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構陷
"好，很好。"
陳志才握緊拳頭。
這老天還算沒瞎眼！
回家的路上，陳志才不斷測試著自己的能力極限。
最後大致總結了一下，三百米是他的清晰視距，一旦超過這個範圍就會逐漸模糊。
聽力則能捕捉到兩百米內的對話。
至於透視，目前來看對任何物體都有效，就是連續使用一段時間後會頭暈目眩。
陳家門口，一條老黃狗正趴著睡覺，突然豎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外面。
"老黃！"
陳志才眼眶一熱。
前世老黃因為護主，被李大鵬活活打死，也是他心裡一大遺憾。
他蹲下身，輕輕撫摸老黃的頭。
狗子聞了聞陳志才身上的味道，狗眼裡竟然流露出幾分人性化的疑惑，但片刻後還是親熱地舔起了他的手。
此時家門吱呀一聲打開，煤油燈光照了出來。
"誰啊？"父親陳大勇的聲音傳來。
陳志才站起身，看向老爹那張還未被歲月和苦難摧殘太深的臉，喉嚨突然有些哽住。
因為王秀珍的事，陳大勇維持了一輩子的老臉徹底丟光，氣到中風癱瘓。
一個任勞任怨鐵骨錚錚的漢子只能終日躺在床上受盡兒媳冷眼熱嘲，生不如死。
陳志才聲音顫抖："爸......"
"志才？大半夜的你站在外面幹啥？"陳大勇皺眉："進來，別招蚊子。"
走進屋內，母親王桂芳正在對著昏暗的燈光補衣服，大哥陳志強坐在桌前擺弄他那個破爛收音機，小弟陳志明趴在地上玩彈珠，小妹陳秀蘭則是很乖巧地在裡屋溫習功課。
這平凡又溫馨的一幕讓陳志才胸口有些發疼。
前世這個家本該就這麼普通幸福一輩子的，卻被王秀珍和李大鵬害得支離破碎。
"咋了這是？見鬼了？"
陳志強瞥了他一眼。
"我就是...高興。"
陳志才抹了把臉，擠出一個笑容。
"矯情。"
陳志強嗤了一聲，繼續擺弄他的收音機。
陳志才沒在意大哥的態度，大哥就是這樣的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在他被冤枉時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替他說話的，為此沒少被李大鵬一行人針對，最後被弄的妻離子散。
"吃飯了沒？鍋里還有倆窩頭。"
王桂芳一邊補著衣服一邊頭也不回道。
"吃了，媽。"
陳志才輕聲回答，目光掃過家裡的每一個角落。
土坯房雖然簡陋，但只要有家人在，比那些小洋樓還要溫暖千百倍。
夜深人靜，一家人都睡下後，陳志才躺在硬板床上，閉上眼睛。
今晚這麼一搞，總算擺脫了王秀珍這個賤人，但他知道，以李為達父子那小心眼的程度絕不會善罷甘休。
剛好他也沒想過就這麼結束。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李大鵬要娶王秀珍了！"
"能不娶嗎？都被當眾捉姦了，不娶就是流氓罪，要吃槍子的！"
陳志才蹲在村口老槐樹下，看似漫不經心地玩石子，實則豎起耳朵將每一個村口大媽的議論聲收於耳下。
兩百米內，誰放個屁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了李大鵬那個城裡未婚妻，聽說家裡是當官的，長得又白又好看。"
"噓，小聲點！李支書正惱火呢，聽說今早把兒子揍得下不來床..."
陳志才嘴角微揚。
前世李大鵬靠著那個未婚妻家的關係當上了公社幹部，在村里作威作福好不氣派，現在這條路被他親自斷送了。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志才抬頭，看見大哥陳志強臉色難看，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
"哥？咋了？"陳志才起身迎上去。
看見他，陳志強表情複雜，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
「正好，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陳志強咬牙切齒："車間主任說你偷廠里的罐頭，要開除你，讓我來通知一下...狗日的，這兩天你明明在放假，去偷個鬼的罐頭呢！明擺著欺負人啊！"
聞言陳志才心頭一凜。
這件事前世確實發生過。
當時他被王秀珍誣陷，第二天又「恰好」丟了飯碗，雙重打擊之下一蹶不振，渾渾噩噩的就答應了接盤。
甚至因為偷罐頭這件事一輩子在王秀珍面前抬不起頭來，唯唯諾諾老實了半輩子。
現在想想，這裡面的陰謀味道很重啊！
「是哪個主任說的？」
「還有誰？趙世傑那個王八蛋！」
陳志才冷笑一聲，果不其然。
趙世傑是李大鵬的舅舅，原本是管另一個車間的，現在卻插手到他頭上來了，要說這裡面沒有李大鵬的意思，狗都不信！
"哥，你先回家，這件事先別跟爸媽說，別讓他們擔心。"陳志才拍拍大哥的肩膀，"這事我來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陳志強表情狐疑。
不是他不信任陳志才，只是這個二弟除了長相周正，其它方面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平日裡全靠他照顧。
「工作可不是小事，你別跟我嘴硬。」
陳志才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信我一次。"
好不容易把大哥勸走，陳志才順著他來時的方向，走到了罐頭廠附近。
目光穿透層層牆壁，很快鎖定了趙世傑的辦公室。
他來的好像正是時候，趙世傑正一臉得意地打著電話。
"...放心吧，事情早就辦妥了...嗯，那小子敢壞大鵬的好事，我讓他全家沒好日子過..."
陳志才眼神陰冷，果然就是他們幹的好事。
本來自己還沒打算這麼快對付他們的。
目光在廠區內掃視，陳志才注意到財務室的門虛掩著。
透視進去，只見有一個保險柜里塞滿了帳本和現金。
陳志才集中精神，快速掃視著那些帳本
片刻後，發現其中一本帳本上赫然寫著"李為達分紅"幾個字。
罐頭廠是集體企業，李為達利用職權貪污分紅，還讓親戚把持關鍵崗位，這件事村里人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沒有證據也不敢得罪李為達。
這時趙世傑的聲音再度響起。
"...對了，公社張書記那邊打點好了嗎？下周查帳...好好，我今晚就把帳本改好..."
查帳？
聽到這個字眼，陳志才眼睛一亮。
前世他隱約聽說過罐頭廠的帳目有問題，後來被查出來，牽連了不少人，但他當時沒在意。
現在看來，這是個突破口。
要是能搞到那本帳本，足以讓李為達這隻老狐狸身敗名裂！
至於李大鵬這個廢物，一個人壓根翻不起風浪。
深吸口氣，陳志才按捺住情緒，轉身回家。
現在這個點罐頭廠的人還沒下班，不好動手。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見蹦蹦跳跳放學回來的小妹陳秀蘭。
"二哥！"
十四歲的陳秀蘭扎著兩個小辮，笑容明媚如朝陽。
陳志才對著她笑了笑，眼前卻有些恍惚。
前世小妹被王秀珍造黃謠，說她和城裡來的老師有不正當關係，村里人一傳十十傳百，不管小妹怎麼解釋都沒用，最終年僅十四歲的少女不堪羞辱跳井自殺。
陳志才握緊拳頭。
這老天還算沒瞎眼！
回家的路上，陳志才不斷測試著自己的能力極限。
最後大致總結了一下，三百米是他的清晰視距，一旦超過這個範圍就會逐漸模糊。
聽力則能捕捉到兩百米內的對話。
至於透視，目前來看對任何物體都有效，就是連續使用一段時間後會頭暈目眩。
陳家門口，一條老黃狗正趴著睡覺，突然豎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外面。
"老黃！"
陳志才眼眶一熱。
前世老黃因為護主，被李大鵬活活打死，也是他心裡一大遺憾。
他蹲下身，輕輕撫摸老黃的頭。
狗子聞了聞陳志才身上的味道，狗眼裡竟然流露出幾分人性化的疑惑，但片刻後還是親熱地舔起了他的手。
此時家門吱呀一聲打開，煤油燈光照了出來。
"誰啊？"父親陳大勇的聲音傳來。
陳志才站起身，看向老爹那張還未被歲月和苦難摧殘太深的臉，喉嚨突然有些哽住。
因為王秀珍的事，陳大勇維持了一輩子的老臉徹底丟光，氣到中風癱瘓。
一個任勞任怨鐵骨錚錚的漢子只能終日躺在床上受盡兒媳冷眼熱嘲，生不如死。
陳志才聲音顫抖："爸......"
"志才？大半夜的你站在外面幹啥？"陳大勇皺眉："進來，別招蚊子。"
走進屋內，母親王桂芳正在對著昏暗的燈光補衣服，大哥陳志強坐在桌前擺弄他那個破爛收音機，小弟陳志明趴在地上玩彈珠，小妹陳秀蘭則是很乖巧地在裡屋溫習功課。
這平凡又溫馨的一幕讓陳志才胸口有些發疼。
前世這個家本該就這麼普通幸福一輩子的，卻被王秀珍和李大鵬害得支離破碎。
"咋了這是？見鬼了？"
陳志強瞥了他一眼。
"我就是...高興。"
陳志才抹了把臉，擠出一個笑容。
"矯情。"
陳志強嗤了一聲，繼續擺弄他的收音機。
陳志才沒在意大哥的態度，大哥就是這樣的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在他被冤枉時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替他說話的，為此沒少被李大鵬一行人針對，最後被弄的妻離子散。
"吃飯了沒？鍋里還有倆窩頭。"
王桂芳一邊補著衣服一邊頭也不回道。
"吃了，媽。"
陳志才輕聲回答，目光掃過家裡的每一個角落。
土坯房雖然簡陋，但只要有家人在，比那些小洋樓還要溫暖千百倍。
夜深人靜，一家人都睡下後，陳志才躺在硬板床上，閉上眼睛。
今晚這麼一搞，總算擺脫了王秀珍這個賤人，但他知道，以李為達父子那小心眼的程度絕不會善罷甘休。
剛好他也沒想過就這麼結束。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李大鵬要娶王秀珍了！"
"能不娶嗎？都被當眾捉姦了，不娶就是流氓罪，要吃槍子的！"
陳志才蹲在村口老槐樹下，看似漫不經心地玩石子，實則豎起耳朵將每一個村口大媽的議論聲收於耳下。
兩百米內，誰放個屁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了李大鵬那個城裡未婚妻，聽說家裡是當官的，長得又白又好看。"
"噓，小聲點！李支書正惱火呢，聽說今早把兒子揍得下不來床..."
陳志才嘴角微揚。
前世李大鵬靠著那個未婚妻家的關係當上了公社幹部，在村里作威作福好不氣派，現在這條路被他親自斷送了。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陳志才抬頭，看見大哥陳志強臉色難看，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
"哥？咋了？"陳志才起身迎上去。
看見他，陳志強表情複雜，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
「正好，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
陳志強咬牙切齒："車間主任說你偷廠里的罐頭，要開除你，讓我來通知一下...狗日的，這兩天你明明在放假，去偷個鬼的罐頭呢！明擺著欺負人啊！"
聞言陳志才心頭一凜。
這件事前世確實發生過。
當時他被王秀珍誣陷，第二天又「恰好」丟了飯碗，雙重打擊之下一蹶不振，渾渾噩噩的就答應了接盤。
甚至因為偷罐頭這件事一輩子在王秀珍面前抬不起頭來，唯唯諾諾老實了半輩子。
現在想想，這裡面的陰謀味道很重啊！
「是哪個主任說的？」
「還有誰？趙世傑那個王八蛋！」
陳志才冷笑一聲，果不其然。
趙世傑是李大鵬的舅舅，原本是管另一個車間的，現在卻插手到他頭上來了，要說這裡面沒有李大鵬的意思，狗都不信！
"哥，你先回家，這件事先別跟爸媽說，別讓他們擔心。"陳志才拍拍大哥的肩膀，"這事我來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陳志強表情狐疑。
不是他不信任陳志才，只是這個二弟除了長相周正，其它方面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平日裡全靠他照顧。
「工作可不是小事，你別跟我嘴硬。」
陳志才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信我一次。"
好不容易把大哥勸走，陳志才順著他來時的方向，走到了罐頭廠附近。
目光穿透層層牆壁，很快鎖定了趙世傑的辦公室。
他來的好像正是時候，趙世傑正一臉得意地打著電話。
"...放心吧，事情早就辦妥了...嗯，那小子敢壞大鵬的好事，我讓他全家沒好日子過..."
陳志才眼神陰冷，果然就是他們幹的好事。
本來自己還沒打算這麼快對付他們的。
目光在廠區內掃視，陳志才注意到財務室的門虛掩著。
透視進去，只見有一個保險柜里塞滿了帳本和現金。
陳志才集中精神，快速掃視著那些帳本
片刻後，發現其中一本帳本上赫然寫著"李為達分紅"幾個字。
罐頭廠是集體企業，李為達利用職權貪污分紅，還讓親戚把持關鍵崗位，這件事村里人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沒有證據也不敢得罪李為達。
這時趙世傑的聲音再度響起。
"...對了，公社張書記那邊打點好了嗎？下周查帳...好好，我今晚就把帳本改好..."
查帳？
聽到這個字眼，陳志才眼睛一亮。
前世他隱約聽說過罐頭廠的帳目有問題，後來被查出來，牽連了不少人，但他當時沒在意。
現在看來，這是個突破口。
要是能搞到那本帳本，足以讓李為達這隻老狐狸身敗名裂！
至於李大鵬這個廢物，一個人壓根翻不起風浪。
深吸口氣，陳志才按捺住情緒，轉身回家。
現在這個點罐頭廠的人還沒下班，不好動手。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見蹦蹦跳跳放學回來的小妹陳秀蘭。
"二哥！"
十四歲的陳秀蘭扎著兩個小辮，笑容明媚如朝陽。
陳志才對著她笑了笑，眼前卻有些恍惚。
前世小妹被王秀珍造黃謠，說她和城裡來的老師有不正當關係，村里人一傳十十傳百，不管小妹怎麼解釋都沒用，最終年僅十四歲的少女不堪羞辱跳井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