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鵝蛋我都要了
陳志才找了個空地，把籃子放下，吆喝起來：「賣鵝蛋嘍！新鮮鵝蛋！自家養的！」
鵝蛋的價格比雞蛋貴不少，問的人多，買的人少，畢竟這年頭大家兜里都不富裕，吃雞蛋就不錯了，鵝蛋算是稀罕物。
就在陳志才有些泄氣的時候，一陣「突突突」的馬達聲由遠及近，一輛嶄新的嘉陵摩托車停在了他的攤位前。
騎摩托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時髦的夾克衫，戴著墨鏡，一看就是個不差錢的主。
這年頭，一輛摩托車少說也要小兩千塊，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了，絕對是身份的象徵。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還算周正的臉，目光落在陳志才籃子裡的鵝蛋上：「你這鵝蛋怎麼賣？」
「一塊錢一個。」陳志才報了價。
男人點點頭，似乎對價格還算滿意：「行，我都要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這鵝蛋每天能有多少？」
陳志才心裡一喜，來了大客戶！他連忙說道：「現在剛開始下，一天穩定兩三個沒問題。大哥，你要是長期要，我給你算便宜點。實在不行，我這還有鴨蛋、雞蛋，品質都好得很！」
男人想了想，從兜里掏出紙筆，寫了兩個地址遞給陳志才：「這樣，你以後每天給我送，這個地址，每天送兩個鵝蛋。」
他又指了指另一個地址：「這個地址，每天送一個鵝蛋，再加一個鴨蛋。」
「你每天跑一趟，我額外再給你五毛錢的跑腿費，怎麼樣？」
「沒問題！大哥您放心，保證給您準時送到！」陳志才連忙答應下來，這可是個大生意！
男人付了這次的蛋錢和定金，跨上摩托車，「突突」地走了。
陳志才收好錢和地址，心裡盤算著這筆穩定的收入。
第二天一早，陳志才按照地址，先去了第一個地方。
那是在鎮子邊上的一個新建的家屬院，獨門獨戶的小樓，看起來很氣派。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長得挺漂亮，穿著一身時髦的連衣裙，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嬌氣。
女人接過鵝蛋，隨手遞給陳志才錢，連話都沒多說一句，就「砰」地關上了門。
陳志才也沒在意，拿著錢，騎上自行車，又朝著第二個地址趕去。
可當他找到第二個地址，看清楚門牌號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地方他知道！
這不就是之前他媽托媒人給他介紹的第一個相親對象，在縣文工團跳舞那個女人家嗎？
陳志才站在門口，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又想起昨天那個騎摩托的男人，再聯想到第一個地址那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陳志才頓時就明白了，這人腳踏兩隻船。
陳志才輕笑了一聲，玩得還挺花。
他剛準備去敲門，就聽到那輛嘉陵摩托的「突突」聲又響了起來，離這兒好像不遠，應該是剛從這女人家裡離開。
陳志才打眼一瞧，他的目力驚人，即便隔著幾百米都看得通透。
是那個訂了他蛋的人。
陳志才耳朵動了動，隔著幾百米，他就聽見了對方的話。
那個騎摩托的男人，正在和人聊天。
「衛國，今兒個來這邊了？」另一人笑著問。
「是啊。」
陳志才心裡一動，衛國？這名字有點耳熟，他好像有點印象。
他集中精神，仔細聽著那邊的對話。
「你小子行啊，那邊跟高書記的閨女打得火熱，這頭又……嘿嘿……」
「嘿嘿，還行吧，麗娜她……挺好的。」江衛國語氣曖昧。
高書記的女兒？陳志才腦子裡瞬間就讓這個衛國和自己記憶中的人對上了。
江衛國，鄉長小舅子的兒子，前一世他娶了高書記的女兒，所以在當地有些名頭。
他繼續聽下去。
「你可悠著點，別忘了你舅舅可是咱鄉長，高書記那邊要知道了，保不齊你得坑你舅。」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採砂場那邊最近忙，也就抽空過來。」
這傢伙在採砂場上班，也難怪出手這麼闊綽，騎著嘉陵摩托，還能同時養著兩個女人。
陳志才也算聽明白了，這個江衛國，現在正卯足了勁追求高書記的女兒，鍾麗娜八成就是個被他養在外面的。
不過，這些都跟他陳志才沒關係，別人的風流韻事，他懶得摻和，只管送自己的蛋，賺自己的錢。
他走到鍾麗娜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女聲。
門開了，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正是鍾麗娜的母親，上次相親時見過。
鍾母一看到是陳志才，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怎麼又是你？」她上下打量著陳志才，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我們家麗娜跟你不合適！你還跑來幹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阿姨，您誤會了，我不是來找鍾麗娜的。」
「不是找麗娜你拎著個破籃子站我家門口乾嘛？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礙眼！」鍾母像是在驅趕蒼蠅。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卻帶著高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媽，誰啊？」
穿著一身的確良連衣裙，燙著時髦捲髮的鐘麗娜走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志才，還有他手裡籃子裡的鵝蛋和鴨蛋。
鍾麗娜先是一愣，隨即一臉譏誚，雙手抱胸，斜睨著陳志才。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怎麼？上次相親不成，還不死心？還追到家裡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籃子裡的蛋上，嘲諷得更厲害：「就拿這幾個破蛋來送禮？你也太摳門了吧？想追我鍾麗娜，就憑這個？」
陳志才懶得跟她廢話：「鍾同志，你想太多了。是一個騎摩托車的年輕大哥，叫江衛國，他定了我們家的蛋，讓我每天送過來。」
「江衛國？」鍾麗娜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譏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驚喜。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是衛國送來的啊！我就知道他心裡有我！」
鍾麗娜一臉譏諷地看著陳志才：「看到沒？衛國對我多好！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鄉長小舅子的兒子，在採砂場工作，有錢有本事！只有衛國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鍾麗娜！」
說完，她還不忘拉踩一番陳志才：「哼，答應跟你相親，真是抬舉你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一個在家掏雞糞的，也配？」
鵝蛋的價格比雞蛋貴不少，問的人多，買的人少，畢竟這年頭大家兜里都不富裕，吃雞蛋就不錯了，鵝蛋算是稀罕物。
就在陳志才有些泄氣的時候，一陣「突突突」的馬達聲由遠及近，一輛嶄新的嘉陵摩托車停在了他的攤位前。
騎摩托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時髦的夾克衫，戴著墨鏡，一看就是個不差錢的主。
這年頭，一輛摩托車少說也要小兩千塊，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幾年的工資了，絕對是身份的象徵。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還算周正的臉，目光落在陳志才籃子裡的鵝蛋上：「你這鵝蛋怎麼賣？」
「一塊錢一個。」陳志才報了價。
男人點點頭，似乎對價格還算滿意：「行，我都要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這鵝蛋每天能有多少？」
陳志才心裡一喜，來了大客戶！他連忙說道：「現在剛開始下，一天穩定兩三個沒問題。大哥，你要是長期要，我給你算便宜點。實在不行，我這還有鴨蛋、雞蛋，品質都好得很！」
男人想了想，從兜里掏出紙筆，寫了兩個地址遞給陳志才：「這樣，你以後每天給我送，這個地址，每天送兩個鵝蛋。」
他又指了指另一個地址：「這個地址，每天送一個鵝蛋，再加一個鴨蛋。」
「你每天跑一趟，我額外再給你五毛錢的跑腿費，怎麼樣？」
「沒問題！大哥您放心，保證給您準時送到！」陳志才連忙答應下來，這可是個大生意！
男人付了這次的蛋錢和定金，跨上摩托車，「突突」地走了。
陳志才收好錢和地址，心裡盤算著這筆穩定的收入。
第二天一早，陳志才按照地址，先去了第一個地方。
那是在鎮子邊上的一個新建的家屬院，獨門獨戶的小樓，看起來很氣派。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長得挺漂亮，穿著一身時髦的連衣裙，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嬌氣。
女人接過鵝蛋，隨手遞給陳志才錢，連話都沒多說一句，就「砰」地關上了門。
陳志才也沒在意，拿著錢，騎上自行車，又朝著第二個地址趕去。
可當他找到第二個地址，看清楚門牌號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地方他知道！
這不就是之前他媽托媒人給他介紹的第一個相親對象，在縣文工團跳舞那個女人家嗎？
陳志才站在門口，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又想起昨天那個騎摩托的男人，再聯想到第一個地址那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陳志才頓時就明白了，這人腳踏兩隻船。
陳志才輕笑了一聲，玩得還挺花。
他剛準備去敲門，就聽到那輛嘉陵摩托的「突突」聲又響了起來，離這兒好像不遠，應該是剛從這女人家裡離開。
陳志才打眼一瞧，他的目力驚人，即便隔著幾百米都看得通透。
是那個訂了他蛋的人。
陳志才耳朵動了動，隔著幾百米，他就聽見了對方的話。
那個騎摩托的男人，正在和人聊天。
「衛國，今兒個來這邊了？」另一人笑著問。
「是啊。」
陳志才心裡一動，衛國？這名字有點耳熟，他好像有點印象。
他集中精神，仔細聽著那邊的對話。
「你小子行啊，那邊跟高書記的閨女打得火熱，這頭又……嘿嘿……」
「嘿嘿，還行吧，麗娜她……挺好的。」江衛國語氣曖昧。
高書記的女兒？陳志才腦子裡瞬間就讓這個衛國和自己記憶中的人對上了。
江衛國，鄉長小舅子的兒子，前一世他娶了高書記的女兒，所以在當地有些名頭。
他繼續聽下去。
「你可悠著點，別忘了你舅舅可是咱鄉長，高書記那邊要知道了，保不齊你得坑你舅。」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採砂場那邊最近忙，也就抽空過來。」
這傢伙在採砂場上班，也難怪出手這麼闊綽，騎著嘉陵摩托，還能同時養著兩個女人。
陳志才也算聽明白了，這個江衛國，現在正卯足了勁追求高書記的女兒，鍾麗娜八成就是個被他養在外面的。
不過，這些都跟他陳志才沒關係，別人的風流韻事，他懶得摻和，只管送自己的蛋，賺自己的錢。
他走到鍾麗娜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女聲。
門開了，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正是鍾麗娜的母親，上次相親時見過。
鍾母一看到是陳志才，臉上的不耐煩立刻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怎麼又是你？」她上下打量著陳志才，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我們家麗娜跟你不合適！你還跑來幹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阿姨，您誤會了，我不是來找鍾麗娜的。」
「不是找麗娜你拎著個破籃子站我家門口乾嘛？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礙眼！」鍾母像是在驅趕蒼蠅。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卻帶著高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媽，誰啊？」
穿著一身的確良連衣裙，燙著時髦捲髮的鐘麗娜走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志才，還有他手裡籃子裡的鵝蛋和鴨蛋。
鍾麗娜先是一愣，隨即一臉譏誚，雙手抱胸，斜睨著陳志才。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怎麼？上次相親不成，還不死心？還追到家裡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籃子裡的蛋上，嘲諷得更厲害：「就拿這幾個破蛋來送禮？你也太摳門了吧？想追我鍾麗娜，就憑這個？」
陳志才懶得跟她廢話：「鍾同志，你想太多了。是一個騎摩托車的年輕大哥，叫江衛國，他定了我們家的蛋，讓我每天送過來。」
「江衛國？」鍾麗娜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譏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驚喜。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是衛國送來的啊！我就知道他心裡有我！」
鍾麗娜一臉譏諷地看著陳志才：「看到沒？衛國對我多好！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鄉長小舅子的兒子，在採砂場工作，有錢有本事！只有衛國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鍾麗娜！」
說完，她還不忘拉踩一番陳志才：「哼，答應跟你相親，真是抬舉你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一個在家掏雞糞的，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