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什麼貢獻？
「嫂子，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陳志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強硬，「這個家，我哥在磚窯掙錢，爹媽在地里刨食，志明秀蘭他們要上學，就連囡囡都是爹媽在帶，家務也都是媽在做。」
「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陳志才逼近了馬香雲一步：「我每天起早貪黑餵雞餵鴨，想著多掙點錢，你說我瞎折騰！我想著給家裡減輕負擔，你說我敗家！我說句公道話，你也要跳出來攪和！除了吃家裡的，喝家裡的，挑撥離間，搬弄是非，你還會幹什麼？！」
馬香雲一時間都忘了撒潑，只是張著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著陳志才，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我……」
「我說錯了嗎？」陳志才冷笑一聲，「家裡的雞下的蛋，你一個人恨不得全吃了，囡囡想多吃一個你都捨不得！那可是你親閨女！」
「大哥想跟我一起養雞，你死活不讓，寧願他去磚窯廠受累！現在我買了塊地，你又跳出來罵我敗家！你摸著良心說，你在這個家裡，除了添亂，還有什麼貢獻？！」
「我……我給你們老陳家生了囡囡！我容易嗎我！」馬香雲憋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理由，聲音卻弱了下去。
「生了囡囡就有功了？你帶過囡囡麼？哪天不是媽在看孩子？」陳志才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你……」馬香雲又氣又急，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陳志強，「陳志強！你看看你弟弟！你管不管！」
陳志強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弟弟，又看了看媳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唉！」陳志強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痛苦和掙扎。
突然，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打向弟弟，也不是打向媳婦，而是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啪啪」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別吵了！都別吵了！」陳志強紅著眼睛，「怪我！怪我沒本事！是我無能！是我這個當大哥的沒用！才讓這個家不得安寧！」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想抬手打自己。
陳志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大哥的手腕：「哥！夠了。」
馬香雲也被丈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愣愣地看著他，忘了哭鬧。
院子裡一時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陳志強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陳志才才鬆開了陳志強的手，他擺了擺手：「回屋吧，都別說了。」
陳志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佝僂著背，腳步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馬香雲看著丈夫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臉色依舊冰冷的陳志才，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也轉身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陳志才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天色，無奈地嘆了口氣。
……
接下來的幾天，陳家有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馬香雲不再像以前一樣咋咋呼呼，也沒再主動找茬。
陳志強則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上班，回家就是悶頭吃飯，很少說話。
陳志才則依舊忙碌著，擴建雞舍，改善環境，每天按時給江衛國那兩個地址送蛋，風雨無阻。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上午，鄉政府的通訊員騎著自行車，一路按著車鈴，來到了三合村，手裡還有著幾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如同陳志才預料的那樣，鄉里關於土地開發的文件，悄無聲息地下發了。
李家在村里算是消息靈通的大戶，自然是頭一批知道內情的。
李大鵬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煙直接掉在了腳背上，燙了腳都渾然不覺。
那塊鳥不拉屎的破地，那個他三百塊就賣給陳志才的廢宅，竟然要被開發了？還要給補償款？
李大鵬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不行！絕對不行！那地是他們老李家的！憑什麼讓陳志才那小子撿這麼大便宜！
李大鵬眼睛通紅，二話不說就衝出了家門，直奔陳志才家後院。
他找到陳志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扯著嗓子直嚷嚷：「陳志才！那房子我不賣了！不賣了！」
陳志才一把推開了李大鵬，撣了撣身上的灰，平靜地看著他：「李大鵬，白紙黑字的協議都簽了，定金你也收了，你說不賣就不賣？」
「我不管！那是我家的祖宅！我說不賣就不賣！那一百塊定金我還給你！再加二十！不！五十！你把協議還給我！」
陳志才嗤笑一聲：「晚了。」
李大鵬見陳志才，但他也知道陳家那老兩口可是老實巴交，最好拿捏！
於是，李大鵬跑到陳家堂屋，對著陳大勇和王桂芳就開始哭訴：「叔！嬸兒！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們家那老宅子，風水不好！以前鬧過鬼，還死過不少人呢！邪性得很！」他開始胡編亂造，聲音帶著哭腔，「你們家志才買了那地方，會壞了你們陳家的風水的！這可是要倒大霉的啊！」
接著，他又開始打感情牌：「再說了，那怎麼說也是我們李家的祖產，我爹知道了不得半夜來找我啊？叔，嬸兒，就當可憐可憐我，讓志才把地還給我吧！錢我一分不少退給他！」
陳大勇和王桂芳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農村人最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一聽說死過人，還壞風水，老兩口心裡直突突。
而且老實巴交的他們也覺得，強占人家的祖宅好像不太地道。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大勇猶豫著開口：「老二啊，我看……要不那宅子就算了吧？李大鵬說那地方……」
王桂芳也趕緊幫腔：「是啊志才，那地方不吉利，咱還是別要了，把錢拿回來，安安穩穩過日子比啥都強。」
陳志才放下碗筷，看著面前被李大鵬幾句話就忽悠住的家人，心裡有些無奈。
「爸，媽。」他平靜地開口，「要是那地真像李大鵬說得那麼不好，他幹嘛火急火燎地跑來找我要回去？」
「這只能說明，那塊地，馬上就要升值了！他後悔了，所以才想把地要回去！」
「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陳志才逼近了馬香雲一步：「我每天起早貪黑餵雞餵鴨，想著多掙點錢，你說我瞎折騰！我想著給家裡減輕負擔，你說我敗家！我說句公道話，你也要跳出來攪和！除了吃家裡的，喝家裡的，挑撥離間，搬弄是非，你還會幹什麼？！」
馬香雲一時間都忘了撒潑，只是張著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著陳志才，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我……」
「我說錯了嗎？」陳志才冷笑一聲，「家裡的雞下的蛋，你一個人恨不得全吃了，囡囡想多吃一個你都捨不得！那可是你親閨女！」
「大哥想跟我一起養雞，你死活不讓，寧願他去磚窯廠受累！現在我買了塊地，你又跳出來罵我敗家！你摸著良心說，你在這個家裡，除了添亂，還有什麼貢獻？！」
「我……我給你們老陳家生了囡囡！我容易嗎我！」馬香雲憋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理由，聲音卻弱了下去。
「生了囡囡就有功了？你帶過囡囡麼？哪天不是媽在看孩子？」陳志才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你……」馬香雲又氣又急，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陳志強，「陳志強！你看看你弟弟！你管不管！」
陳志強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弟弟，又看了看媳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唉！」陳志強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痛苦和掙扎。
突然，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打向弟弟，也不是打向媳婦，而是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啪啪」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別吵了！都別吵了！」陳志強紅著眼睛，「怪我！怪我沒本事！是我無能！是我這個當大哥的沒用！才讓這個家不得安寧！」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想抬手打自己。
陳志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大哥的手腕：「哥！夠了。」
馬香雲也被丈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愣愣地看著他，忘了哭鬧。
院子裡一時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陳志強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陳志才才鬆開了陳志強的手，他擺了擺手：「回屋吧，都別說了。」
陳志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佝僂著背，腳步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馬香雲看著丈夫落寞的背影，又看了看臉色依舊冰冷的陳志才，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也轉身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陳志才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天色，無奈地嘆了口氣。
……
接下來的幾天，陳家有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馬香雲不再像以前一樣咋咋呼呼，也沒再主動找茬。
陳志強則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天除了上班，回家就是悶頭吃飯，很少說話。
陳志才則依舊忙碌著，擴建雞舍，改善環境，每天按時給江衛國那兩個地址送蛋，風雨無阻。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上午，鄉政府的通訊員騎著自行車，一路按著車鈴，來到了三合村，手裡還有著幾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如同陳志才預料的那樣，鄉里關於土地開發的文件，悄無聲息地下發了。
李家在村里算是消息靈通的大戶，自然是頭一批知道內情的。
李大鵬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煙直接掉在了腳背上，燙了腳都渾然不覺。
那塊鳥不拉屎的破地，那個他三百塊就賣給陳志才的廢宅，竟然要被開發了？還要給補償款？
李大鵬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
不行！絕對不行！那地是他們老李家的！憑什麼讓陳志才那小子撿這麼大便宜！
李大鵬眼睛通紅，二話不說就衝出了家門，直奔陳志才家後院。
他找到陳志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扯著嗓子直嚷嚷：「陳志才！那房子我不賣了！不賣了！」
陳志才一把推開了李大鵬，撣了撣身上的灰，平靜地看著他：「李大鵬，白紙黑字的協議都簽了，定金你也收了，你說不賣就不賣？」
「我不管！那是我家的祖宅！我說不賣就不賣！那一百塊定金我還給你！再加二十！不！五十！你把協議還給我！」
陳志才嗤笑一聲：「晚了。」
李大鵬見陳志才，但他也知道陳家那老兩口可是老實巴交，最好拿捏！
於是，李大鵬跑到陳家堂屋，對著陳大勇和王桂芳就開始哭訴：「叔！嬸兒！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們家那老宅子，風水不好！以前鬧過鬼，還死過不少人呢！邪性得很！」他開始胡編亂造，聲音帶著哭腔，「你們家志才買了那地方，會壞了你們陳家的風水的！這可是要倒大霉的啊！」
接著，他又開始打感情牌：「再說了，那怎麼說也是我們李家的祖產，我爹知道了不得半夜來找我啊？叔，嬸兒，就當可憐可憐我，讓志才把地還給我吧！錢我一分不少退給他！」
陳大勇和王桂芳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農村人最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一聽說死過人，還壞風水，老兩口心裡直突突。
而且老實巴交的他們也覺得，強占人家的祖宅好像不太地道。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大勇猶豫著開口：「老二啊，我看……要不那宅子就算了吧？李大鵬說那地方……」
王桂芳也趕緊幫腔：「是啊志才，那地方不吉利，咱還是別要了，把錢拿回來，安安穩穩過日子比啥都強。」
陳志才放下碗筷，看著面前被李大鵬幾句話就忽悠住的家人，心裡有些無奈。
「爸，媽。」他平靜地開口，「要是那地真像李大鵬說得那麼不好，他幹嘛火急火燎地跑來找我要回去？」
「這只能說明，那塊地，馬上就要升值了！他後悔了，所以才想把地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