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今夜官府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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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今夜官府施粥

  傳令兵所喊的話是馮雲山想的,彭剛不會讓他的傳令兵喊這麼神神叨叨的話。

  太平軍傳令兵的喊話雖讓聽到喊話的清軍守軍出現陣陣騷動,不過武宣城內的清軍並沒有要投降的意思。

  一個廣西巡撫,一個湖南提督,一個桂平知縣,十幾名副將、參將、游擊之類的綠營高級軍官坐鎮武宣城。

  武宣城內的清軍沒那麼容易束手投降。

  當然,彭剛也沒指望武宣城內的清軍守軍投降。

  武宣城內的清軍兵丁鄉勇,少說也有大幾千號人,彭剛沒有一次性接收這麼多清軍降卒的能力。

  「開炮!」

  武宣城內的清軍不願投降,正遂了彭剛的意,彭剛下令對武宣城發炮。

  重炮連的連長陳旭元早就躍躍欲試,想打重炮過過手癮。

  彭剛命令一下,陳旭元命令各個炮組漸次開炮進行校射。

  轟隆隆!

  十六聲震天巨響響徹四野,十六尊重炮炮口冒起青煙。

  炮彈出膛,飛掠而出。

  由於是第一次使用重炮,各個炮組對重炮的彈道、裝藥還不熟悉。

  首輪的十六炮,有十四炮都打高了。

  炮彈直接掠過城牆砸進武宣縣城內。

  只有兩炮砸中城牆,砸得城牆都微微震動,土灰如雪花般從城牆剝落,驚得城頭上清軍兵卒駭然失色,幾乎跪倒。

  「痛快!痛快啊!以往都是我們太平天軍被清妖的重炮壓著打,吃盡苦頭!今日終於風水輪流轉,輪到清妖嘗嘗我們太平天軍的重炮!」

  親眼目睹武宣城內的清軍被太平軍的重炮打得瑟瑟發抖,胡以晃直呼痛快過癮。

  重炮連各炮組的炮手都是從原來的炮兵連抽調的老炮手。

  這些老炮手是彭剛用銀子餵出來的,他們這兩年半來所打的炮,比很多清軍炮兵一輩子打過的炮都多。

  雖然他們都很年輕,只有十幾二十歲出頭,但卻已經是不折不扣的老炮手了。

  打完一輪炮,重炮連的各炮組的炮手們根據經驗減少裝藥。

  儘管這批繳獲的重炮都是廣東軍器局所產的重炮,質量上乘。

  不過質量好也是相對廣西軍器局所產的炮而言。

  清軍的這些重炮並未做到標準化生產,各門炮之間的彈道差異頗大,只能讓炮手根據經驗自己慢慢摸索。

  很快,重炮連對武宣城發起了第二輪炮擊。

  經過一輪的校射,第二輪的炮擊準確度有所提升,十六炮有四炮命中武宣城牆。

  武宣縣城城牆牆基厚一丈二尺(約 3.84米),頂部收窄至八尺(約 2.56米)。

  重炮連所用之重炮,雖系清廷重炮,可打出去的炮彈重量僅有六七斤,想單純依靠重炮連的重炮轟塌一丈厚的武宣縣城牆不現實。

  彭剛炮擊城牆的目的也並非為了轟塌城牆,而是為了打擊守城清軍的士氣,迫使守城的清軍遁走。

  武宣城內的清軍炮手於城牆上施放劈山炮還擊。

  六百米外的距離,清軍的劈山炮根本夠不到左軍重炮連的陣地,清軍打的劈山炮,只能聽個響。

  「武宣縣城的西門碼頭,南門碼頭,以及黔江南岸皆未設防,七弟是要放城內的清妖從黔江水道走?」

  馮雲山在武宣城附近巡視了一圈,發現彭剛不僅未對西門、西門碼頭、南門碼頭設防,連最基本的火力封鎖都沒有。

  馮雲山清楚這麼大的漏洞彭剛不可能沒發現,應當是彭剛有意為之,給武宣城內清軍留的退路。

  「清妖的船送不走那麼多人,更多的清妖還是要渡過黔江,從南岸陸路遁走。」彭剛微微搖頭說道。

  清軍在西門碼頭、南門碼頭準備的江船帶不走城內的大幾千清軍。

  黔江南岸不派兵設防,彭剛就是希望武宣城的清軍能從南岸陸路遁走。

  「可惜了,我們兵力還是有些捉襟見肘,不然這次能連同武宣城內的清妖一起滅了。」馮雲山不無遺憾地說道。

  「武宣城內的清軍殘兵已經被我們打殘、打怕了,不足為慮,早滅晚滅都一樣。」彭剛舉起千里鏡觀察著武宣城內瑟瑟發抖,跟無頭蒼蠅似的,抱頭亂竄的清軍。


  「張妖頭所部的清妖連戰連捷,勢頭正盛,那股清妖才是大患。」

  如果不是要留著餘力收拾張必祿所部的清軍,武宣城的周天爵、向榮兩部清軍。

  左軍和後軍舉全力也能勉強吃下。

  凡事都有輕重緩急,當務之急是先滅了黔江南岸的張必祿所部清軍,打開局面。

  向榮和周天爵所部的清軍短期之內無法對太平軍形成太大的威脅。

  消滅武宣城內的清軍,最多是一場戰役勝利。

  張必祿所部的清軍未受到重創,消滅張必祿所部的清軍,是一場戰略上的勝利,可以從根本上扭轉太平軍的不利局面,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重炮連十六門重炮對火藥的消耗十分驚人,平均每打一炮都要消耗兩斤半的火藥。

  僅僅只打了五輪,整整兩百斤左右的火藥就化為硝煙。

  炮兵果然費錢,就重炮連剛才打出去的兩百斤火藥,都夠火銃營打一場高強度的戰鬥。

  但效果還是有的,打到第五輪,各炮組的老炮手們基本上已經熟悉了各自大炮的彈道。

  到了第五輪,十六門重炮,已經有十二門能命中城牆了。

  重炮連炮兵的準頭之高讓馮雲山和胡以晃兩位友軍將領嘖嘖稱奇。

  他們都覺得左軍的炮手打得比清軍炮營的炮手要准。

  不止是友軍,城內的敵軍也覺得教匪炮手打炮打得太他娘的准了。

  不少清軍都擔心繼續這麼打下去,武宣城的城牆真的會被教匪的重炮轟塌。

  儘管綠營和團練頭目們信誓旦旦地向麾下的兵丁團練保證,武宣城的城牆道光二十一年,即九年前剛剛經過修繕,教匪的重炮不可能轟塌城牆攻進來。

  同時強調教匪沒有多少火藥,打完這幾輪炮,教匪的重炮就是廢鐵一堆。

  可兵丁團練們可不敢賭武宣縣城牆能一直屹立不倒,更不敢賭教匪不會攻進武宣城。

  至於教匪缺少火藥,更是無稽之談!

  三里墟大營的火藥可是連重炮一同被短毛教匪給繳獲了去。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短毛教匪現在不可能缺火藥。

  武宣城內的兵丁團練們人心惶惶,都對綠營軍官和團練頭目們的說法持懷疑態度。

  比起武宣城牆能不能被教匪重炮轟塌,武宣城內的民心向背這一問題更為嚴重。

  武宣城本就缺糧,清軍大軍入駐武宣城後不顧武宣百姓死活,大肆收刮武宣城的民脂民膏,恨不得將武宣城掘地三尺,搜尋糧秣與金銀財帛。

  餓得眼冒綠光的武宣百姓只恨沒早點上平在山,跟彭剛走,這樣現在沒準還能有口飯吃。

  武宣城內尚有七八千百姓,百姓們又都盼著太平軍進城。

  道光二十一年參與修繕武宣城牆的百姓,又散播出當初縣裡和府里撥付八千五百二十六兩白銀用於修繕年久失修的武宣縣城城牆,落到實處的銀子不到千兩。武宣縣城的城牆只是驢糞蛋子表面光,根本扛不住太平軍重炮的傳言。

  這些傳言傳到了周天爵的耳朵里。

  周天爵大為惱怒,抓來縣裡的胥吏拷問,想知道這事到底是捏造的謠言還是真的。

  周天爵酷吏出身,武宣縣的胥吏哪裡經得住的周天爵的拷問?

  很快就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好消息是確實是謠言。

  壞消息是實際情況和謠言差不了多少,道光二十一年修繕武宣縣城城牆時,確實存在嚴重偷工減料,中飽私囊的情況。

  雖說沒有傳言中的八千多兩銀子只有不到一千兩銀子落到實處那麼誇張。

  實際上落到實處,真正用於修繕武宣縣城城牆的銀子,也只有不到兩千兩。

  「武宣的刁民該殺!你們這幫貪得無厭的污吏更該殺!」

  獲悉實情,周天爵胸膛劇烈起伏,不顧官儀,在縣衙公堂內大聲咆哮。

  早聽說廣西官場糜爛,不想居然爛到了這種程度。

  連修繕城牆的銀子都敢這麼貪!

  此時向榮也走進了縣衙。

  雖說教匪暫時停止了炮擊,可武宣城內軍心浮動,民心思變。


  為絕後患,向榮本打算用銀子雇武宣的青壯守城。

  怎奈很多武宣青壯不願為大清出力,即使是願入民團的武宣青壯,對官軍的安排也是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

  「撫台大人,武宣城中不少百姓心向教匪,如果處理不妥當,後果不堪設想!」向榮向周天爵匯報說道。

  「李孟群!李孟群在哪裡?!」周天爵叫喊道。

  不多時,李孟群匆匆趕到縣衙,面見周天爵:「下官在!不知撫台大人有何吩咐?」

  「武宣的刁民們不是時常念叨教匪的好,教匪給他們施粥麼?」周天爵面容扭曲,說道。

  「通知全城百姓,今夜我們官府對全城百姓施粥,讓他們晚上都到縣衙前領粥!本撫讓他們敞開肚皮喝個痛快!向提台,本撫借你楚軍的鳥銃手與劈山炮一用!」

  李孟群一愣,讓武宣全城百姓來到縣衙前領粥,還要借楚軍鳥銃手和劈山炮用。

  即使李孟群是初入官場不久的愣頭青,也清楚周天爵想幹什麼。

  「撫台大人,當真要這麼做麼?」李孟群問道。

  「他們既已心向賊匪,便已不是馴良之民,皆是賊!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大清的江山就壞在這些刁民手裡。」周天爵暴喝道。

  「李孟群,怎麼?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麼?」

  「下官謹遵撫台大人鈞命.」神情恍惚,如在夢中的李孟群抬起重若千鈞的雙手,朝周天爵拱了拱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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