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預備役,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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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預備役,啟動

  「李營長所制之清軍布防圖,圖上的信息比我的更加詳細,我自愧不如。」

  認真看過李奇所製作的清軍布防圖,丘仲良承認自己所製作的清軍布防圖不如李奇的。

  李奇是紅蓮坪時期彭剛的老學生了,跟了彭剛兩年半有餘,很早就跟著彭剛學製圖,行軍打仗。

  不過丘仲良沒有以此為藉口麻醉安慰自己。

  做得不如人家就是不如人家,這點胸襟他還是有的。

  真要細究起來,李奇來到紅蓮坪之前,只讀過兩年私塾呢。

  而他丘仲良,自發蒙起就開始系統地接受私塾教育,入伍前甚至具備了考取童生的資格。

  目下還沒有有功名的人加入太平軍的造反隊伍。

  童生就是太平軍的學歷天花板,太平軍偽清學歷最高的幾個人,彭剛、洪秀全、馮雲山,也不過是童生而已。

  丘仲良的文化底子,可比李奇要好得多。

  雖說丘仲良跟彭剛的時間比較短,但他指南針、矩尺、量角器、測繩等工具丘仲良用得要比其他營連長都好。

  對地形速寫的能力也比其他營連長強一些,包括李奇。

  這或許和丘仲良家裡的田產、山場比較多,看過並參與過丘家田冊、山冊的製作有關。

  畢竟他老爹丘古三就這點愛好,沒事喜歡查看計算丘家的資產打發時間。

  在製圖技術層面的能力,丘仲良不比彭剛的任何學生差,哪怕是紅蓮坪時期的老一期生。

  丘仲良所欠缺的,是戰場嗅覺太過遲鈍,軍事敏感性低下。

  李奇是半個泥腿子不假,可他跟彭剛打過的仗多,作戰經驗豐富,他對軍事信息的嗅覺要比丘仲良強得多。

  「單論製圖能力,丘營長要強我十倍不止,我也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丘營長學習。」李奇忙謙虛道。

  比起剛剛上山的時候,李奇現在身上的那股子傲勁和優越感幾乎已經看不到了。

  因為他的面前就站著一位高山仰止的人。

  有時候李奇覺得,這位年紀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先生或許真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他所知道,所會的,所教他們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多到曾經自認為自己很聰明的李奇來不及消化。

  「李奇,你做得很好。」彭剛毫不吝嗇地表揚了李奇,並語重心長地對李奇說道,「稍後我會組織所有營連長開個製圖經驗交流會,你把你的製圖經驗和他們也分享分享。」

  「是,將軍!」李奇自豪地挺起胸膛。

  在為人處世的分寸這方面,李奇一直把握得不錯。

  因此他雖是土家人,但和客家軍官的關係處得都還不錯。

  「聽說這半個月來,二營和四營的傷亡不小?」彭剛詢問起兩個營的傷亡情況。

  清軍炮手的炮術雖然糙。

  可架不住這半個月來二營和四營的襲擾偵察強度高,清軍炮手打的炮多。

  數量上去了,清軍炮手炮術再臭,也能走運蒙上幾炮,二營和四營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傷亡。

  而且清軍在吃了太平軍陷坑陷阱方面的虧之後,清軍現在也學會了在營地和太平軍常走的路上挖陷坑,布設陷阱裝置。

  清軍的陷坑陷阱,也給太平軍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我營的傷亡主要來自清軍的炮擊和陷阱,尤其是清軍的陷阱,防不勝防。

  二營中炮陣亡者三人,重傷三人,輕傷六人。中陷坑而死者有六人之多,負傷的也有十八人人。」李奇沉痛地回答說道。

  「四營的傷亡要比二營小一些,中炮陣亡者一人,重傷一人,輕傷二人。中清軍陷阱陷坑而死者四人,負傷十三人。」丘仲良也向彭剛匯報了四營的傷亡情況。

  「二營、四營的傷亡,我要讓清軍百倍千倍地還回來!」彭剛攥著拳頭說道。

  向榮這種縮頭烏龜似的戰法目前無法對左軍形成太大的威脅,但著實很噁心人。

  彭剛並非是在誇口,他確實在準備給楚軍整一波大的。

  既然清軍想扎口袋把太平軍困在紫荊山和平在山,那麼他就在清軍的口袋上撕開一道缺口,讓清軍的陰謀破產。


  有更好的路可以選擇,他可不想北上走大瑤山這條絕路。

  向榮所部的清軍一直龜縮於營地土堡內,半個月來,二營和四營都沒有抓到清軍的俘虜。

  連俘虜都沒有,自然無法審訊俘虜,從清軍俘虜口中獲得到清軍陣地布防的信息。

  彭剛讓李奇和丘仲良把他們繪製的清軍作戰布防圖交到參謀部,讓參謀部的五位參謀對他們的布防圖進行匯總完善。

  參謀部的五位參謀在製圖、收集分析匯總敵我情報的工作越來越熟練。

  忙活了一整天,他們根據李奇和丘仲良提供的清軍布防圖繪製出了一份更為精細的清軍布防圖,並上交給彭剛。

  「清軍的防線南北跨度足足有十五里,部分清軍土堡和炮位的地勢又比較高,就算我們現在掘壩放水,把蓄了半個月的樂梅湖水給泄了,恐怕也淹不了所有的清軍營地和土堡。」黃秉弦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軍兵力本就劣勢,炮火也不如清軍,如若強攻戒備森嚴、嚴陣以待的向榮所部清軍陣地,我軍的傷亡也會很大。」

  「優勢是打出來的,不是等來的,我們總不能永遠都只在我軍有優勢的時候才打仗。東線的壓力很大,我們若是在西線打開局面,打爛打穿西線清軍的防線,東線的友軍也會輕鬆很多。」彭剛凝視地圖良久,指了指黔江支流陰江河南岸的三里墟說道。

  「不需要淹沒所有的清軍陣地,只需淹沒三里墟的楚軍陣地即可。兵力不足的問題也確實存在,不過我們不是還有預備役麼?」

  西線清軍中,向榮駐防在三里墟附近三千八百餘名楚軍和鎮筸兵是彭剛比較忌憚的。

  向榮麾下的楚軍和鎮筸兵,是西線的中流砥柱。

  一旦向榮的楚軍和鎮筸兵垮了,清軍想通過控制經營三里墟陣地將太平軍根據地西部出口堵死的計劃將徹底破產。

  清軍若想重新把西線的三里墟防線經營起來,就必須從其他方向調遣兵力防堵太平軍。

  除了三千八百餘楚軍和鎮筸兵。

  作為西線清軍防線軍事主官,李能臣的四千滇軍(實際三千),三里墟防線附近的三千各族鄉勇團練,也歸向榮節制。

  向榮名義上能調動的兵力有近萬人之多。

  不過也僅僅只是名義上而已,清軍不同部隊之間的協調配合能力極差,同協同營的清軍尚且以友軍為壑,各自為戰。

  更別指望不同省份的清軍能夠齊心協力、同仇敵愾。

  清軍分散布防,協調配合能力極差,這會極大地削弱清軍的兵力優勢。

  其實西線還有一支軍隊彭剛頗為忌憚。

  那便是向榮從柳州要來的一千五百柳州兵。

  但這一千五百柳州兵全被周天爵劃拉去守武宣縣城和象州城去了。

  調柳州的糧餉是向榮出的,結果柳州兵到了武宣,全被周天爵納入麾下。

  即使彭剛在清軍高層沒有眼線,沒法打聽到向榮和周天爵兩人現在的關係怎麼樣。

  可用屁股想也知道,向榮和周天爵二人肯定會為此事鬧得極不愉快,兩人的關係肯定談不上融洽。

  彭剛此次能夠投入作戰的常備軍只有四個營和一個炮兵連,總人數不到三千三百人。

  五營和六營兩個艇營負責守衛碧灘汛,接應黔江南岸的秦日昌所部太平軍,這兩個營是不能動的。

  不過這三千二百多名常備軍,都是參加過實戰的精銳,軍官也全是彭剛親手培養的學生。

  彭剛能夠對他的左軍做到如指臂使,這一點,是清軍所不具備的。

  三千二百多名左軍常備軍,兵力還是太少了。

  這些兵力防守有餘,進攻卻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彭剛決定在這次粉碎以三里墟楚軍為首的西部清軍防線戰役中,大量啟用作為兵力儲備池的男營預備役人員。

  「清軍的大多數部隊訓練還不及我們的預備役,莫村一役我軍所繳獲的清軍軍械很多,再加上我們這幾個月來自製的武器,我們儲備的武器完全足夠將所有的大部分男營的預備役武裝起來。」張澤說道。

  「如能在大戰中獲得磨鍊,這對男營的預備役人員來說,也有很大的幫助。只是將軍這次計劃組織多少男營的預備役人員參戰?」

  和其他太平軍一樣,彭剛的左軍也有自己的牌面牌尾。


  但叫法不同,左軍這邊受彭剛的影響,習慣將正軍牌面稱呼為常備兵,偏軍牌尾稱呼為預備役。

  不包括六營一連的左軍常備兵,彭剛的隊伍總共有一萬五千八百人,人數是別營之初的兩倍。

  彭剛的別營工作做得要比其他軍精細。

  童子和老翁單獨設有童子營、翁叟營進行集中管理。

  因此左軍的男營里也都是十五歲到四十五歲的青壯。

  換做是在其他軍,這些人都是有當牌面的資格。

  左軍男營有六千八百三十人。

  其中半數男營預備役,從別營到現在,至少接受了七個月以上的中等強度軍事訓練。

  讓他們和楚軍、鎮筸兵這等清軍的一線部隊正面作戰或許還差些火候。

  但面對黔軍、滇軍、鄉勇團練這些清軍的二三線部隊,以莫村之戰清軍戰鬥力進行參考。

  彭剛自認為左軍的男營預備役要勝他們好幾籌。

  更為關鍵是的,左軍男營預備役和清軍二三線乃至一線部隊的心氣完全不一樣。

  絕大多數清軍基本上都是擺爛混吃等死,只有搶劫的時候能提得起精神。

  左軍的男營預備役可都憋著一股勁想表現自己,想加入待遇更好的常備部隊。

  老實說彭剛的預備役待遇也很好,每人每日配發一斤十三兩口糧。

  這一標準不僅高於絕大多數清軍,也高於大部分太平軍友軍。

  只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左軍常備兵每日每人的口糧定額是兩斤半,而且其中兩斤還是精米。每個月還能吃上兩三次的葷腥。

  待遇比預備役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加入常備營,成為常備兵,吃上肉,穿上新衣服,是每個男營預備役的夢想。

  「暫時先編五個營,通知各營副營長和副連長到我院子裡集合。」彭剛下令讓各營各連的副官到院子裡集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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