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武昌師範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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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武昌師範學堂

  啪嗒!

  一聲脆響。

  駱秉章手中的酒杯失手跌落在地磚上,摔得粉碎。醇厚的酒液濺濕了官袍的袍角。

  駱秉章整個人仿佛被瞬間抽空了力氣,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哆嗦著嘴唇,喃喃道:「四十嗚……四十五萬兩……十萬石……」

  這筆被短毛水寇劫走的糧餉,是他駱秉章耗盡人情臉面,上下疏通門路從四川官場求來的救命錢,是他穩住湖廣局勢、實施一切計劃的根基。

  巨大的震驚和痛惜讓駱秉章一時目眩,身體搖晃,幾乎要癱軟下去,全靠雙手死死撐住桌面。

  旋即,駱秉章原本略帶疲態的眼睛驟然圓睜,精光爆射!

  駱秉章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盤碟盞哐當作響,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軀因暴怒而微微顫抖,臉色鐵青。

  「逆匪安敢如此猖獗!竟敢截我皇糧,斷我餉道!」

  駱秉章的聲音如同炸雷,在廳堂內迴蕩,很快,駱秉章察覺出了其中的問題,質問督標營千總道。

  「你是說四川協濟湖南的糧餉,是在洞庭湖君山附近的水域被短毛水寇給劫的?他們是打城陵磯和巴陵城入的洞庭?」

  四川的運糧船隊能在洞庭湖君山附近的水域被劫,說明四川的運糧船隊是直接走的長江水道,經過了城陵磯和巴陵。

  這兩處地方可都是短毛在岳州府的老巢!

  打這兒過,運糧餉的船隊不被短毛劫才是咄咄怪事!

  「是」督標營千總小心翼翼地回答說道。

  「蠢貨!余萬春幹什麼吃的!本督不是讓他在石首換乘小船走華容水道入洞庭湖麼?誰給他的豹子膽,敢直接走長江水道!巴陵和城陵磯的水道,本督都不敢走!」氣憤至極的駱秉章咆哮道。

  華容水道即華容河,又名調弦河,起源於湖北石首縣調弦口,流經華容縣,最終注入東洞庭湖,全長百餘里。

  此處為岳州上游,走華容河會安全穩妥很多。

  故駱秉章此前千叮嚀萬囑咐押運糧餉的川營重慶鎮總兵余萬春要走華容河入洞庭,豈料余萬春這個憨批還是直接走了長江水道入洞庭,以致丟了糧餉。

  駱秉章說的也不是氣話,巴陵和城陵磯的水道,確實連他這個湖廣總督都不敢走。

  「正值冬季,華容河水枯河淺,連小船都難行,余軍門估摸著是為了圖方便,想早點到長沙交了差回四川去吧。」督標營千總低聲謹言道。

  余萬春直接走長江水道固然不妥,但也不意味著駱秉章口中的華容水道就安全。

  從去年年底開始,短毛水寇就不間斷地在洞庭湖上巡邏,視洞庭湖為自家水塘,華容水道的出口,更是短毛水寇重點巡邏之域。

  按照駱秉章的說法直接走華容水道也不是萬無一失,船隊被短毛水寇劫的概率同樣很大。

  再者,駱秉章要求余萬春要把這批糧餉二月前就運抵長沙。

  走華容水道卸糧換船也根本來不及,余萬春的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現在駱秉章正在氣頭上,這名督標營的千總可不敢在這時候觸駱秉章的霉頭,以免招致無妄之災。

  「余萬春呢?」駱秉章氣沖沖地點了余萬春的名字。

  「余軍門力戰保船,下落不明,多半是凶多吉少。」督標營千總回答說道。

  「算他還有些血性。」駱秉章冷哼一聲,氣頭過了後,又頓覺頭大,不知道去哪裡弄銀子補這四十五萬銀子,十萬石糧食的巨大缺口。

  駱秉章現在唯一慶幸的事情便是兩廣總督徐廣縉協濟湖南的那批糧餉成功運到了長沙,湖南的前線的營勇尚能勉強支撐半年。

  看來湖南的團練要馬上大練特練了,若是湖南省內的匪患,尤其是湘南地區的匪患滋蔓全省,下回估計他娘的連廣東協濟湖南的糧餉都運不進來。

  曾國藩的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張亮基和幾乎癱軟的駱秉章,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仿佛四川糧餉被截胡的這記悶雷非但沒有擊垮他,反而徹底激發了他骨子裡的狠戾與決絕:「儒齋、石卿,這便是現實!匪患之烈,已斷我糧道,掐我咽喉!」

  說著,曾國藩站起身,身影在燈光下投下沉重的陰影:「儒齋、石卿,方才所議設審案局、勸捐,已非可選項,而是湖南的唯一生路!且不能再按部就班,必須雷厲風行,立竿見影!遲一日,則我等皆成彭剛砧板之魚肉!」


  曾國藩環視二人,目光銳利如刀,最後落在駱秉章臉上:「儒齋、石卿,此刻我們已無暇痛惜糧餉之失!當立刻行文各府州縣,將四川餉糧被劫之事明告官紳!曉諭他們,覆巢之下無完卵!若再不傾囊相助,共度時艱,下次被劫掠焚毀的,便是他們的宅院商鋪!」

  「明日!明日審案局便須掛牌辦事!第一要務,便是督辦捐輸,掃清一切阻礙!非常之時,需用重典!凡有拖延推諉、陰奉陽違者,審案局有權先行拿問,再行稟報!」張亮基下定了的決心。

  「滌生,巡撫衙門旁的魚塘口有處宅院可以騰出來,審案局就設那裡。」

  張亮基親自表態支持審案局,還建議將審案局設在巡撫衙門旁邊,這是在給曾國藩站台。

  曾國藩感激不盡:「國藩謝過石卿!」

  「審案局的牌子,就由我來題吧。」駱秉章,深吸一口氣,用力抹了一把臉,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啞聲道。

  「滌生所言極是!就……就依滌生之略而行!」

  湖廣總督的衙署設在湖北的武昌,現在正被彭逆那廝占著當北王府。

  駱秉章現在能做的,就是給曾國藩的審案局題個牌匾,表明他這個湖廣總督對審案局的態度。

  局勢已險惡到逼得他們兩位督撫都無退路,曾國藩說得沒錯,唯有狠厲與果決,行此非常之法,或許才能從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有儒齋和石卿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曾國藩大喜,點頭撫須道。

  離開巡撫衙門,曾國藩尋來嶽麓書院山長丁善慶、城南書院山長丁輔臣。

  他從嶽麓書院和城南書院兩座湖南最為知名的書院揀選了些書生,一部分用於負責湖南審案局的工作,另一部分則用於團練。

  旋即,曾國藩又找來羅澤南和羅澤南那些倖存的學生們。

  曾國藩決定以湘鄉縣團練為班底編練湘勇。

  羅澤南在湖南素有名望,通曉兵事,有老亮之名,又是湘鄉縣人,同樣和短毛有不共戴天的血仇,是非常合適的練勇人選。

  曾國藩親自對羅澤南帶來的兩千湘鄉縣團丁進行一一甄選,選出其中一千編為老營,由羅澤南親自負責統帶訓練,他的弟弟曾國荃輔之,剩下的一千人,則暫時編入輔兵營。

  最後曾國藩又親自校閱了老營,從一千老營團丁中精挑細選出兩百精銳作為自己的親兵營。

  親兵營由和自己有姻親世誼關係,他很賞識信任的曾國華、李臣典、彭毓橘、朱南桂、蔣益澧、蕭啟江、蕭慶衍等人統帶。

  面對曾國藩這種明著摘果實、挖牆腳的行為,羅澤南也只能默許支持。

  他雖自詡有些才學,在湖南士林中也頗有影響力,可終究不過是一小小生員。

  要想辦成事,需要借勢,背靠大樹撐腰。

  此前羅澤南借的是現任長沙府知府,前任湘鄉縣朱孫貽的勢,現在則要借曾國藩的勢。

  所不同的是,和曾國藩相比,朱孫貽不過是棵小樹苗,曾國藩是真正的大樹。

  「滌生,短毛有水師,且精於水戰,前番短毛水師能頂著水陸洲上的數十門大炮轟擊,占領水陸洲,現今短毛的水師只會更強。」

  曾國藩組建完自己的親兵營,正要前往設在湖南巡撫衙門旁的湖南審案局,羅澤南追上曾國藩的步伐,說道。

  「要想對付短毛長毛,光組建陸師遠遠不夠,還要有水師。」

  羅澤南雖未參加過長沙保衛戰,但他聽江忠源兄弟和劉長佑等人描述過長沙保衛戰期間短毛水師半日之內奪取的水陸洲的事情。

  「粵西髮匪沿湘江北上,出洞庭,順長江而下,一路攻克巴陵、武漢三鎮、九江、安慶、乃至不久前占江寧、取鎮江、揚州,水師確實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曾國藩凝思片刻,微微頷首道。

  「羅山可有合適的督練水師的人選?」

  「衡州府衡陽縣渣江生員彭玉麟,此人從小隨父在安徽長大,有水師家傳,我與其面談過幾次,此人對水戰鑽研頗深,是難得的水師之才。」羅澤南向曾國藩推薦了彭玉麟。

  「既是如此,請他來長沙,我親自見見他。」曾國藩說道。

  羅澤南遲疑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滌生,我當初帶湘鄉勇入衡陽,與其生了嫌隙,恐怕他未必願來,此事恐怕還要滌生親自出面。」


  「收復」衡州府是湘鄉勇的揚名之戰,湘鄉勇紀律欠佳,進入衡州府給衡州帶來了兵燹。

  彭玉麟作為衡陽人,現在和湘鄉勇頭目的羅澤南關係已經不復從前。

  與此同時,武昌城郊的一座寺廟被修葺一新,青磚墁地,白灰刷牆,武昌師範學堂的簇新黑底金字大匾被高高掛起。

  兩側的門柱上,則掛著書有學高為范,身正為師的豎匾。

  學堂門前的小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站在小廣場中央最顯眼位置的是彭剛讓人從原北殿童子營中精心挑選出的兩百名後生仔,年齡在十三四歲到十七八歲之間。

  這些有一點點文化基礎的後生仔,將作為武昌師範學堂的首期學員接受為期一年的培訓。

  這群後生仔面色黝黑,手掌粗糙,統一穿著彭剛為他們準備的新裝,臉上帶著好奇與幾分侷促,眼神中混雜著敬畏、茫然無措,以及一絲被選中的興奮。

  此新裝指的不是新衣服,而是彭剛以中山裝為藍本命人縫製的新裝。

  面料為靛藍染的粗布,講武堂四期學員,武昌行政學堂學員,以及現在的武昌師範學堂的學員皆統一著此裝。

  新裝制服上的銅扣刻著學堂的名字,這也是三所學堂制服區別之處。

  彭剛正計劃將此裝作為漢陽鐵廠和兵工廠的工裝。

  隨著武昌講武堂招募四期學員,武昌行政學堂的開辦。

  從廣西、湖南帶來的小知識分子,已經被彭剛壓榨了乾淨。

  就文化基礎而言,武昌師範學堂的這兩百名後生仔是三個學堂的學員中底子最為薄弱的。

  沒辦法,擴軍、清分田地是當務之急,彭剛對軍官和吏員的需求更為迫切些。

  尤其是吏員,不僅缺口大,對文化素養的要求也更高,難以速成,彭剛只能將手底下文化基礎最好的北殿小知識分子緊著輸送到行政學堂。

  武昌師範學堂的生源文化底子雖然較差,不過彭剛給他們的時間也更多,有一年的培訓時間,也算是彌補了些他們文化底子較差的短板。

  一年的時間彭剛是經過仔細考量,他治下雖有四府之地,可已經完成土改的區域只有一個江夏縣和半個漢陽縣。

  沒完成土改的地方,學堂很難辦得下去。

  已經完成土改的江夏縣和半個漢陽縣,今年要恢復生產秩序。

  只有到了明年,兩縣生產秩序恢復,這兩個地方的百姓才有餘力把學齡兒童送進學堂就學。

  這個時代的孩童和後世不同,只要能走路,就是家中的勞動力,要承擔一些相對較輕的農活。

  隨著一陣沉穩的號角聲。

  從行政學堂趕來的彭剛在一眾北殿文武要員的陪同下緩步走出。

  他今日未佩刀劍,只穿了一身樸素的靛藍色細布直身,頭上裹著黑色的方巾,宛如一位年輕嚴肅的塾師。

  彭剛的出現讓首批兩百名的武昌師範學堂的學生,以及前來觀禮的江夏縣農會代表們很是激動興奮。

  轉戰廣西、湖南期間,彭剛沒少到童子營巡視,視察童子營的隨營學堂。

  他們中的許多人不是第一次見到彭剛,不過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彭剛卻是頭一回。

  彭剛徑直走到匾額之下,仰頭凝視了一眼匾額,旋即目光下移,落在書有學高為師,身真為范的八字的豎匾上。

  終於,彭剛轉過身,面對台下那八十張年輕而質樸的臉龐,朗聲道:「同學們!」

  熟悉的稱呼瞬間拉近了距離,武昌師範學堂的首期學員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

  這些學員大都是北殿童子營出身,當初在隨營學堂,時常前來給他們講課的講武堂三期的老大哥便是以同學稱呼他們。

  「你們抬起頭,看清楚!看清楚豎匾上的這八個字!這不是學堂的裝飾,也不是空話!這是你們將來要蝕刻進骨血中的魂!」

  彭剛提高說話的聲量逐字逐句道:「身正為師,何謂身正?不是道貌岸然,板起臉孔,挺直腰板就算身正!是要心口如一,言行一致!是要持身以正,待人以誠!

  你們將來都是要站在蒙童面前的第一個人師!那些娃娃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清得像泉水!你們心裡是乾淨還是骯髒,你們的一言一行都將影響到他們。


  你們自己身子歪一寸,教出來的學生就能歪出一丈去。你們要公平正直,要潔身自好!要讓你自己,活成一塊堂堂正正、能照見人心的鏡子!」

  「學高為范!」言及於此,彭剛再次高喝,目光掃過面前的這群學員。

  「這不是要你們去考狀元,去做那只會掉書袋的酸秀才!學高,乃是要求你們對將要傳授的蒙學根基,必須爛熟於心,必須通透明白!每一個字,它的音、形、義,你都得吃透!簡單的加減乘除,不能有一絲含糊!

  我知道,你們許多人學問根基尚淺。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在這學堂里刻苦用功!要把每一個字都認準,每一道算題都搞通。

  只有這樣,將來你們走出這裡,去到鄉間、營盤、街巷,擔任學堂蒙館的老師,面對那些渴望識字的娃娃和兄弟姐妹時,才能堂堂正正、清清楚楚地教會他們。你們自己學高一分,就能讓更多的人明理一分!

  記住這八個字:學高為師,身正為范。把它們刻在心裡!將來,你們每一個人,就是這八個字的活榜樣,要把這道理,一代一代地傳下去!」

  最後,彭剛的聲音陡然拔高,眼裡對眼前的這些學員充滿無盡的期望與重託:「筆墨戰場同樣壯闊!同樣重要!甚至,更加艱難,更需要毅力!

  告訴我,你們有沒有信心,把這學高為師,身正為范八個大字,給我扛起來?!有沒有骨氣,去做這開天闢地以來的第一代新民之師?!有沒有決心,用你們的毅力去換我華夏億萬孩童眼中的光明?!」

  「有!!!」

  「謹遵北王訓諭!身正學高!薪火相傳!」

  怒吼般的誓言響起,兩百名武昌師範學堂的學員如同即將奔赴沙場的死士,眼神堅定,鏗鏘有力地回應著他們的領袖。

  訓話畢,彭剛親手為武昌師範學堂剪彩,宣告武昌師範學堂自今日成立。

  「先生,武昌師範學堂之事,往後還勞煩先生多家操心。」說著,彭剛攜劉炳文步入學堂,一面走一面掏出兩本的薄薄本子遞給劉炳文過目。

  「這是我這些時日草擬的武昌師範學堂的章程,和將來所設蒙學學堂之教育綱要,煩請先生過目,先生如有什麼想法,亦可添入其中。」

  考慮到劉炳文本就是開學館的,塾師出身,又是彭剛的老師,彭剛考慮再三任命了劉炳文為武昌師範學堂校長。

  一來劉炳文本身就喜歡教書育人專業對口,二來劉炳文是目前投效彭剛的唯一一個進士,進士的身份對舊知識分子也有一定的吸引力,三來也能彰顯彭剛對師範學堂的重視。

  劉炳文走到校長辦公室,尋來他的玳瑁老花鏡戴上,仔細讀起了武昌師範學堂的章程,和蒙學(小學)學堂之教育綱要。

  比之武昌師範學堂的章程,劉炳文更關注的是蒙學學堂的教育綱要。

  在彭剛的這份綱要中,目的為掃盲,只要求完成四年蒙學課程後的學生具備最基礎的文化知識與計算能力。

  學制方面將蒙學一分為二,分為初級蒙學和高級蒙學,每段蒙學學制為兩年,合計為四年。

  要求完成初級蒙學的學業後能掌握拼音,學會使用《常用字字典》,認識八百個以上最常用的漢字,並熟練掌握最少六百個漢字,學會基本的遣詞造句。

  能看懂簡單的布告、標語、契據、書信、借條、收條、欠條,書寫一百五十字以內的簡單作文。

  數學方面的要求為掌握百以內的整數四則運算,千以內的加減運算,學會打算盤。

  高級蒙學則要求完成學業後能認識一千八百個以上的常用漢字,並熟練掌握其中的一千四百個,會寫六百字以內的基本文章。

  數學方面則要學會小數,計算稅率、利息、折扣、成數,掌握一些簡單的幾何和代數。

  課程方面語文課為基礎的核心課程,占比最大,數學次之。

  語數之外,再設自然常識課,系統講解淺顯的農業知識如選種、施肥、防蟲,衛生知識如清潔、防疫、急救,以及解釋雷、電、雨等自然現象。

  「識字為根本,算學為致用之學,殿下重算學我也能理解,只是這自然之課,如雷、電、雨等現象,殿下雖同我講過,我至今都不甚了了,我自己都不明白,如何教?」劉炳文不解道。

  「此課程我有時間會親自專門來學堂同那些師範學堂的教師講解,讓他們明白後再教。」彭剛說道。

  彭剛本來是打算開設科學課,簡要介紹一些當下西方的新技術。


  但過著眼實際,當下華夏連能搞懂常見自然現象的人都極為罕有,開設此課程也是對牛彈琴,還是先把最基本的自然現象搞懂再說。

  「武昌師範學堂首期學生便有兩百人之多,如此之多的人,吃穿用度不是小數目,武昌師範學堂的經費是否循講武學堂,行政學堂之制,由聖庫直接撥給錢糧?」劉炳文問及武昌釋放學堂的經費來源和教師待遇問題,「師範學堂的十五位講師待遇又是什麼標準?」

  「這是自然,武昌師範學堂的經費和其他兩個學堂一樣,每年遞交預算申請交由聖庫核算後撥給。」彭剛點點頭說道。

  「筆墨戰場也是戰場,師範學堂的講師待遇,照常備團連長的待遇給,每人再分一座師範學堂旁的院子。」

  「武昌師範學堂之址原為寺廟,附近沒有民宅,寺田佃農的窩棚,武昌戰役之時也早讓鄂撫常大淳派人燒了。」劉炳文愣了愣,開口說道。

  「我會派工兵團來武昌師範學堂旁建,保准師範學堂的講師,人人明年都能住上新院子。」彭剛許諾道,「學堂內閒置的房屋還有不少,宅院建成之前,他們暫且先住在學堂內。」

  「我代那些講師謝過殿下。」劉炳文向彭剛致謝。

  「皇帝不差餓兵,我又豈會讓我的人衣食宿無著。」彭剛擺擺手說道。

  和劉炳文談話畢,彭剛又接見了武昌師範學堂的第一批講師,賞賜了他們每人八石稻米,十兩銀子五吊吊錢,作為這些講師們的安家之資。

  並許諾如果教學成果優異,不僅也漲職稱錢糧,往後亦可憑他們的個人意願,派遣到已經完成土改的縣擔任縣勸學科的科長或者開設分學堂後,到分學堂擔任校長,署理分學堂。

  武昌師範學堂的生源不如講武堂和行政學堂,可講師隊伍的素質一點也不低,除了劉炳文的學生之外,還有七個講師是彭剛專門從軍隊中抽調回來的二期學員。

  賞賜畫完大餅畢,彭剛勉勵了這十五名講師一番,旋即又在學堂內召見了江夏縣農會代表,以及漢陽縣的幾個主要農會代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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