行!把命耗在他們手上太不值得了。

  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在天門宗外,可不想讓這裡髒了她的屍體。

  於是,靈初憑藉著驚人的意志力,勉強撐起了虛弱的身軀,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就在這時,她發現在那幽暗的角落,一粒丹藥靜靜躺在地上。

  這是上次莊宏傑給她帶的治療丹藥,靈初因為氣憤沒有吃,最後被陳恆砸在她的臉上。

  此刻,一股莫名的衝動卻悄然湧上心頭,驅使著她幾乎要違背內心的自尊,去撿那可以救命的丹藥。

  高傲的脊樑本能地驅使她別開視線,不想對他們低頭。

  然而,這份堅持不過是短暫的火花,很快便在現實的冰冷中熄滅。

  為了逃出這裡,她只能放下自己的傲骨,放下她尊貴的身份。

  靈初緊咬牙關,在內心的掙扎片刻後,她伸出顫抖的手,竭力向那遙不可及的希望伸去。

  但是奈何丹藥的位置太遠,無論她怎麼使勁都夠不到。

  最終,一次過猛的伸展,讓她失去了平衡,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塵土與挫敗一同揚起。

  但好在現在可以輕鬆地拿到了。

  她撿起那顆藥,上面早就已經被沾滿了灰塵。

  靈初對著它吹了吹,又輕輕地拍了拍才一口將它吞了進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師兄們來看她的時候,她不再像往常那樣惡語相向。

  莊宏傑給她治療,她也沒有再拒絕。

  漸漸地,他們終於對她放鬆警惕。

  這天,莊宏傑提議放她出去走走,這樣傷才能好得快些。

  然而薛靖卻猶豫了,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

  莊宏傑勸說著:「還有五天你們就要成婚了,總不能讓她帶著一身的傷吧。」

  天門宗的首徒成婚,嚴雄作為他的師尊,定會邀請其他門派來參加婚禮。

  其中就不乏有修為高強的,要是靈初的傷沒有好全,別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到時候,就算他們不說,心中對天門總也會有猜疑。

  於是,薛靖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我這就去請求一下師尊,讓他放你出去。」

  陳恆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嗤之以鼻道:「出來後某個人可別再闖禍了,我們可沒多少命給她兜底。」

  靈初輕輕瞥了他一眼,唇瓣緊抿,未吐露半句言語。

  現在的她就是要忍,只為待到有朝一日踏出此地,才能有機會復仇。

  薛靖行事雷厲風行,不過片刻,已從嚴雄處歸來,神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師尊答應了,我現在就放你出來。」

  薛靖拿著一塊法器,正準備將這裡的陣法解除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

  「且慢!」


  蔣倩匆匆步入,面上的憂慮難以掩飾:「大師兄,要是將小師妹放了,她又來害我怎麼辦?」

  「我也不是記仇,就是……」蔣倩說著,眼眶突然紅了起來,嬌弱的模樣可憐極了。

  她委屈地停頓了幾秒後,才終於哽咽道:「那天的事情實在是太恐怖了,我就是有些害怕……」

  聞言,之前的事情再次浮現在他們的腦海。

  所有人的臉色不由自主地陰沉下來,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雖然他們沒有親眼看見靈初殺蔣倩的場景,但是將她帶回來後,靈初那惡毒如蛇蠍、直刺人心的詛咒之言,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印在他們的記憶之中,揮之不去。

  要是真的將她放出來,或許真的是個隱患。

  靈初見到蔣倩後,心中的仇恨猶如被狂風捲起的熊熊烈火,瞬間燃燒得更為猛烈,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殆盡。

  那仇恨,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時刻懸在她的心頭。

  不斷地提醒著她,蔣倩是殺害丫丫的兇手。

  而她現在出現,也絕非偶然,定時故意來阻止她被放出。

  靈初是真的很想就地殺了她,但是還有其他人在,要是真動起手來,她絕對占不了什麼便宜。

  而且就算和蔣倩對峙,他們也會覺得靈初死不悔改。

  她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不說,要是想出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所以,她得忍。

  薛靖打著圓場:「她現在已經被挖了靈根,又受了傷,傷害不了你的。」

  「可是她秉性惡劣,保不齊會暗中刺殺。」

  莊宏傑不由得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那就說該怎麼辦?」

  「小師妹現在雖然沒什麼用了,但是她的儲物袋裡可是有許多傷人的法器。」

  蔣倩提議道:「不如這樣,把她的儲物袋交給我來保管,等她完全洗心革面後再還給她。」

  靈初的心一沉,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搶了她的靈根還不夠,現在還要搶她的儲物袋。

  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簡直太不要臉了!

  「這主意不錯,我覺得可行。」陳恆忽然開口道。

  其餘人亦是紛紛點頭,贊同之意溢於言表。

  於是,薛靖目光轉向靈初,語氣冷淡如冰。

  「你都聽見了吧。」他示意靈初交出儲物袋。

  靈初氣的胸膛劇烈地起伏,垂在雙側的手緊緊地握住,那雙眸子裡,洶湧的殺意仿佛隨時都會衝破理智的枷鎖。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再隱忍退讓,沒想到不僅沒能換來自由,卻不料反而讓他們蹬鼻子上臉。

  現在她唯一能自保的東西還要被他們給奪去。

  怒火中燒之下,她的話語冷冽如冰:「倘若我不交呢?」

  薛靖依舊保持著那份溫和,試圖說服她:「一個儲物袋而已,只要你交出便可獲得自由。」

  「難道你的寶物比我們的婚事還重要嗎?」

  蔣倩添油加醋道:「對呀,小師妹可莫要再胡鬧了,要是把婚事耽擱了,大家可擔待不起。」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中的笑意滿是嘲諷。

  靈初怒吼一聲,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不!這是我的東西,任何人都別想拿走!」

  突然,蔣倩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冤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

  「我只不過是替你保管而已,又不要你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周圍的人都心生憐憫,不自覺地偏向了她那邊。

  「靈初!你殺了她一次還不夠嗎?我都答應娶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如此對待蔣師妹!」

  薛靖終於撕下了那層溫文爾雅的面具,以往的溫和謙遜蕩然無存。

  靈初也不慣著他,毫不客氣地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誰稀罕你娶我了?你既然那麼喜歡你的蔣師妹,你娶她好了,何必再這裡裝模作樣。」

  「你說什麼?」薛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再次確認道,「你真的想要我娶她?」


  「對!」靈初斬釘截鐵的回答,「你們一個裝腔作勢,一個蛇蠍心腸,簡直絕配。」

  薛靖的臉黑得不行,雙手緊緊地攥緊,憤怒得像是要動手揍靈初一樣。

  就連一旁的莊宏傑和陳恆都暗暗捏了把汗。

  但是好在薛靖沒有這麼做,反而迅速冷靜下來,淡淡地說。

  「我知道你只是在吃醋,所以才會故意這麼說。」

  「只要你聽話,我薛靖發誓,定會娶你為妻。」

  說完,他不顧靈初的意見,直接上前來搶她的儲物袋。

  靈初拼盡全力抵抗,但薛靖畢竟修為高深,一道微光閃過,法術已然發動。

  儲物袋輕易地從她手中脫離,落入薛靖之手。

  然後,他當著靈初的面,蔣儲物袋毫不猶豫地遞給了蔣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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