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幽綠火焰
幽幽綠火，周身的陰氣像是泥潭一般濃密。
張文將身子向後縮了縮，天淵旁，有人影走動。
三尺人影站在天淵旁，一身黑袍見不得面容，正是蠱童。
在他身後，有幾名羅剎教徒似在瑟瑟發抖，步履緩慢。
蠱童指了指天淵中間的幽綠火焰，不知道跟幾人說了些什麼。
排在第一位的羅剎教徒臉色煞白，恐懼之情溢於言表，卻又在片刻之後，面目堅定，仿佛下定決心，徑直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張文心頭一緊，這傢伙竟然向著天淵走去，再有一步，便會掉入陰司之火灼燒而出的天淵之內。
深不見底，必死無疑。
嚯！他竟然踏出了第四步。
張文愣神一瞬：沒掉？
這人竟是走在虛空之中，腳下如履平地，面無表情得向天淵正中走去。
沒過一半路程，第二名羅剎教徒亦是踏上虛空。
接著便是，第三名，第四名……
羅剎教徒連珠一般，圍著天淵之上的幽綠火焰，一圈又一圈。
沒作細數，張文估摸著兩百多名剩餘的羅剎教徒，已經盡數都在虛空之中站立。
他們嘴中念念有詞，越接近中心的人，臉上越發虔誠，倒是最外層的羅剎教徒表情還有些恐懼。
天淵旁，蠱童緩緩升空，雙手合十，低吟著什麼，片刻之後，猛地抬頭，兩道幽綠色的光芒，從半空直射向天淵中心的火焰。
彭！
一聲悶響，那團幽綠火苗像被引爆一般，猛地炸開，迅速擴散到整個天淵之上。
心中一陣顫抖，那幽綠火苗爆炸瞬間，張文似乎看見了另一個世界的影子，白骨森森泛著綠色幽光，一切都是暗紅色，歸於殷墟的死寂令他胸口窒息。
一切只在那一瞬，過後立即消逝。
幽綠瀰漫於天淵之上，剛才站在虛空的所有幽羅教徒在向天淵上空簇擁。
準確來說，就一個字，擠。
兩百多人，被莫名的力量撕扯，擠向天淵上空的一點。
最靠近中間的人，已經支離破碎，血肉四濺，外面完整的人還在向裡面擠。
他們的臉上再沒有恐懼，而是由衷的虔誠。
四散的血肉，亦未脫離，再次向中心擠去。
天淵上空，所有東西，人、骨、肉、血，盡皆擠向一點，像是一種詭異的祭祀方式。
張文握住刀柄，努力維持心中的平靜，所謂教徒，竟然也變成了蠱童的祭祀之物。
最終，二百多人化作一點，成了一枚紅色凝丹。
鋪滿天淵上空的綠光消散，那紅色凝丹，從半空墜落，掉入幽綠火焰之中。
轟一下，綠光陡然亮了一下，又歸於沉寂，那抹拇指大小的幽綠火焰看上去卻是大了一圈。
蠱童從半空緩緩落下，踏著虛空走到天淵正中，他用手托起那幽綠火焰，左右打量一番。
忽然，他扭頭看向張文的方向。
咧嘴一笑，黑袍罩頭，看不見他的面容，卻能看見他森然的牙齒。
「還遠遠不夠啊！」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不好！」
張文速速後撤。
然而，還是晚了，蠱童將手中的幽綠火焰往天空一拋，轟然炸開，自上而下，由近及遠，向著整個銘州鋪滿而去。
這輩子，張文從未如此拼過命。
腳下每一步都是數萬斤巨力，一腳一坑，飛速向後。
迎面而來，是擔心他安危，獨自跑到前面的白小蓉。
「退，退，退。」
只有一個字，張文顧不得解釋，單手抱起她，繼續後撤。
「退～～～」
勁氣化聲，來自張文肺腑的聲音，震響銘州。
玄甲軍中間位置，杜青臉色驟變，頭頂陰司之火突然消失，遠方綠光泛濫，再加上張文的提醒。他沒做任何猶豫。
「玄甲軍，不計代價，立即撤退。」
人驚馬慌，近兩千人恐懼後撤，一片狼藉。
綠光如水波一般席捲而來，速度快得令人髮指，離張文身後，只有一丈之遠。
「快，快，快。」
張文腳下生風，白小蓉不敢出聲，更不敢亂動，稍有差池，兩人便會被綠光追上。
瞬間，他們超過了第一批玄甲軍，也代表著這批玄甲軍被綠光追上。
綠光內，世界仿佛停滯一般，裡面的玄甲軍保持著被吞沒的姿勢，驚恐、哭、摔倒、奔跑、策馬，一切都被定格瞬間。
越來越多的玄甲軍被追上，張文的心沉入谷底。
「小子，我助你！」
杜青在前，接過白小蓉，迅速消失。
少了一人，張文的速度亦加快了不少，迅速與綠光拉開距離。
眼看就要到達銘州城邊界。
「救命！」一聲哭腔。
張文回頭看去，身後十多丈遠，落琉璃被混亂的馬蹄踏入腳下，動彈不得。
他往遠看去，杜青與龐千岳正在救援其它玄甲軍。
「媽的！」
低罵一聲，張文轉身，沖入城內。
雙拳擊斃驚馬，落琉璃雙腿被踩斷，無法動彈。
沒時間猶豫，張文抱起她，緊張的情緒令他幾乎心臟驟停。
綠光就在身後，不到一丈。
跑跑跑！
腳碎馬頭，奔襲向前。
離銘州邊界還有十丈，身後綠光只有半丈。
前方五丈，後方三尺。
他看見白小蓉驚呼的神態。
前方兩丈，後方一尺。
白小蓉被李恪拉住。
前方一丈，後方零。
白小蓉哭。
世界突然停滯下來，張文像是瞬間靈魂出竅一般，對身體失去了控制。
他能聽見前方白小蓉的哭聲，能看見李恪悲痛的表情，卻無法回應他們。
綠光到達銘州邊界，不再擴散。
邊界之內，所有東西飛入空中，開始向內聚集。
人，馬，兵器，草木，磚石，地上的一切，都在向內擠，與剛才天淵之上，一模一樣。
張文看見杜青在用崑崙玉破綠光，可惜無濟於事。
他想謝謝，卻感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也好，靈魂也好，不由自主得向著銘州中心飛去。
要死了嗎？他在等最後一絲希望。
身體越飛越快，已過百丈，有種撕裂感襲來。
他向旁邊看去，周身已有玄甲軍支離破碎。
懷中，落琉璃的身體大部分被他擋住，尚未有問題，但她的臉有一塊露出張文的胳膊外，竟是脫出去一塊皮肉。
「真的要死了。」
張文心如灰燼，最後一次喚醒虛空面板。
【宿主初入陰司，觸發新詞條，幽鬼的心，白色，能以陽間身於陰司行走。】
……
？？？
什麼玩意？
張文破口大罵：「你踏馬倒是彈窗啊？我不點進來，你就看著我死？」
張文將身子向後縮了縮，天淵旁，有人影走動。
三尺人影站在天淵旁，一身黑袍見不得面容，正是蠱童。
在他身後，有幾名羅剎教徒似在瑟瑟發抖，步履緩慢。
蠱童指了指天淵中間的幽綠火焰，不知道跟幾人說了些什麼。
排在第一位的羅剎教徒臉色煞白，恐懼之情溢於言表，卻又在片刻之後，面目堅定，仿佛下定決心，徑直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張文心頭一緊，這傢伙竟然向著天淵走去，再有一步，便會掉入陰司之火灼燒而出的天淵之內。
深不見底，必死無疑。
嚯！他竟然踏出了第四步。
張文愣神一瞬：沒掉？
這人竟是走在虛空之中，腳下如履平地，面無表情得向天淵正中走去。
沒過一半路程，第二名羅剎教徒亦是踏上虛空。
接著便是，第三名，第四名……
羅剎教徒連珠一般，圍著天淵之上的幽綠火焰，一圈又一圈。
沒作細數，張文估摸著兩百多名剩餘的羅剎教徒，已經盡數都在虛空之中站立。
他們嘴中念念有詞，越接近中心的人，臉上越發虔誠，倒是最外層的羅剎教徒表情還有些恐懼。
天淵旁，蠱童緩緩升空，雙手合十，低吟著什麼，片刻之後，猛地抬頭，兩道幽綠色的光芒，從半空直射向天淵中心的火焰。
彭！
一聲悶響，那團幽綠火苗像被引爆一般，猛地炸開，迅速擴散到整個天淵之上。
心中一陣顫抖，那幽綠火苗爆炸瞬間，張文似乎看見了另一個世界的影子，白骨森森泛著綠色幽光，一切都是暗紅色，歸於殷墟的死寂令他胸口窒息。
一切只在那一瞬，過後立即消逝。
幽綠瀰漫於天淵之上，剛才站在虛空的所有幽羅教徒在向天淵上空簇擁。
準確來說，就一個字，擠。
兩百多人，被莫名的力量撕扯，擠向天淵上空的一點。
最靠近中間的人，已經支離破碎，血肉四濺，外面完整的人還在向裡面擠。
他們的臉上再沒有恐懼，而是由衷的虔誠。
四散的血肉，亦未脫離，再次向中心擠去。
天淵上空，所有東西，人、骨、肉、血，盡皆擠向一點，像是一種詭異的祭祀方式。
張文握住刀柄，努力維持心中的平靜，所謂教徒，竟然也變成了蠱童的祭祀之物。
最終，二百多人化作一點，成了一枚紅色凝丹。
鋪滿天淵上空的綠光消散，那紅色凝丹，從半空墜落，掉入幽綠火焰之中。
轟一下，綠光陡然亮了一下，又歸於沉寂，那抹拇指大小的幽綠火焰看上去卻是大了一圈。
蠱童從半空緩緩落下，踏著虛空走到天淵正中，他用手托起那幽綠火焰，左右打量一番。
忽然，他扭頭看向張文的方向。
咧嘴一笑，黑袍罩頭，看不見他的面容，卻能看見他森然的牙齒。
「還遠遠不夠啊！」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不好！」
張文速速後撤。
然而，還是晚了，蠱童將手中的幽綠火焰往天空一拋，轟然炸開，自上而下，由近及遠，向著整個銘州鋪滿而去。
這輩子，張文從未如此拼過命。
腳下每一步都是數萬斤巨力，一腳一坑，飛速向後。
迎面而來，是擔心他安危，獨自跑到前面的白小蓉。
「退，退，退。」
只有一個字，張文顧不得解釋，單手抱起她，繼續後撤。
「退～～～」
勁氣化聲，來自張文肺腑的聲音，震響銘州。
玄甲軍中間位置，杜青臉色驟變，頭頂陰司之火突然消失，遠方綠光泛濫，再加上張文的提醒。他沒做任何猶豫。
「玄甲軍，不計代價，立即撤退。」
人驚馬慌，近兩千人恐懼後撤，一片狼藉。
綠光如水波一般席捲而來，速度快得令人髮指，離張文身後，只有一丈之遠。
「快，快，快。」
張文腳下生風，白小蓉不敢出聲，更不敢亂動，稍有差池，兩人便會被綠光追上。
瞬間，他們超過了第一批玄甲軍，也代表著這批玄甲軍被綠光追上。
綠光內，世界仿佛停滯一般，裡面的玄甲軍保持著被吞沒的姿勢，驚恐、哭、摔倒、奔跑、策馬，一切都被定格瞬間。
越來越多的玄甲軍被追上，張文的心沉入谷底。
「小子，我助你！」
杜青在前，接過白小蓉，迅速消失。
少了一人，張文的速度亦加快了不少，迅速與綠光拉開距離。
眼看就要到達銘州城邊界。
「救命！」一聲哭腔。
張文回頭看去，身後十多丈遠，落琉璃被混亂的馬蹄踏入腳下，動彈不得。
他往遠看去，杜青與龐千岳正在救援其它玄甲軍。
「媽的！」
低罵一聲，張文轉身，沖入城內。
雙拳擊斃驚馬，落琉璃雙腿被踩斷，無法動彈。
沒時間猶豫，張文抱起她，緊張的情緒令他幾乎心臟驟停。
綠光就在身後，不到一丈。
跑跑跑！
腳碎馬頭，奔襲向前。
離銘州邊界還有十丈，身後綠光只有半丈。
前方五丈，後方三尺。
他看見白小蓉驚呼的神態。
前方兩丈，後方一尺。
白小蓉被李恪拉住。
前方一丈，後方零。
白小蓉哭。
世界突然停滯下來，張文像是瞬間靈魂出竅一般，對身體失去了控制。
他能聽見前方白小蓉的哭聲，能看見李恪悲痛的表情，卻無法回應他們。
綠光到達銘州邊界，不再擴散。
邊界之內，所有東西飛入空中，開始向內聚集。
人，馬，兵器，草木，磚石，地上的一切，都在向內擠，與剛才天淵之上，一模一樣。
張文看見杜青在用崑崙玉破綠光，可惜無濟於事。
他想謝謝，卻感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也好，靈魂也好，不由自主得向著銘州中心飛去。
要死了嗎？他在等最後一絲希望。
身體越飛越快，已過百丈，有種撕裂感襲來。
他向旁邊看去，周身已有玄甲軍支離破碎。
懷中，落琉璃的身體大部分被他擋住，尚未有問題，但她的臉有一塊露出張文的胳膊外，竟是脫出去一塊皮肉。
「真的要死了。」
張文心如灰燼，最後一次喚醒虛空面板。
【宿主初入陰司，觸發新詞條，幽鬼的心，白色，能以陽間身於陰司行走。】
……
？？？
什麼玩意？
張文破口大罵：「你踏馬倒是彈窗啊？我不點進來，你就看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