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南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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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南牆破

  長沙城內的清軍統帥對水陸洲的防務還是相當重視的。

  清軍在這座小小的江中沙洲,部署的兵力,少說也有四五千人。

  光是大大小小的炮台就是四十多座。

  左軍攻占嶽麓山,水陸洲上的清軍顯然是慌了。

  儘管清軍大炮的射程打不到嶽麓山,水陸洲上的清軍仍舊不時朝嶽麓山方向放炮。

  像是在示威,警告嶽麓山上的左軍不要打水陸洲的主意。

  「濫放銃炮,看來無論是哪個地方的清軍,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毛病。」

  聽著水陸洲上傳來的隆隆炮聲,五團團長陳敢露出頗為不屑的神色。

  彭剛沉下心,靜靜地聽了一陣水陸洲上的炮聲,微微搖頭說道:「炮聲聽起來不亂,不像是在濫發銃炮,更像是水陸洲上的清軍炮兵臨時抱佛腳,在練炮術。」

  重炮營營長陳旭元興奮地搓著手說道:「現在練炮術,晚了!炮術豈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水陸洲上的這些炮,很快就是咱們的了。」

  陳旭元不認為水陸洲上的清軍炮手炮手能在短時間內有所提升。

  炮兵要真這麼好練,他的重炮營就不至於成立一年了,還是只有可憐的二十一個炮組。

  重炮營是左軍中缺編率最高的常備部隊,名為營,實際上的連兩個連的炮兵都沒有。

  若能盡數繳獲水陸洲上的清軍重炮,從預備役中挑選些好苗子,操練上幾個月,他便能夠組建一個名副其實的重炮營。

  「你想的倒是輕巧。」六團團長陳阿九白了陳旭元一眼。

  「你當打水陸洲是打嶽麓山呢?水陸洲有一里多寬的湘江擋著,清軍又以重炮封江,強攻不知道要折損多少兄弟。」

  陳阿九覺得陳旭元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怎麼輪,都輪不到陳旭元的重炮營攻打水陸洲。

  「你們兩個少拌嘴了。」彭剛將視線從水陸洲上收回,偏頭看向陳阿九,說道。

  「攻打水陸洲的部隊肯定不會只有六團。不過阿九,六團是水師部隊,主攻水陸洲的任務,六團當仁不讓,你有什麼要求只管提。」

  渡河作戰是較為複雜、傷亡風險較高的一種作戰形勢。

  即使彭剛的主要對手是爛透了的綠營和倉促組建的團練,近戰能力不強。

  只要陳阿九能帶領一兩個連衝上水陸洲,在水陸洲站穩腳跟,占領水陸洲,便沒有什麼懸念。

  但前提是陳阿九能帶著六團的將士頂著清軍的火力衝上水陸洲。

  「殿下,想渡過一里多長的湘江,水性很重要。」陳阿九相中了戰俘營里的七百多號閩勇和潮勇,想用這些水性極好的閩勇、潮勇再組建一個水營。

  「戰俘營里的閩勇、潮勇水性很好,原系閩粵兩地水師的水勇,這一仗,我想帶上他們。」

  戰俘管理處的陳南山等人有和彭剛說過陳阿九時常往戰俘營里跑,給閩勇、潮勇俘虜畫大餅。

  想來陳阿九已經看中這批優質俘虜很久了。

  「若能打下水陸洲,給六團再添一個水營的常備營編制也無妨。」彭剛對陳阿九說道。

  閩勇、潮勇是去年在廣西桂林府大墟一戰中所俘虜的。

  在廣西的時候,彭剛只有十二個營的常備部隊,兵力不是很多。

  故而在接納俘虜這件事情上,彭剛一直很謹慎。

  擔心隊伍中俘虜占比過高,無法同化這些俘虜,遭到反噬。

  現在他有七個團,兩萬餘常備兵,收編一個營的老俘虜,完全能夠承受。

  有了吸納李瑞、常勝的成功案例在前,彭剛對收編使用清軍俘虜也更有信心了。

  再者,攻打水陸洲傷亡不會小,也確實需要一些優質的炮灰。

  「殿下,東王來信。」

  正說間,陳文進帶著一封楊秀清的信件步履匆匆地來找彭剛。

  彭剛拆開楊秀清的信,待看清楚信上的內容,彭剛十分歡喜,對一旁的北殿高級軍官們說道:「速速去準備!以長沙南牆的爆炸聲為號,攻打水陸洲!務必一戰拿下水陸洲!」

  三天損失六千餘兵馬。

  這是長沙戰場的清軍自開戰以來所蒙受的最大損失。


  雖說此前長毛攻城,襲擊城外營地,也給長沙戰場的清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可長毛給他們造成的傷亡最高的一天,也不過是折損四百餘人,其中多數還是團練民壯。

  這樣的傷亡,賽尚阿、駱秉章等人還是能夠承擔得起的。

  畢竟長沙戰場有十幾萬清軍兵勇。

  短短三天折損四千湘西新老鎮筸兵,兩千河南營勇,還把嶽麓山給丟了。

  這樣的損失已經遠遠超過了賽尚阿、駱秉章的承受能力。

  經此一役,賽尚阿也算是領教了短毛的厲害。

  他現在唯一感到的慶幸的事情是,當初沒有派遣陝甘綠營渡江支援嶽麓山。

  剛剛經歷了大敗,湖南巡撫衙門的氣氛格外沉悶。

  眾清軍官將皆低頭沉默不語,生怕觸了賽尚阿的霉頭。

  最後還是駱秉章率先開口:「倉知府來信請求增兵水陸洲,以抵禦長毛,哪位將軍願意前往水陸洲駐防?襄助倉知府守水陸洲?」

  嶽麓山失守不到一天,坐鎮水陸洲,負責水陸洲防務的長沙府知府倉景恬已經連續發來了三封求援信。

  痛陳水陸洲的重要性,言明嶽麓山失守,短毛接下來肯定會全力攻取水陸洲,切斷長沙清軍同外界的聯繫。

  水陸洲在誰的手上,誰就手握湘江航道的控制權。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巡撫衙門正堂正襟危坐的袞袞諸公哪個不明白?

  明白不代表敢去。

  三天前迫於賽尚阿的壓力不得不統帶五千河南營勇渡江馳援嶽麓山的河南河北鎮總兵王琳是什麼下場,在座的大多數人也是看在眼裡。

  巡撫衙門內官將或低頭不語,或相顧左右,只當是沒聽見駱秉章的話。

  眾官將的這副慫樣子讓駱秉章大為光火。

  駱秉章終究還是沒能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罕見地不顧官儀,破口大罵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瞧你們一個畏敵如虎的樣子,對得起皇上,對得起供養你們」

  駱秉章才剛剛開始上強度,只聽得轟地一聲,從南面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硬生生打斷了駱秉章的話茬。

  這聲悶響讓在場的所有人大驚失色。

  他娘的,西岸的短毛還沒消停,不會東岸的長毛轟塌城牆,打進長沙城裡來了吧?

  未幾,飛馳而來的傳令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巡撫衙門,帶了一個驚天噩耗:「大人,不好啦,東邊的長毛,炸塌了一段魁星門附近的城牆,就要打進城裡來啦!長毛不要命的往長沙城裡沖,馬鎮台、韓分麾、劉練總他們快要頂不住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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