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了兩隻雞
陳母走後，馬香雲看著灶台上那一鍋香噴噴的雞湯，口水不爭氣地往下淌。
這個年代，雞可是寶貝疙瘩。
且不說雞能下蛋賣錢。
光是雞，一般都是逢年過節，才有的吃，啥好人家能沒事燉雞吃？
可現在鍋里就剩湯了，想吃也吃不著了，這時，她突然冒出來了個想法。
反正老太太也殺了，她也殺一隻唄，估計小叔子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她轉身看了看院子裡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雞小鴨，眼珠一轉，迅速抓了一隻最肥的母雞。
殺雞，放血，燒水，退毛！
動作一氣呵成！
馬香雲本來就嘴饞，有好長時間沒吃雞了！
在她的一番烹調下，香氣很快從廚房飄出，將馬香雲的女兒也吸引了過來，饞得直咽口水。
「媽，雞什麼時候能吃啊？」小女孩仰著臉，眼巴巴地問道。
馬香雲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快了，快了，一會兒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雞肉了。」
很快，雞熟了，母女二人便吃了起來。
沒過多久，陳志強回來了。
看到家裡有了葷腥，他也流出了口水。
「今天什麼日子啊，怎麼還開葷腥了？撿錢了？」陳志才問道。
馬香雲得意地笑了笑：「還能是什麼日子，就是想讓你們嘗嘗鮮唄。」
陳志強也沒多想，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雞肉的鮮美讓他胃口大開，三下五除二就幹掉了大半碗。
可是越吃，陳志強心裡越覺得不對勁。
這雞，不會是老二的吧？
「這雞……哪來的？」
馬香雲避開他的視線：「就院子裡的唄，反正那麼多，少一隻也不礙事。」
「你說什麼？」陳志強猛地站起身。
這是弟弟買的雞，是弟弟辛辛苦苦置辦的家當，不是拿來隨便吃的！
「你知不知道這些雞是老二買來幹什麼用的？」陳志強氣壞了，買雞的時候你不出錢，人家等著下蛋的，你給吃了？
你怎麼那麼饞呢！
陳志強現在是越來越後悔娶了這麼沒腦子的媳婦！
你說她好吧？肯定談不上！
但要是說她壞吧？她也不是那種壞人。
這娘們，他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真是太氣人了！
要不是現在的媳婦不好娶，他是真跟這個老娘們過不下去了！
不等馬香雲解釋，陳志強已經衝出了屋子，來到後院清點雞的數量，這一數不要緊，徹底激怒了他。
「少了兩隻！整整兩隻！」陳志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隻雞十幾塊錢，差不多是一個星期的工資了，殺一隻就夠過分了，居然還殺了第二隻！
陳志強氣急敗壞地沖回屋內，指著桌上的雞骨頭，怒不可遏：「你怎麼這麼貪吃？殺一隻吃肉也就算了，居然還殺第二隻！你怎麼那麼饞啊！」
陳志強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重重扇在了馬香雲臉上。
馬香雲捂著臉，眼淚奪眶而出：「好啊陳志強，你敢打我？我要跟你離婚！」
「離就離，誰怕誰！」陳志強硬著嘴皮子回懟，心裡卻已經開始後悔。
馬香雲翻箱倒櫃收拾起自己的衣物：「我明天就去找公社申請離婚，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好男人了！」
陳志強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訕訕地坐在椅子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老娘告訴你！第一隻是你媽殺了拿去送人情的！她能殺我就不能殺？天底下沒這個道理！反正你閨女也吃了！有能耐你就打死我娘倆！等著！明天村公社老娘要跟你離婚！」
知道誤會了媳婦，老大蔫了，但面子上過不去，只能硬著頭皮不說話。
正在這時，陳志才從外面回來了，剛進院子就聞到了濃郁的雞湯香味，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
他快步走到雞舍，清點了一下數量，果然少了兩隻，而且還是兩隻最肥的母雞。
雖然有點生氣，但聽著大哥房間裡的吵鬧聲，陳志才還是第一時間放下自己的情緒，過去勸架。
「大哥，嫂子，你們別吵了，怎麼了這是？」陳志才推開門，看到滿屋狼藉和嫂子紅腫的臉頰。
陳志強見弟弟來了，頓時羞愧難當，第一時間站起來道歉：「老二，對不起，你嫂子……不對，是我沒管好家，害你損失兩隻雞。」
「你嫂子只殺了一隻，另一隻是媽殺的，不過你放心，這錢我來賠！」陳志強挺直腰板，想要挽回些面子。
這下，嫂子急眼了：「你敢賠？我告訴你陳志強，你要是敢賠一分錢，我明天就去找公社申請離婚！」
陳志強頓時窩囊起來，又想找回點面子：「你……你威脅我？離就離，反正老二的損失我是一定要賠的！」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陳志才連忙打圓場：「大哥，嫂子，別為這點小事吵架，雞沒了就沒了，就當給孩子補身體了，都是一家人。」
「可是……」陳志強還想說什麼，卻被陳志才打斷。
「大哥，真的沒事，我這不是還有好多隻麼，損失兩隻不算什麼。」陳志才語氣誠懇地安慰著。
就在氣氛緩和之際，陳母風風火火地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大包東西，滿面春風。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裡面是一大堆罐頭和一瓶還溫熱的雞湯：「你們猜怎麼著，趙主任說志才表現好得很，工作一直給留著呢！」
馬香雲聽了這話，撇了撇嘴：「什麼表現好，分明是不想收禮，想找藉口打發人走。」
「這下好了，老二的工作算是徹底完蛋了，連廠里的領導都不理你了。」馬香雲冷嘲熱諷道。
陳母這才注意到屋內的氣氛不對，疑惑地問：「你們怎麼了？臉色都不好看。」
聽完事情的原委，王桂芳也一臉愧疚：「都怪我不好，也沒跟你們說一聲就殺了雞。」
看著家人的表情，陳志才心中嘆了口氣，平白損失兩隻雞，十幾塊錢就這麼沒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沒事，我出去一趟。」陳志才淡淡地說道，轉身就往外走。
平白損失兩隻雞，陳志才自然拆東牆補西牆，於是就去找趙世傑，跟他好好聊聊，把這雞錢給要回來。
這個年代，雞可是寶貝疙瘩。
且不說雞能下蛋賣錢。
光是雞，一般都是逢年過節，才有的吃，啥好人家能沒事燉雞吃？
可現在鍋里就剩湯了，想吃也吃不著了，這時，她突然冒出來了個想法。
反正老太太也殺了，她也殺一隻唄，估計小叔子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她轉身看了看院子裡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雞小鴨，眼珠一轉，迅速抓了一隻最肥的母雞。
殺雞，放血，燒水，退毛！
動作一氣呵成！
馬香雲本來就嘴饞，有好長時間沒吃雞了！
在她的一番烹調下，香氣很快從廚房飄出，將馬香雲的女兒也吸引了過來，饞得直咽口水。
「媽，雞什麼時候能吃啊？」小女孩仰著臉，眼巴巴地問道。
馬香雲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快了，快了，一會兒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雞肉了。」
很快，雞熟了，母女二人便吃了起來。
沒過多久，陳志強回來了。
看到家裡有了葷腥，他也流出了口水。
「今天什麼日子啊，怎麼還開葷腥了？撿錢了？」陳志才問道。
馬香雲得意地笑了笑：「還能是什麼日子，就是想讓你們嘗嘗鮮唄。」
陳志強也沒多想，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雞肉的鮮美讓他胃口大開，三下五除二就幹掉了大半碗。
可是越吃，陳志強心裡越覺得不對勁。
這雞，不會是老二的吧？
「這雞……哪來的？」
馬香雲避開他的視線：「就院子裡的唄，反正那麼多，少一隻也不礙事。」
「你說什麼？」陳志強猛地站起身。
這是弟弟買的雞，是弟弟辛辛苦苦置辦的家當，不是拿來隨便吃的！
「你知不知道這些雞是老二買來幹什麼用的？」陳志強氣壞了，買雞的時候你不出錢，人家等著下蛋的，你給吃了？
你怎麼那麼饞呢！
陳志強現在是越來越後悔娶了這麼沒腦子的媳婦！
你說她好吧？肯定談不上！
但要是說她壞吧？她也不是那種壞人。
這娘們，他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真是太氣人了！
要不是現在的媳婦不好娶，他是真跟這個老娘們過不下去了！
不等馬香雲解釋，陳志強已經衝出了屋子，來到後院清點雞的數量，這一數不要緊，徹底激怒了他。
「少了兩隻！整整兩隻！」陳志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隻雞十幾塊錢，差不多是一個星期的工資了，殺一隻就夠過分了，居然還殺了第二隻！
陳志強氣急敗壞地沖回屋內，指著桌上的雞骨頭，怒不可遏：「你怎麼這麼貪吃？殺一隻吃肉也就算了，居然還殺第二隻！你怎麼那麼饞啊！」
陳志強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重重扇在了馬香雲臉上。
馬香雲捂著臉，眼淚奪眶而出：「好啊陳志強，你敢打我？我要跟你離婚！」
「離就離，誰怕誰！」陳志強硬著嘴皮子回懟，心裡卻已經開始後悔。
馬香雲翻箱倒櫃收拾起自己的衣物：「我明天就去找公社申請離婚，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好男人了！」
陳志強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訕訕地坐在椅子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老娘告訴你！第一隻是你媽殺了拿去送人情的！她能殺我就不能殺？天底下沒這個道理！反正你閨女也吃了！有能耐你就打死我娘倆！等著！明天村公社老娘要跟你離婚！」
知道誤會了媳婦，老大蔫了，但面子上過不去，只能硬著頭皮不說話。
正在這時，陳志才從外面回來了，剛進院子就聞到了濃郁的雞湯香味，心中已有不祥的預感。
他快步走到雞舍，清點了一下數量，果然少了兩隻，而且還是兩隻最肥的母雞。
雖然有點生氣，但聽著大哥房間裡的吵鬧聲，陳志才還是第一時間放下自己的情緒，過去勸架。
「大哥，嫂子，你們別吵了，怎麼了這是？」陳志才推開門，看到滿屋狼藉和嫂子紅腫的臉頰。
陳志強見弟弟來了，頓時羞愧難當，第一時間站起來道歉：「老二，對不起，你嫂子……不對，是我沒管好家，害你損失兩隻雞。」
「你嫂子只殺了一隻，另一隻是媽殺的，不過你放心，這錢我來賠！」陳志強挺直腰板，想要挽回些面子。
這下，嫂子急眼了：「你敢賠？我告訴你陳志強，你要是敢賠一分錢，我明天就去找公社申請離婚！」
陳志強頓時窩囊起來，又想找回點面子：「你……你威脅我？離就離，反正老二的損失我是一定要賠的！」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陳志才連忙打圓場：「大哥，嫂子，別為這點小事吵架，雞沒了就沒了，就當給孩子補身體了，都是一家人。」
「可是……」陳志強還想說什麼，卻被陳志才打斷。
「大哥，真的沒事，我這不是還有好多隻麼，損失兩隻不算什麼。」陳志才語氣誠懇地安慰著。
就在氣氛緩和之際，陳母風風火火地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大包東西，滿面春風。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裡面是一大堆罐頭和一瓶還溫熱的雞湯：「你們猜怎麼著，趙主任說志才表現好得很，工作一直給留著呢！」
馬香雲聽了這話，撇了撇嘴：「什麼表現好，分明是不想收禮，想找藉口打發人走。」
「這下好了，老二的工作算是徹底完蛋了，連廠里的領導都不理你了。」馬香雲冷嘲熱諷道。
陳母這才注意到屋內的氣氛不對，疑惑地問：「你們怎麼了？臉色都不好看。」
聽完事情的原委，王桂芳也一臉愧疚：「都怪我不好，也沒跟你們說一聲就殺了雞。」
看著家人的表情，陳志才心中嘆了口氣，平白損失兩隻雞，十幾塊錢就這麼沒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沒事，我出去一趟。」陳志才淡淡地說道，轉身就往外走。
平白損失兩隻雞，陳志才自然拆東牆補西牆，於是就去找趙世傑，跟他好好聊聊，把這雞錢給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