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衝冠一怒為藍顏
她怎麼會來這兒？
她應該遠在京都，對他漠不關心……
現在卻突然出現在這裡，還說那種讓人羞恥的話……路零心臟失序地跳動。
-
「我看誰敢！」
-
這句話縈繞還在他耳邊。
路零的臉不合時宜地紅起來。
眾人皆跪拜在地，只有他愣在原地站著，路一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地道：「哥，快跪啊……」
路零悠悠回神，趕緊伸手準備叩拜，視線中卻傳來白嫩纖細的手指，虛扶住他的手腕，止住了他下跪的動作。
他抬眸，鳳凝霜的眼中倒映著他的影子，「你不必跪。」
路零一愣。
眾人皆對她俯首稱臣，而她的視線卻只停落在他的身上……
溫熱的觸感透過手腕處的經脈傳來，她的手指還落在他的腕間，路零隻覺得這股灼熱透過經脈傳入他的四肢百骸，連身體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此刻，其餘人都跪拜在地，只有他們兩人站立在中央。
她只允許他有不跪拜這個特權……
意識到這點，路零的耳尖也灼熱起來。
這種仿佛被特別偏愛例外一般的待遇讓他的心臟不禁悸動。
剛剛帶頭的男人驚懼地抖著嘴唇，臉上再不復笑眯眯的笑容，方才作威作福的氣勢也瞬間蕩然無存。
沒人告訴他，路零的關係和太女這麼近啊！
太女站在路零身前，儼然一副要為他做主的樣子……
早知道路家和太女有這般關係，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來鬧事啊！
人群中背叛路家的二狗也汗如雨下，雖然早就知道大少爺被老爺送去太女府，但據他得到的消息來看，大少爺在那裡並不受寵啊……
又怎麼可能讓太女衝冠一怒為藍顏呢？！
二狗心中無比懊悔，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假的……早知道就堅定不移地站在路家這邊了！現在好了，作為叛徒，他肯定更不好過！
鳳凝霜轉身，將路零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挑事男人，「王宇，家中一妻兩妾，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她開口冰冷，眼中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王宇，你得考慮考慮你的妻兒母女啊……」
王宇趕緊磕頭，語氣哆嗦，「求…求太女殿下放我家人一條生路！」
他只聽到上方傳來一聲輕笑，「生路？」
「你殺人放火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放他們一條生路呢？」
王宇眼珠子滴溜轉，額頭密布汗珠，全部順著慣性滴落到地上。
現在該怎麼辦？得罪了路家，太女肯定不會放過他！
早知道就不接這種生意了！沒想到遇到個硬茬……
恐慌到極致，王宇心中反而變得無畏起來，他抖著聲道：
「太…太女殿下，小人也是被逼的啊……您…您不能仗勢欺人啊！」
他直接搬出勢力兩個字，想給她扣上一個濫用皇權的責任。
鳳凝霜一笑，看穿了他的意圖，她緩緩走近，如蛇蠍低語，「你知道的，這年頭誰有權誰有勢誰才有理。」
王宇打了個哆嗦，他剛剛對著路零說過的話，沒想到如今正中眉心……
他啞口，完全不知該怎麼辯解。
「呵，好，不想回答這個是吧？那我們就來聊聊別的！」
鳳凝霜眼神緊緊盯著他，嘴角的笑容逐漸下降，神情嚴肅而具壓迫，她語氣一轉：
「你們黎氏錢莊胡亂收利息，讓許多家庭都負債纍纍，更有甚者的救命錢都被你們暗暗轉走！而你們拿著這錢吃香喝辣，穿著錦衣華緞，不覺得昧著良心麼！」
王宇身子一抖，張口剛要說話，就被鳳凝霜打斷：「肆意殺人欺上瞞下！怎麼？以為這天下是你們黎氏錢莊的不成？」
「還是說，你們以為掌握了財務經濟就能隻手遮天、攪動風雲？」
王宇被嚇得抖如篩糠，「太…太女殿下明鑑……」
鳳凝霜直接打斷他的話：「黎氏錢莊手背條人命、監守自盜！來人！將王宇等人關入慎刑司，嚴加拷打！」
「是！」
一重官兵將他們壓走，二狗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來到她面前，「太…太女殿下，我之前也是路府的人，您看……能不能放我一馬？」
鳳凝霜睨了他一眼，轉身對著路零道：「他該怎麼處置……看你。」
路零點頭，臉上的灼熱還未褪去，面前紅色的身影和上一次她救下他時的身影重疊。
兩次，她救了他兩次。
每一次都是這樣義無反顧，奮不顧身……
心臟高速跳動，連呼吸間都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
路零回想起過去他做的那些事情，不僅對她接二連三的誤會，還差點因為誤會將她生生掐死……
而她，卻二連三地救他於水火之中。
可他……真的值得嗎？
他對她沒有任何付出，只有不斷地索取，仔細想想，他好像從未幫過她，反而是她，一直在他有困難、有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
他迄今為止，沒有做過任何對她好的事，反而害她的事倒是做過不少……
可是她……為什麼不恨我呢？
就像當初我怨恨她一樣怨恨我。
路零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的背影，想張口說些什麼，卻又止住了口。
「大少爺，二狗我以後一定忠心對路家！求您再給二狗一個機會吧！」
二狗衝到路零面前，不停地磕頭。
路零看了他一眼，揮揮手，「路家不會養一個叛徒，你走吧。」
二狗好歹是他們家老一輩的奴僕，他不想對他趕盡殺絕，但也不能留一個不忠心的人留著伺候。
二狗磕頭：「二狗謝大少爺不殺之恩！」
路府逐漸恢復冷清，路一走到路零身旁，「哥，太女殿下對你真好……這是她救咱們家第二次了，咱應該好好感謝太女殿下才是……」
路零點頭，忽然想起上次還未送出的答謝禮物，上次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再送，結果卻忘記了……
等這次回去，一定要送出去！
腦中不禁又回想起她一次次救下他時堅毅的臉龐，路零一向陰鷙厭世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柔情，稚嫩的臉頰肉上也染上一抹紅暈。
雖然外表看起來不好惹，但他還只是個小孩子……
路零的臉上浮現一抹羞怯，在對鳳凝霜的偏見消失後，他好像總是很容易臉紅……是因為愧疚嗎？
他心中隱隱感覺到，這份愧疚中又好像摻雜著些不知名的情愫……
她應該遠在京都，對他漠不關心……
現在卻突然出現在這裡，還說那種讓人羞恥的話……路零心臟失序地跳動。
-
「我看誰敢！」
-
這句話縈繞還在他耳邊。
路零的臉不合時宜地紅起來。
眾人皆跪拜在地，只有他愣在原地站著，路一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地道：「哥，快跪啊……」
路零悠悠回神，趕緊伸手準備叩拜，視線中卻傳來白嫩纖細的手指，虛扶住他的手腕，止住了他下跪的動作。
他抬眸，鳳凝霜的眼中倒映著他的影子，「你不必跪。」
路零一愣。
眾人皆對她俯首稱臣，而她的視線卻只停落在他的身上……
溫熱的觸感透過手腕處的經脈傳來，她的手指還落在他的腕間，路零隻覺得這股灼熱透過經脈傳入他的四肢百骸，連身體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此刻，其餘人都跪拜在地，只有他們兩人站立在中央。
她只允許他有不跪拜這個特權……
意識到這點，路零的耳尖也灼熱起來。
這種仿佛被特別偏愛例外一般的待遇讓他的心臟不禁悸動。
剛剛帶頭的男人驚懼地抖著嘴唇，臉上再不復笑眯眯的笑容，方才作威作福的氣勢也瞬間蕩然無存。
沒人告訴他，路零的關係和太女這麼近啊！
太女站在路零身前，儼然一副要為他做主的樣子……
早知道路家和太女有這般關係，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來鬧事啊！
人群中背叛路家的二狗也汗如雨下，雖然早就知道大少爺被老爺送去太女府，但據他得到的消息來看，大少爺在那裡並不受寵啊……
又怎麼可能讓太女衝冠一怒為藍顏呢？！
二狗心中無比懊悔，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假的……早知道就堅定不移地站在路家這邊了！現在好了，作為叛徒，他肯定更不好過！
鳳凝霜轉身，將路零護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挑事男人，「王宇，家中一妻兩妾，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她開口冰冷，眼中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王宇，你得考慮考慮你的妻兒母女啊……」
王宇趕緊磕頭，語氣哆嗦，「求…求太女殿下放我家人一條生路！」
他只聽到上方傳來一聲輕笑，「生路？」
「你殺人放火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放他們一條生路呢？」
王宇眼珠子滴溜轉，額頭密布汗珠，全部順著慣性滴落到地上。
現在該怎麼辦？得罪了路家，太女肯定不會放過他！
早知道就不接這種生意了！沒想到遇到個硬茬……
恐慌到極致，王宇心中反而變得無畏起來，他抖著聲道：
「太…太女殿下，小人也是被逼的啊……您…您不能仗勢欺人啊！」
他直接搬出勢力兩個字，想給她扣上一個濫用皇權的責任。
鳳凝霜一笑，看穿了他的意圖，她緩緩走近，如蛇蠍低語，「你知道的，這年頭誰有權誰有勢誰才有理。」
王宇打了個哆嗦，他剛剛對著路零說過的話，沒想到如今正中眉心……
他啞口，完全不知該怎麼辯解。
「呵，好，不想回答這個是吧？那我們就來聊聊別的！」
鳳凝霜眼神緊緊盯著他，嘴角的笑容逐漸下降，神情嚴肅而具壓迫，她語氣一轉：
「你們黎氏錢莊胡亂收利息，讓許多家庭都負債纍纍，更有甚者的救命錢都被你們暗暗轉走！而你們拿著這錢吃香喝辣，穿著錦衣華緞，不覺得昧著良心麼！」
王宇身子一抖，張口剛要說話，就被鳳凝霜打斷：「肆意殺人欺上瞞下！怎麼？以為這天下是你們黎氏錢莊的不成？」
「還是說，你們以為掌握了財務經濟就能隻手遮天、攪動風雲？」
王宇被嚇得抖如篩糠，「太…太女殿下明鑑……」
鳳凝霜直接打斷他的話：「黎氏錢莊手背條人命、監守自盜！來人！將王宇等人關入慎刑司，嚴加拷打！」
「是！」
一重官兵將他們壓走，二狗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來到她面前，「太…太女殿下，我之前也是路府的人，您看……能不能放我一馬？」
鳳凝霜睨了他一眼，轉身對著路零道：「他該怎麼處置……看你。」
路零點頭，臉上的灼熱還未褪去，面前紅色的身影和上一次她救下他時的身影重疊。
兩次，她救了他兩次。
每一次都是這樣義無反顧，奮不顧身……
心臟高速跳動，連呼吸間都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
路零回想起過去他做的那些事情，不僅對她接二連三的誤會，還差點因為誤會將她生生掐死……
而她，卻二連三地救他於水火之中。
可他……真的值得嗎？
他對她沒有任何付出，只有不斷地索取，仔細想想，他好像從未幫過她，反而是她，一直在他有困難、有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
他迄今為止，沒有做過任何對她好的事，反而害她的事倒是做過不少……
可是她……為什麼不恨我呢？
就像當初我怨恨她一樣怨恨我。
路零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的背影，想張口說些什麼，卻又止住了口。
「大少爺，二狗我以後一定忠心對路家！求您再給二狗一個機會吧！」
二狗衝到路零面前，不停地磕頭。
路零看了他一眼，揮揮手，「路家不會養一個叛徒，你走吧。」
二狗好歹是他們家老一輩的奴僕，他不想對他趕盡殺絕，但也不能留一個不忠心的人留著伺候。
二狗磕頭：「二狗謝大少爺不殺之恩！」
路府逐漸恢復冷清，路一走到路零身旁，「哥，太女殿下對你真好……這是她救咱們家第二次了，咱應該好好感謝太女殿下才是……」
路零點頭，忽然想起上次還未送出的答謝禮物，上次本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再送，結果卻忘記了……
等這次回去，一定要送出去！
腦中不禁又回想起她一次次救下他時堅毅的臉龐，路零一向陰鷙厭世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柔情，稚嫩的臉頰肉上也染上一抹紅暈。
雖然外表看起來不好惹，但他還只是個小孩子……
路零的臉上浮現一抹羞怯，在對鳳凝霜的偏見消失後，他好像總是很容易臉紅……是因為愧疚嗎？
他心中隱隱感覺到，這份愧疚中又好像摻雜著些不知名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