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立誓要幫林婉柔奪回家產的鳳凝霜看著眼前雞兔同籠、貓狗共存的景象陷入了沉思。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將問題說明白，於是又在手心寫了一遍：你確定這就是你每日賺銀錢的方式？
林婉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因為山林上有很多受傷的動物，我就將他們放在家裡養了，小雞和小鴨下的蛋可以拿去賣，雖然賺的不多，但也能基本維持生活……」
鳳凝霜抿唇，林婉柔似乎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善良，這麼多小雞小鴨在這兒，居然能忍住不吃……
她抬眸想了想，又在手掌上寫下：你救我時，我穿的衣服還在嗎？
她的衣服里有不少華麗的東西，估計也能換不少錢。
「在是在……但是……」林婉柔吞吞吐吐。
但是什麼？
鳳凝霜都快急得要說話了，卻又只能在手心寫下這幾個字。
林婉柔從屋裡拿出來一身紅，「但…但是我看它很多血……就…就全給洗了一遍……」
鳳凝霜鬆了口氣，只是洗一遍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誒等等！
鳳凝霜表情一頓，但是她從黑衣人身上搜刮下來的令牌還在衣服里啊！
她趕緊在紅衣服中翻找起來。
林婉柔見她這樣，也不免跟著焦急，「對不起啊霜兒……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因為她，給身邊的人帶來了災禍……
林婉柔只覺得眼眶有些酸，霜兒是她第一個朋友，她卻沒給對方帶來什麼好處，反而讓對方有麻煩……
果然姨母說的沒錯，她就是個掃把星，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害……
她就應該待在這種偏遠的山莊，孤獨終老，不該靠近任何人……
翻來覆去，並沒有找到令牌的影子，鳳凝霜嘆了口氣，還沒說些什麼，就聽見林婉柔隱隱帶著哭腔的聲音：
「霜兒，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我不應該隨意給你洗衣服的……」
鳳凝霜一愣，這件事根本不怪她……
可林婉柔眼中已蓄滿淚水，鼻尖紅紅地看著她，「或許姨母說的對，我就是跟誰接觸都會帶來災難的，對不起……要不是我，你根本不會有麻煩。」
眼角的一滴淚剛剛滑落，就被鳳凝霜輕輕擦去。
她立即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脆弱，她心知現在必須說點什麼，否則林婉柔只會更加封閉自己……
於是鳳凝霜神色認真地看著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只能低頭在手上寫起字：
林婉柔，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活著，也不可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兒，甚至可能身死野外，屍體腐爛被野獸吃掉。所以你壓根不是什麼麻煩！也不是什麼掃把星！你是締造我二次生命的恩人，是我的福星！
帶著激昂又獨斷的文字，順著手掌經脈傳到林婉柔的心臟，她呆滯在原地，神情恍然，語氣中有些不可思議：「我……真的這麼好麼……」
鳳凝霜對她的描述太過於誇張，在這段文字當中，她是那麼重要、偉大……可在林婉柔看來，她就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這樣的她……真的像霜兒描述中那麼好嗎？
你遠比你想像中的更好。
鳳凝霜在手心寫道。
林婉柔怔怔地看著鳳凝霜，突然想到什麼回過神來，又低下頭，可無論怎麼樣，如果不是她擅自做決定，衣兜里的東西根本不會丟……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鳳凝霜繼續在掌中寫道：衣服里的東西就算還在也可能被河水沖走，這不關你的事。
看著鳳凝霜鄭重的神色，林婉柔又突然覺得自己太過矯情，無緣無故地情緒低落，一個接著一個地發牢騷，讓霜兒費這麼多時間照顧她的情緒。
她根本不值得……
鳳凝霜見林婉柔的情緒逐漸穩定，看了眼紅衣服。
雖然衣兜里的東西是沒了，但這布料還能換不少錢……更何況，那令牌上的圖案，她在拿到手時就早就刻在腦子裡了。
只是如果有個物證的話，尋找幕後之人的時候會更容易一些。
如今就算沒有，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
東宮。
路零一看墨清塵進門，就立馬衝上去問道：「鳳凝霜呢？她還沒有消息嗎？！」
看他的表情，路零知道了答案。
他後退一步，臉上滿是不可相信：「那麼大一個人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呢？！明明就在前一天我還和她說過話……僅僅一個晚上，就……」
後面的話，路零哽咽著說不出口。
神醫冷空青拍拍他的肩膀，這幾日路零對鳳凝霜態度的改變，他們都看在眼裡，心中雖然對於她遇刺沒什麼起伏，但看好兄弟這樣傷心還是忍不住安慰道：
「人一旦位高權重，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法想像的危險，這也很正常，你別太傷心了。」
路零握著他的手搖搖頭，往日的狠厲陰鬱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脆弱，和滿眼淚水，「我不相信…不相信她就這麼死了！」
少年將軍陸雲遲看著路零傷心的模樣，心中滿是不解，插腰道：「路零，那個狗東西死了也是罪有應得，你就算對她有點心軟，也不用這麼難過吧？」
敵國質子慕容淵拍了拍陸雲遲的手，輕輕搖頭，路零現在已經明顯被鳳凝霜拿捏，他的思想和他們不同路，那麼勸說也是沒有用的。
但該說不說，鳳凝霜能讓兩個人都這麼對她愧疚，還是很有手段的……
畢竟路零也就罷了，他年紀小，什麼也不懂，可讓墨清塵也跟著愧疚，這就的確是她的本事了。
慕容淵暗暗思付，然後開口道：「可是，我們現在也沒有看到她的屍體，不是嗎？」
路零一愣，恍然大悟：「是啊……我們沒有見到她的屍體，就說明……她還沒有死！」
墨清塵也燃起了希望，是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見到屍體，至少……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見兩人激動地看著他，而剩下的兩人則心底佩服他一句話就能安慰好情緒失落。
慕容淵哈哈笑了兩聲，咽下了下一句要說的話。
可實際上，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沒有見到屍體就說明除得不夠乾淨，春風吹又生，如果他是刺客的話，是不會安心回去交差的。
應該斬草除根，除之後快！
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將問題說明白，於是又在手心寫了一遍：你確定這就是你每日賺銀錢的方式？
林婉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因為山林上有很多受傷的動物，我就將他們放在家裡養了，小雞和小鴨下的蛋可以拿去賣，雖然賺的不多，但也能基本維持生活……」
鳳凝霜抿唇，林婉柔似乎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善良，這麼多小雞小鴨在這兒，居然能忍住不吃……
她抬眸想了想，又在手掌上寫下：你救我時，我穿的衣服還在嗎？
她的衣服里有不少華麗的東西，估計也能換不少錢。
「在是在……但是……」林婉柔吞吞吐吐。
但是什麼？
鳳凝霜都快急得要說話了，卻又只能在手心寫下這幾個字。
林婉柔從屋裡拿出來一身紅，「但…但是我看它很多血……就…就全給洗了一遍……」
鳳凝霜鬆了口氣，只是洗一遍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誒等等！
鳳凝霜表情一頓，但是她從黑衣人身上搜刮下來的令牌還在衣服里啊！
她趕緊在紅衣服中翻找起來。
林婉柔見她這樣，也不免跟著焦急，「對不起啊霜兒……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因為她，給身邊的人帶來了災禍……
林婉柔只覺得眼眶有些酸，霜兒是她第一個朋友，她卻沒給對方帶來什麼好處，反而讓對方有麻煩……
果然姨母說的沒錯，她就是個掃把星，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害……
她就應該待在這種偏遠的山莊，孤獨終老，不該靠近任何人……
翻來覆去，並沒有找到令牌的影子，鳳凝霜嘆了口氣，還沒說些什麼，就聽見林婉柔隱隱帶著哭腔的聲音：
「霜兒，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我不應該隨意給你洗衣服的……」
鳳凝霜一愣，這件事根本不怪她……
可林婉柔眼中已蓄滿淚水，鼻尖紅紅地看著她，「或許姨母說的對，我就是跟誰接觸都會帶來災難的，對不起……要不是我，你根本不會有麻煩。」
眼角的一滴淚剛剛滑落，就被鳳凝霜輕輕擦去。
她立即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脆弱，她心知現在必須說點什麼，否則林婉柔只會更加封閉自己……
於是鳳凝霜神色認真地看著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只能低頭在手上寫起字：
林婉柔，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活著，也不可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兒，甚至可能身死野外，屍體腐爛被野獸吃掉。所以你壓根不是什麼麻煩！也不是什麼掃把星！你是締造我二次生命的恩人，是我的福星！
帶著激昂又獨斷的文字，順著手掌經脈傳到林婉柔的心臟，她呆滯在原地，神情恍然，語氣中有些不可思議：「我……真的這麼好麼……」
鳳凝霜對她的描述太過於誇張，在這段文字當中，她是那麼重要、偉大……可在林婉柔看來，她就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這樣的她……真的像霜兒描述中那麼好嗎？
你遠比你想像中的更好。
鳳凝霜在手心寫道。
林婉柔怔怔地看著鳳凝霜，突然想到什麼回過神來，又低下頭，可無論怎麼樣，如果不是她擅自做決定，衣兜里的東西根本不會丟……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鳳凝霜繼續在掌中寫道：衣服里的東西就算還在也可能被河水沖走，這不關你的事。
看著鳳凝霜鄭重的神色，林婉柔又突然覺得自己太過矯情，無緣無故地情緒低落，一個接著一個地發牢騷，讓霜兒費這麼多時間照顧她的情緒。
她根本不值得……
鳳凝霜見林婉柔的情緒逐漸穩定，看了眼紅衣服。
雖然衣兜里的東西是沒了，但這布料還能換不少錢……更何況，那令牌上的圖案，她在拿到手時就早就刻在腦子裡了。
只是如果有個物證的話，尋找幕後之人的時候會更容易一些。
如今就算沒有，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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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路零一看墨清塵進門，就立馬衝上去問道：「鳳凝霜呢？她還沒有消息嗎？！」
看他的表情，路零知道了答案。
他後退一步，臉上滿是不可相信：「那麼大一個人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呢？！明明就在前一天我還和她說過話……僅僅一個晚上，就……」
後面的話，路零哽咽著說不出口。
神醫冷空青拍拍他的肩膀，這幾日路零對鳳凝霜態度的改變，他們都看在眼裡，心中雖然對於她遇刺沒什麼起伏，但看好兄弟這樣傷心還是忍不住安慰道：
「人一旦位高權重，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法想像的危險，這也很正常，你別太傷心了。」
路零握著他的手搖搖頭，往日的狠厲陰鬱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脆弱，和滿眼淚水，「我不相信…不相信她就這麼死了！」
少年將軍陸雲遲看著路零傷心的模樣，心中滿是不解，插腰道：「路零，那個狗東西死了也是罪有應得，你就算對她有點心軟，也不用這麼難過吧？」
敵國質子慕容淵拍了拍陸雲遲的手，輕輕搖頭，路零現在已經明顯被鳳凝霜拿捏，他的思想和他們不同路，那麼勸說也是沒有用的。
但該說不說，鳳凝霜能讓兩個人都這麼對她愧疚，還是很有手段的……
畢竟路零也就罷了，他年紀小，什麼也不懂，可讓墨清塵也跟著愧疚，這就的確是她的本事了。
慕容淵暗暗思付，然後開口道：「可是，我們現在也沒有看到她的屍體，不是嗎？」
路零一愣，恍然大悟：「是啊……我們沒有見到她的屍體，就說明……她還沒有死！」
墨清塵也燃起了希望，是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見到屍體，至少……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見兩人激動地看著他，而剩下的兩人則心底佩服他一句話就能安慰好情緒失落。
慕容淵哈哈笑了兩聲，咽下了下一句要說的話。
可實際上，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沒有見到屍體就說明除得不夠乾淨，春風吹又生，如果他是刺客的話，是不會安心回去交差的。
應該斬草除根，除之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