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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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族首領?

  可笑,虎族首領不是邢岩嗎?

  陸辭在阿滿的話里升起疑惑,他漫不經心,卻出口成髒(章):「邢岩死了?」

  不應該啊!陸辭自己都不相信邢岩死了。

  就算邢岩死了,這虎族首領的位置,怎麼輪也輪不到自己啊。

  畢竟在他們這些虎族獸人們心裡,他,陸辭可是叛徒的兒子啊。

  阿滿嘴角抽不自覺地了幾下,陸辭的話算不算是詛咒呢,畢竟邢岩他還活得好好的呢。

  阿滿沒有資格去計較陸辭的話,他深吸了一口氣,恭敬地回復道:「沒有。

  只不過,首···不,邢岩他····準備離開虎族了。

  並且是帶著邢峰一起。」

  陸辭疑惑的眼神在阿滿的話里,變得凝重起來,放棄虎族首領的位置,先不看邢岩捨得不捨得吧。

  就看邢峰,他能願意?

  要是邢峰能這麼輕鬆地願意放棄首領的位置,那當年的他怎麼可能會為了站上這個位置,殺了自己的阿父呢。

  陸辭溫潤的話語,如泉水緩緩流淌,卻沒有任何情緒:「哦?離開?帶著邢峰一起,為什麼?」

  他語氣平淡,卻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阿滿緊張地下意識地吞咽了口水,他簡短地說明著他知道的情況:「邢岩說,他曾屠殺虎族成員,所以,他不配成為虎族的首領。

  他沒有臉再當我們虎族的首領了。」

  阿滿的話並沒有說到點子上,比起邢岩,陸辭更在乎的是邢峰。

  他想知道邢峰怎麼會同意離開?

  虎族首領的位置,可是他謀劃好久才得來的。

  哪怕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不是他,但因為邢岩的緣故,他該有的尊重和好處,並不比之前要少。

  所以,他怎麼可能捨得放棄這份體面。

  陸辭可不允許他這麼簡單地就離開,畢竟該算的帳還是要算清楚的。

  溫潤少年擰眉,似是不滿,可他卻輕笑出聲,語調平緩:「邢峰同意了?」

  平平淡淡的語氣,當真是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所思所想。

  對於首領的這些恩恩怨怨,阿滿這一個小透明怎麼可能會清楚呢。

  他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回答,只能東望望,西看看,嘴唇囁嚅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辭現在的等級太高,比邢岩還高,阿滿害怕自己回答得不滿意,讓高等級獸人身為的少年遷怒於自己。

  所以,最終他選擇畏畏縮縮地保持沉默。

  阿滿一個四級獸人都如此表現,其他的獸人就更不用多說了。

  皆不敢言語。

  在眾人沉默之際,邢岩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讓虎族獸人一驚。

  「陸辭,你的問題,還是直接問我比較好。」

  阿滿回頭,和眾族人一起將視線移向後方。

  二十來個腦袋,同一時間一起回頭,並看向同一個方向,頗有些滑稽之感。

  可,並沒有人發笑。

  邢岩定定地看著陸辭,這個與自己相似的少年,也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弟弟。

  這一刻,他百感交集。

  他一步一步地上前,人群自動分成兩邊,為他的前進讓出了足夠的通道。

  直到來到了陸辭面前的一米處,邢岩才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陸辭額前的波紋,代表著少年此刻擁有的強悍力量。

  邢岩心下一陣酸澀:「你和她刻印了。」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邢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而他的這個問題,著實讓陸辭反感地皺了下眉毛。

  強悍獸人的占有欲,讓陸辭不喜歡聽邢岩說起他的雌性,對於陸辭來說,這是一種褻瀆。

  陸辭語氣里含著不喜:「你不配提她。」

  邢岩的所作所為,陸辭豈能不知。

  陸辭理解邢岩想要殺了自己。


  自己殺了邢峰,作為兒子的邢岩為邢峰報仇,這是理所應當。

  就如陸辭自己為父報仇一樣。

  他們都在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可這,並不代表陸辭能原諒,他竟然有想殺了悠悠的想法。

  那樣美好的雌性,他怎麼能下得出手?

  邢岩眼色一暗,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和一絲淡淡的悔恨。

  不過,他也沒有讓自己一直沉浸在這種負面情緒里。

  因為他知道,這沒有任何意義。

  將心中翻湧的思緒按下,邢岩再次抬頭,恢復到以往面對任何困難都平靜鎮定的表情。

  他拿出了部落首領應有的風範。

  邢岩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上輩子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我想這也是你最想做的事情。」

  陸辭溫柔一笑:「哦?所以,你已經做好讓我殺了他的準備了嗎?」

  邢岩:「我以為,你最想做的事情,應該是讓當年的真相,被所有人知道。

  將叛徒兩個字,從你阿父頭上拿掉。」

  陸辭沉默片刻,繼而嘴角勾起:「有意思,你繼續。」

  ——

  竹院內,陽光舒適,清風宜人。

  沈悠悠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心裡糾結。

  白色空間內的一切,都過於夢幻,就好像是她做的一個了不得的夢。

  太過於荒謬。

  對於自己的身份,沈悠悠並不準備隱瞞。

  在她看來,他們是她的家人,愛人。

  這麼親密的關係,她願意將所有秘密與他們共享。

  想是這麼想的,可是,臨到開口,她卻不知應該如何說起。

  獸神的孩子,神女!

  真是一個中二的詞語。

  先不談少年們能不能相信,就沈悠悠自己也有點說不出口這個詞。

  莫名有點羞恥的感覺。

  這個世界,獸人們擁有異能,而她是獸神的孩子,可卻普通極了,一點特別的能力都沒有。

  說自己是獸神的孩子,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搞不好,少年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遲宴最先察覺到少女的糾結,他關心地問:「悠悠,哪裡不舒服嘛?」

  沈悠悠主動握住少年有力的手掌,從他的掌心,尋求著勇氣。

  深吸一口氣後,她做足了心理建設,鼓作了勇氣,準備開口。

  澤溪涼薄的氣息,忽然從她頸後傳來,帶著涼意,少年的語氣也含著幽怨:「悠悠,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遲宴和陸辭都刻印過了,就他沒有。

  現在,沈悠悠有話都和遲宴說,也不和他講。

  說實在的,澤溪的心裡很吃味。

  沈悠悠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澤溪幽幽不甘帶著委屈的話語裡,散個無形。

  小花蛇漂亮的眼尾微紅,如星河般璀璨的眼中,涼薄又邪魅,讓人不禁願意溺斃在其中,不可自拔。

  行動比思想要快,沈悠悠下意識地鬆口了抓住遲宴的手,接著,她雙手摟住了澤溪。

  嬌小的她整個窩在他的懷裡,少女嬌聲安撫著:「沒有的,我喜歡你的。」

  看著小雌性鬆口了自己的手,反而去抱著其他的雄性,也知道要學會大度的遲宴,卻怎麼都做不到大度。

  他氣極反笑,黑衣無風自動,咧咧鼓起,陰暗的氣息猛然暴戾,帶著陰鬱,讓人無法忽視。

  小雌性身體一僵,憑著本能的求生欲,她離開了澤溪的懷抱。

  並將自己的雙手擺放在大腿上,乖乖端坐的模樣,就像小學生一樣。

  真是乖巧得惹人憐惜。

  心情不爽的遲宴知道自己不應該,可是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就為零。

  所以,少年一貫清冷的嗓音,在此刻卻低沉無比,帶著暗啞,他一字一句,慢條斯理地問:「悠悠,你說你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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