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別院地底有鬼胎
上牆難，下牆易。
張文背著顧滿，挑了一處窄些的牆道，在兩牆之間騰挪而下。
悄步靠近那拖車二人，一股惡臭傳來，張文差點要吐出來。
怪不得那些守衛避之不及，這車內拖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見那二人拿出兩把鐵鍬，在地上剷出一個大坑，又從車內抬出一條東西扔進坑內。
張文第一眼以為二人抬得是屍體，但仔細看去，那東西軟如泥鰍，抬起下墜，並不像僵直的死物。
懶得猜測，張文趁著遠處守衛換班的空擋，閃身而去，將二人打暈，又迅速扒下二人衣服，遞給顧滿一套。
「快換，別愣著。」張文輕聲。
顧滿靠近他，略微撥開外衣，本意是想讓他知道自己沒了褻衣，卻忘了張文比自己高大許多。
這一眼下去，卻是一覽無餘。
顧滿沒發覺不對，張文亦當不知。
想著剛才那莫名的香味，看著手指上的裹布，張文心中沒個雜念，只有感激。
他將自己的褻衣脫下，遞給顧滿，自己則直接套上那人的外衣。
忽然，張文發覺有些不對勁，剛才的惡臭呢？
顧滿伸出手，兩條寒玉蠶緩緩爬出。
胖乎乎的身子扭動不止，嘴巴不停得在空氣中吮吸。
「這寒玉蠶能夠吸收世間一切毒物，我們兩人周邊的毒氣應該都被它們吸走了，所以聞不到惡臭。」顧滿已經換好衣服，有張文的褻衣隔著，她自在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這惡臭並非腐爛之氣，而是一種毒氣？」
「對。」
那邊的守衛在往這張望，二人趕緊拿起鐵鏟下坑。
張文愣了一下。
坑內是一無衣蔽體的女子，皮膚呈紫黑色，身若無骨，軟趴趴的。
最駭人的是，她的腿間，有一條臍帶。
顧滿迅速檢查了一遍。
抬頭看向張文，眼光憤恨：「她剛生產完。」
木車內，還有三四名女子，一模一樣的境況。
皆是渾身軟癱，泛著紫黑色，像是中毒一般，而最無法理解的是，她們都是死在剛剛生產完不久。
這梁王別院地底下，究竟藏著什麼驚世駭俗之事，張文有些後悔帶顧滿來此。
喪命姑娘面容都不過十七八，生前受著非人折磨，死後如腐葉入土。
屍體下葬，張文將蓋土拍得厚實了些。
一抬眼，發現遠處的守衛正向這邊走來。
「磨磨蹭蹭，幹嘛呢？趕緊滾下去。」
二人趕緊起身推車，好在惡臭難忍，守衛並未靠近，只催促兩聲，便又退回了原處。
木製平台嘎吱嘎吱下沉，空氣中瀰漫著陰冷之氣，張文警惕得觀察四周，示意顧滿站在他身後。
片刻，平台一陣抖動後，停了下來。
二人推著木車前行。
這才發現梁王別院底下早已被挖空，變成一間一間的暗室。
「怎麼這麼慢？趕緊過來。」
一名兵士朝著二人嚷嚷，這裡面光線晦暗，他並未發覺眼前二人已換了面目。
張文和顧滿壓低頭，跟著走去。
只見他打開一間暗室，裡面是一姑娘，眼神渙散，渾身癱軟在地上。
一團黑色霧氣籠罩在她全身上下，濃濃的陰氣從暗室內湧出，那兵士自己退了兩步，卻將張文二人趕上前去。
「你們在這等著，采陰結束後，把屍體處理掉。」說完，退到幾丈外，監視二人。
暗室內，那團黑氣裹挾著女子不斷蠕動，如同捏著一灘爛泥，饒是張文心如磐石，亦有些不忍直視。
他眼底紫光閃過，手中無刀勝有刀，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他發現女子的肚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若說是懷孕，那便是將十個月的時間，縮在了一刻鐘之內。
「是陰魂！」顧滿小聲道。
「什麼是陰魂？」張文奇怪她為何會知道。
「蠱書中有招魂術記載，召來的便是陰司中已經死去的魂魄。」
張文低眉，沒想到顧滿對那蠱書研究得甚是詳盡。
「我本不信鬼神，但實在太過相似，蠱書中說，陰魂無體，如霧如雲，通體透黑，因在陰司內常年遊蕩，無轉世之能，而散發陰毒惡臭。」
「孤魂野鬼？」
「估計是正常魂魄都於陰司轉生，召不來吧。」
突然，一聲啼哭聲從女子腹中傳來。
她的肚子瞬間泄氣，一個嬰孩落於地面。
而那股黑霧陰魂也隨之消失不見，女子痛苦的臉上失了動彈，仿佛解脫一般，命喪於此。
剛才的兵士拎著一把剪刀過來，剪斷臍帶，拎著那嬰孩的一條腿，提溜著往更下一層走去。
「把屍體抬走，地上弄乾淨！」
張文彎腰點頭，恰好看見那倒置的嬰孩，其眼中泛著幽幽綠光。
待得那兵士走遠，二人將女子屍體搬到木車上，找了個地方，將木車藏起，又沿著兵士下去的路線，偷偷跟上。
「若真是陰魂，那他們便是借著女子身體，將惡鬼轉生，生出鬼胎。」
張文心頭除了憤怒，亦有疑惑。
兵士拎鬼胎的手段，並不像是要培育鬼胎，太過隨意，更像是拎著一樣東西。
「張文，如果抓到幕後之人，交給我。」顧滿眼露寒意。
「你要如何？」
「凌遲他，我要割下他的肉，一片片餵他吃下，還要用藥吊著他的命。」
顧滿憤怒到了極點，剛才發生的事，已經不能用畜牲來形容，她只想以最殘酷的刑罰來處理那些個罪人。
張文停下，眼底紫光泛濫，認真說道：「冷靜一些，若是暴露了，你我二人不僅會死在這，這梁王別院做的人神共憤之事，便再也無人知曉了。」
「我懂！」
二人順著那兵士的方向，來到地下二層。
一股熱浪夾雜著滾滾濕氣撲面而來。
張文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從未見過如此駭人之景。
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地底中心，其內火紅，底下岩漿翻滾，紅色的火焰噴薄數十丈高。
火焰上方，架著一口巨型石鍋，顏色玄青，應與那煉丹的玄青碗是同一材質，可耐真火不融。
石鍋內，滿是漆黑煤石般的石頭，與之前顧滿在別院外撿到的一模一樣。
一條暗河從旁邊洶湧噴出，水流入鍋，七分蒸騰，三分與那漆黑石頭混在一起。
張文背著顧滿，挑了一處窄些的牆道，在兩牆之間騰挪而下。
悄步靠近那拖車二人，一股惡臭傳來，張文差點要吐出來。
怪不得那些守衛避之不及，這車內拖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見那二人拿出兩把鐵鍬，在地上剷出一個大坑，又從車內抬出一條東西扔進坑內。
張文第一眼以為二人抬得是屍體，但仔細看去，那東西軟如泥鰍，抬起下墜，並不像僵直的死物。
懶得猜測，張文趁著遠處守衛換班的空擋，閃身而去，將二人打暈，又迅速扒下二人衣服，遞給顧滿一套。
「快換，別愣著。」張文輕聲。
顧滿靠近他，略微撥開外衣，本意是想讓他知道自己沒了褻衣，卻忘了張文比自己高大許多。
這一眼下去，卻是一覽無餘。
顧滿沒發覺不對，張文亦當不知。
想著剛才那莫名的香味，看著手指上的裹布，張文心中沒個雜念，只有感激。
他將自己的褻衣脫下，遞給顧滿，自己則直接套上那人的外衣。
忽然，張文發覺有些不對勁，剛才的惡臭呢？
顧滿伸出手，兩條寒玉蠶緩緩爬出。
胖乎乎的身子扭動不止，嘴巴不停得在空氣中吮吸。
「這寒玉蠶能夠吸收世間一切毒物，我們兩人周邊的毒氣應該都被它們吸走了，所以聞不到惡臭。」顧滿已經換好衣服，有張文的褻衣隔著，她自在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這惡臭並非腐爛之氣，而是一種毒氣？」
「對。」
那邊的守衛在往這張望，二人趕緊拿起鐵鏟下坑。
張文愣了一下。
坑內是一無衣蔽體的女子，皮膚呈紫黑色，身若無骨，軟趴趴的。
最駭人的是，她的腿間，有一條臍帶。
顧滿迅速檢查了一遍。
抬頭看向張文，眼光憤恨：「她剛生產完。」
木車內，還有三四名女子，一模一樣的境況。
皆是渾身軟癱，泛著紫黑色，像是中毒一般，而最無法理解的是，她們都是死在剛剛生產完不久。
這梁王別院地底下，究竟藏著什麼驚世駭俗之事，張文有些後悔帶顧滿來此。
喪命姑娘面容都不過十七八，生前受著非人折磨，死後如腐葉入土。
屍體下葬，張文將蓋土拍得厚實了些。
一抬眼，發現遠處的守衛正向這邊走來。
「磨磨蹭蹭，幹嘛呢？趕緊滾下去。」
二人趕緊起身推車，好在惡臭難忍，守衛並未靠近，只催促兩聲，便又退回了原處。
木製平台嘎吱嘎吱下沉，空氣中瀰漫著陰冷之氣，張文警惕得觀察四周，示意顧滿站在他身後。
片刻，平台一陣抖動後，停了下來。
二人推著木車前行。
這才發現梁王別院底下早已被挖空，變成一間一間的暗室。
「怎麼這麼慢？趕緊過來。」
一名兵士朝著二人嚷嚷，這裡面光線晦暗，他並未發覺眼前二人已換了面目。
張文和顧滿壓低頭，跟著走去。
只見他打開一間暗室，裡面是一姑娘，眼神渙散，渾身癱軟在地上。
一團黑色霧氣籠罩在她全身上下，濃濃的陰氣從暗室內湧出，那兵士自己退了兩步，卻將張文二人趕上前去。
「你們在這等著，采陰結束後，把屍體處理掉。」說完，退到幾丈外，監視二人。
暗室內，那團黑氣裹挾著女子不斷蠕動，如同捏著一灘爛泥，饒是張文心如磐石，亦有些不忍直視。
他眼底紫光閃過，手中無刀勝有刀，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他發現女子的肚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若說是懷孕，那便是將十個月的時間，縮在了一刻鐘之內。
「是陰魂！」顧滿小聲道。
「什麼是陰魂？」張文奇怪她為何會知道。
「蠱書中有招魂術記載，召來的便是陰司中已經死去的魂魄。」
張文低眉，沒想到顧滿對那蠱書研究得甚是詳盡。
「我本不信鬼神，但實在太過相似，蠱書中說，陰魂無體，如霧如雲，通體透黑，因在陰司內常年遊蕩，無轉世之能，而散發陰毒惡臭。」
「孤魂野鬼？」
「估計是正常魂魄都於陰司轉生，召不來吧。」
突然，一聲啼哭聲從女子腹中傳來。
她的肚子瞬間泄氣，一個嬰孩落於地面。
而那股黑霧陰魂也隨之消失不見，女子痛苦的臉上失了動彈，仿佛解脫一般，命喪於此。
剛才的兵士拎著一把剪刀過來，剪斷臍帶，拎著那嬰孩的一條腿，提溜著往更下一層走去。
「把屍體抬走，地上弄乾淨！」
張文彎腰點頭，恰好看見那倒置的嬰孩，其眼中泛著幽幽綠光。
待得那兵士走遠，二人將女子屍體搬到木車上，找了個地方，將木車藏起，又沿著兵士下去的路線，偷偷跟上。
「若真是陰魂，那他們便是借著女子身體，將惡鬼轉生，生出鬼胎。」
張文心頭除了憤怒，亦有疑惑。
兵士拎鬼胎的手段，並不像是要培育鬼胎，太過隨意，更像是拎著一樣東西。
「張文，如果抓到幕後之人，交給我。」顧滿眼露寒意。
「你要如何？」
「凌遲他，我要割下他的肉，一片片餵他吃下，還要用藥吊著他的命。」
顧滿憤怒到了極點，剛才發生的事，已經不能用畜牲來形容，她只想以最殘酷的刑罰來處理那些個罪人。
張文停下，眼底紫光泛濫，認真說道：「冷靜一些，若是暴露了，你我二人不僅會死在這，這梁王別院做的人神共憤之事，便再也無人知曉了。」
「我懂！」
二人順著那兵士的方向，來到地下二層。
一股熱浪夾雜著滾滾濕氣撲面而來。
張文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從未見過如此駭人之景。
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地底中心，其內火紅，底下岩漿翻滾，紅色的火焰噴薄數十丈高。
火焰上方，架著一口巨型石鍋，顏色玄青，應與那煉丹的玄青碗是同一材質，可耐真火不融。
石鍋內，滿是漆黑煤石般的石頭，與之前顧滿在別院外撿到的一模一樣。
一條暗河從旁邊洶湧噴出，水流入鍋，七分蒸騰，三分與那漆黑石頭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