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平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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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平南之行

  「黔軍、楚軍入桂,劉繼祖辦起了潯州府水營,李孟群有黔軍和潯州府水營作為倚仗,膽子大了起來,派團練進駐了桐嶺和勒馬。」秦日昌切齒道。

  「我大意了,不知道進駐勒馬的清妖是大鯉魚的潯州府水營,還以為是李孟群的武宣團練。我的人不善水戰,不僅採買的五百石糧食讓他給奪了去,還折了七八個弟兄。」

  採買糧秣軍需這麼重要的事情,秦日昌一般都是交給龍山的礦工老兄弟去做。

  秦日昌這麼生氣,多半是因為折在勒馬的兄弟都是龍山銀礦場的礦工老兄弟。

  「我讓三娘先調運五百石糧食給中一軍的將士。」彭剛點點頭說道,五百石糧食不多,這個忙他能幫。

  「多謝彭軍長,這個情我記下了。悔不當初啊,當初若是聽彭軍長的勸告,好生編練一個水營,也不至於吃大鯉魚的虧!」秦日昌扼腕嘆息道。

  「提起大鯉魚我就來氣!當初我苦口婆心勸了他整整三天,彭軍長都許他當營長了,還婆婆媽媽的不肯來。」羅大綱不忿道。

  「他娘的劉繼祖就給他丟了根骨頭,這廝便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到桂平城給劉繼祖當狗。」

  兩月前對天地會搞統戰工作,羅大綱昔日的好兄弟大鯉魚田芳是重點攻略對象。

  大鯉魚沒選擇跟著太平軍,羅大綱並不生氣,畢竟人各有志,他不強求。

  羅大綱氣憤的是,他們辭別的時候,大鯉魚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

  他大鯉魚散漫慣了,受不得約束,無法加入太平軍和羅大綱共圖大業。

  可他們還是兄弟,日後依舊可以一起打官軍,殺官濟貧。

  結果呢,羅大綱剛走沒多久,這廝便接受了劉繼祖的招撫,套上了一身綠營守備官皮。

  「近來潯州府水營的氣焰囂張的很,我正籌劃著名收拾收拾潯州府水營和武宣的團練,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收到了天王詔書。」彭剛起身凝視著擺在大堂中央的沙盤。

  「李孟群敢讓他的團練出武宣縣城,底氣不僅來源於黔軍和劉繼祖調給他的水營,而是他的武宣團練練起來了。」

  潯江的太平軍水師屢屢敗於潯州府水營之手,太平軍中有能力收拾潯州府水營的只有彭剛的兩營艇營。

  不出手收拾收拾潯州府水營,打疼他們,這幫傢伙往後只會更加囂張。

  至於武宣縣城的李孟群,彭剛不得不承認,這個二代確實有點能力。

  能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把武宣團練給勉強辦起來。

  「眼下正是用兵的時候,可惜你我二人都要前往平南受封,不然現在你我便可聯手收拾了大鯉魚和武宣團練,以血勒馬之恥!」秦日昌也有些鬱悶。

  「平南一戰我軍損失不小,如果讓我帶龍山的那幫兄弟打平南縣城,斷不至於折那麼多兄弟。」

  秦日昌對上頭的安排頗有微詞。

  他明白其實石達開比他更適合留下經營貴縣西北的龍山、蓮花山根據地。

  他和他的那幫礦工兄弟更擅長爆破,更適合跟隨大部隊攻打平南縣城。

  「我們啟程吧。」彭剛轉過身對秦日昌說道。

  「速去速回,等咱們回來再收拾大鯉魚那幫雜魚。」

  洪秀全剛剛稱王,他是個極好面子的人,對這次封賞看得很重,推是沒辦法推掉了,彭剛必須親自走一遭平南縣城,順便把武宣、象州這邊日漸嚴峻的情況當面告訴他的那幫神仙兄弟們。

  眼下周天爵還在柳州,黔軍和柳州兵尚未成建制進入武宣地界。

  李孟群和大鯉魚田芳只敢在根據地邊緣騷擾他們,還不敢貿然進山圍剿。

  等周天爵的大軍一到,可就難說了。

  洪秀全沒有下天王聖詔讓點名讓羅大綱前去平南縣城受封賞。

  彭剛留下羅大綱坐鎮根據地,點了兩個火銃連,一個艇營,會同秦日昌一起前往平南縣城。

  途經桂平城,彭剛來到船頭,舉起千里鏡觀察桂平城附近的情況。

  大藤峽戰役期間,桂平城內的清軍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連城門都不敢出。

  而今隨著鄰省客軍繞道貴縣進入桂平城,招撫收編了常年活動於潯江的天地會艇軍為潯州水營。


  清軍的膽子明顯大了起來。

  已經敢在桂平城外安營紮寨。

  「軍長,有船衝著我們來了!」

  彭剛正觀察著桂平城附近的情況,陳阿九指著北門碼頭附近蠕動的二十來艘漁船和麻陽船,言語之間哀友軍水師之不爭氣。

  「潯州府水營動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居然敢主動招惹咱們,看來這半個月其他軍的水師把他們膽子給餵肥了。請軍長下令!屬下的五營有把握滅了這幫宵小!」

  彭剛的左軍下設六營,各營以數字為番號。

  一營是火銃營,二營、三營、四營為長槍營,五營、六營為艇(水)營。

  陳阿九是五營的營長。

  陳阿九確實有說這話的底氣,半個月前,潯州府水營在接連擊敗了潯江、鬱江的太平軍水師後,試圖染指黔江。

  陳阿九統領五營挫敗了潯州府水營,潯州府水營由此不敢覬覦黔江。

  就連大鯉魚田芳前往武宣勒馬馳援李孟群,也是繞道走陸路,避開平在山的黔江江段。

  船也是李孟群在武宣為田芳籌集的。

  「那你可有把握端了桂平城城牆上的清妖大炮?」透過千里鏡,彭剛已經看到了桂平城城頭架設好的大炮。

  出了平在山,進入平原地區,黔江江面驟寬。

  桂平城內沒有千斤以上的重炮,射程有限,火力覆蓋不了整個江面。

  彭剛現在處於桂平城守軍火炮的射程之外。

  彭剛判斷潯州府水營是想把他們吸引到城內守軍的火炮射程之內打。

  「是我魯莽了!」陳阿九的注意力一直在南門碼頭附近的潯州府水營上,忽略了桂平城城牆上的清軍炮兵。

  「靠著北岸走,清妖的炮打不了二里外的船。」彭剛放下千里鏡,說道,「若潯州府水營纏著我們不放,停船用銃炮招呼他們,咱們不過江心,就在清妖火炮的射程之外同他們打。」

  「是!」陳阿九朝彭剛敬了個軍禮,遂去安排部署作戰。

  秦日昌則滿懷期待地觀摩彭剛的水營打水戰。

  果如彭剛所料,潯州府水營是想把他們引誘至城內大炮的射程之內打。

  潯州府水營的船隻行至江心,便停船不前。

  敵不動,彭剛也不動。

  兩支船隊就這麼在江面上大眼瞪小眼,遙遙對峙。

  相持了有那麼一刻鐘,桂平城城頭出現了一名穿著馬蹄袖補服,頭戴頂戴的官員掄著鼓槌擂起戰鼓。

  鼓聲急促,似乎是在催促潯州水營出擊。

  潯州府水營略一猶豫,終於還是硬著頭皮對彭剛的船隊發起了衝鋒。

  陳阿九、陸勤不慌不忙,沉著應戰。

  待潯州府水營的船隊距離他們只有五六十步,秦日昌和他的親兵們都拔出腰刀準備同潯州府水營官兵肉搏時。

  一時間銃炮齊發,從槍膛、炮膛內噴射而出的鉛彈鐵砂立時掃倒二十幾名潯州府水營的清軍。

  「他娘的!短毛水營又添銃炮啦!」

  「邪了門了,短毛的土銃居然比鳥銃還准!」

  「卷嘴狗!咱們還衝不沖啊?劉府尊還在城頭上為咱們擂鼓助戰哩!」

  「沖個屁啊!這伙短毛有備而來!」

  「劉府尊的鼓擂得再響也不能為咱們擋住短毛的銃炮!」

  「保命要緊,退回去頂多挨劉府尊你一頓訓斥!往前沖等著吃短毛的銃子炮彈吧!」

  「一個月二兩銀子一石米玩什麼命啊!」

  吃了虧的潯州府水營吵嚷一陣,便折返回北門碼頭。

  為方便作戰,處理頭部的傷口,彭剛的左軍六營常備兵和男營的預備役都剪了辮子。

  故清軍以短毛相稱。

  開戰以來,從來都是彭剛繳獲清軍的武器,清軍還沒有繳獲過彭剛的武器。

  清軍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彭剛有兵工廠,能依靠戰前採購囤積的鋼材鐵料生產自生火銃。

  仍舊以為彭剛左軍用的那些奇怪火銃是自製的土銃。

  陳阿九追至江心,桂平城城牆上的二十餘門大炮驟然響起。


  好在陳阿九牢牢記著彭剛的囑咐,追到江心附近後便不再往前繼續追,沒有進入到清軍大炮的射程之內。

  清軍大炮打出的實心鐵彈,只是在距離陳阿九六七十步開外的江面上砸出一道道水柱。

  擺脫了桂平城潯州府水營的糾纏,彭剛和秦日昌的船隊貼著北岸,避開清軍大炮的射程繼續望平南縣城方向而行。

  「潯州府水營不過如此,我的那些兄弟向我誇大了潯州府水營的戰力。」秦日昌回想著剛才同潯州府水營交戰的一幕,若有所思地說道。

  從勒馬敗退回來的兄弟一個勁地吹噓潯州府水營的戰力如何強悍,把秦日昌哄得一愣一愣的。

  親眼目睹了彭剛的艇營和潯州府水營交手,秦日昌沒覺得潯州府的水營有多厲害。

  「不是潯州府水營太強,只是我們太平軍的水師不善水戰,讓他們撿了便宜。」彭剛收起千里鏡說道。

  潯州府水營戰力只是比潯州協的綠營戰力稍強,還算不上是一支強軍。

  只是秦日昌的隊伍缺乏銃炮,水性好的人不多,會水戰的就更少了。

  如果潯州府水營是在陸地上和秦日昌的步卒陸戰,未必能討得到便宜。

  從桂平城前往平南縣城的路上,沿途一馬平川,幾乎沒什麼遮擋。

  太平天國高層的那幾位似乎沒有要撤離平南縣城的意思,這讓彭剛不免有些擔憂。

  平南縣城和府城桂平一樣,傍水而建,坐落於潯江支流烏江和潯江的交匯處。

  彭剛和秦日昌的隊伍於碼頭處停了船,在盧六的帶引下進入縣城。

  太平軍的軍紀出奇的好,與民秋毫無犯。

  一路上不要說搶劫,哪怕是連一起強買強賣都沒遇到。

  平南縣城的縣衙已經被改為天王府。

  彭剛和秦日昌跟著盧六來到只是換了塊匾額的「天王府」前。

  見到一群十來歲,長相還算俏麗的女子於「天王府」門口排起了長隊,不由得眉頭一皺,詢問盧六道:「這些女子,不像是女營中人,聚集在天王府門口作甚?」

  「天王和中軍主將、前軍主將在選秀女充後宮。」盧六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大大咧咧地告訴了彭剛。

  倒是一旁的秦日昌心裡有些不平衡。

  他和家人分居兩月有餘,總部這邊的幾位身邊不缺女眷,居然還要選秀充實後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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