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設司政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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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趕緊收起手中的松子,撥開人群,擠到前方。

  「陛下恕罪,將官們人多,臣實在是擠不進去。不過,臣耳力極好,在這後面也是聽得清的。」

  「哼!」皇帝冷哼,目光又開始掃視群臣:「新上任的中郎將說,你們人太多,得砍掉一些了。」

  「陛下!我可……」

  「嗯?」

  張文嘴邊的話,被皇帝憋了回去,他算是明白皇帝今個叫他來的目的了,妥妥的工具人。

  這殿上,他就是放個屁,皇帝也能扯到軍方頭上。

  眾位武官怒視張文,卻不敢言語。

  「怎麼?沒人有意見?那朕就開始砍人了。」

  「陛下!」還未起身的何中正不得不站出來,作為軍方之首,若不維護武官,日後怕是無人信服。

  「中郎將出自鎮武司,身為武者,力有千鈞,剛才那話應該是玩笑而已。不若先論那調令之事。」

  「好,就依何中堂所言,張文,十份調令,皆因你毀了梁王別院而起,你如何看待此事?」

  皇帝將自己摘出事外,倒成了何中正與張文的論道。

  張文恰站在何中正身旁,小聲說道:「何大人,這可是陛下讓我說的。」

  「御前議事,不可欺瞞。」

  「那行。」張文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朗聲:「陛下,臣有一份今日剛到的北疆最新戰報,乃是鎮武司探子一日前呈回。」

  「拿上來。」

  這戰報是臨走前,龐千岳所給。也正因此,今個軍方早朝,龐千岳定是提前知道議題。

  張文暗罵這倆老狐狸,憋著法子得整頓軍方,卻是將他做了個過河的兵卒,只能向前,退無可退。

  皇帝掃了一眼戰報,遞給福倫宣讀。

  「臘月十一。

  奉命前往北疆的十支軍隊。

  西南方向五處軍營,仍未有動身跡象。

  正東方向,三支兵馬,各五千人,行進途中,尚未抵達北疆。

  西北方向,燕軍一萬人,三日前已駐紮北疆內。

  東北方向,陳家軍五千人已駐紮北疆邊域三日,後續五千人正行軍在途中,離北疆不過百里。」

  皇帝忽然笑了起來:「何中正,鎮北軍有多少人?」

  「稟陛下,二十餘萬。」

  「張文,你怎麼看?」皇帝又不作聲了。

  張文無奈,陛下既然想讓他唱這齣雙簧,那便只能盡職盡責地配合。

  他往前一步:「啟稟陛下,臣以為。

  自上次鎮北軍失三城來看,鎮北軍大概率已受梁王裹挾。

  如若梁王別院為導火索,二十萬鎮北軍起兵造反,已入北疆的一萬五千兵馬,無異於以卵擊石。

  尤其是已經深入北疆的一萬燕軍,實則是羊入虎口。」

  「那就是西北的燕軍太蠢?」皇帝故意問話。

  張文只能繼續唱戲:「非也,以軍部調令,十方兵營,各出一萬人,若能都與燕軍一樣,三日便達,形成合圍之勢。

  一萬燕軍則會是一把利刃,切入叛軍內部,破其陣形,為後續支援軍隊提供了完美的殲滅機會。

  不過,好在只是虛驚一場,鎮北軍終是大梁北門之中流砥柱。」

  「所以朕還要感謝鎮北軍不反之恩?」皇帝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

  「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皇帝逼問張文。

  旁邊,何中正冷汗連連,得令不行,行軍拖沓,十處軍營,八處如此,還有那陳家軍,若不是兵部尚書陳伯安私信回豐州,恐怕亦是如此。

  如此軍隊,已有受命不從之嫌,若是戰時,恐怕整個大梁都要毀於一旦,他這個軍方居首的軍機大臣,罪責難逃。

  張文單膝跪地,拱手拜上。

  「陛下,十方軍營,八方未到,調令入營,如石沉大海,這般場景,乃是亡國之兆,非嚴懲不足以振軍。」

  在場的都是飽讀兵書之人,軍不受命,有多嚴重,自是心中有數。


  張文的亡國之兆,毫無誇張之言。

  一時之間,所有武官齊齊伏跪在地,不敢出聲。

  「你們平日裡,指責文官無能,應以武立國,震懾群狼,朕覺得有理,遂撤了相位。

  你們要朕苛稅為軍,朕也允了。

  但如今,你們告訴朕,說你們命令不了軍隊,何中正!」

  「臣在!」

  「你告訴我,你要如何替朕守住這大梁江山?」

  著實成了個笑話,以武立國,四百萬軍隊宣詔皆不聽,這是替誰立的國。

  「陛下,臣願領眾參將,入各地軍營,以振軍令之威。」

  「臣等願入軍營,以振軍令。」

  後面眾位武官齊聲。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張文頭上:「你覺得可行麼?」

  「臣以為,諸位武官善於參謀調兵,卻不善領兵,更無武力在身,入了軍營,亦難服眾。

  若是強行下令,恐有性命之憂。」

  軍部常年坐中調令,軍令亦由兵部送達各個軍營,早就與底層軍營脫離了關聯。

  這些年來,更是與文官爭鬥頗狠,一心只想將文官之流壓制,卻是逐漸失去了對軍營的約束。

  何中正亦是清楚這點,奈何各地軍隊早已作大,他亦無可奈何,這些年,也只是從中周旋,期待能有扭轉的機會。

  「何中正,你覺得呢?」皇帝問道。

  「陛下,臣不怕死,願去一試。」何中正忠君之心不假。

  「你死不足惜,尚留有用處。」

  「臣枉負陛下聖恩。」何中正整個頭貼到了地上。

  「張文,此事因你而起,便需要你來解決。」皇帝揪著張文不放。

  「陛下,臣何德何能,哪裡解得這幾十年累積下來的軍隊頑疾?」

  張文是真不知如何解決,總不能讓他領著一萬玄甲軍,挨個去給人家打服。

  「兵源改制,證明你的想法異於常人,朕以為你該是能想出奇妙之法。」

  皇帝一揮手,一群宮女太監進得殿內,各自抱著鋪蓋。

  「朕不急,諸位武官陪你在此一起想,一天想不出,便一天不下朝,就在這慶殿內睡著。」

  張文愕然,不給出解決辦法,就不下朝,這不就是「頭腦風暴」麼?皇帝也是穿越來的?

  這哪能行,他還得趕著回去煉刀,可沒空陪他們耗著。

  忽然,一個想法出現在他的腦中。

  「陛下,臣有個想法。」

  皇帝微微一笑:「這人還是需要逼上三分。」

  「臣覺得,可以設司政使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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