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順天府尹田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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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哥,送黃金的是什麼意思?」

  張文在前,李恪與顧滿在後,三人疾步下山。

  「我在武庫司見過那箱子,正是裝子午雷所用。若是沒猜錯,武庫司和這夥人,便是那錢貨交易的兩方。」

  李恪一聽這話,勁頭十足。

  逮住買家,便能坐實武庫司倒賣子午雷的事,這案子可就破了大半。

  那一行人,抬著十隻箱子,走得並不快。

  張文三人下山,沒多久便追了上去。

  天色已暗,人影不明,這行人並未覺察身後有人。

  「看他們的樣子,是要離開上京城。」

  這是條官道,張文再熟悉不過,當初他從銘州來上京城,便是走的這條路。

  「看他們的腳力,估計不是武者,要不要上去攔住他們?」李恪問道。

  張文搖搖頭:「再等等,看看他們的落腳點在哪?」

  按照天地錢莊大掌柜的話,他們與武庫司的官員,已經做了十多年的買賣。

  其中子午雷的交易恐怕已有一套完整的流程,張文甚至懷疑天地錢莊說不得在其中起著掮客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張文想要順藤摸瓜,找出子午雷最終流向了何方。

  官道好走,半個時辰便行了七八里路。

  路旁忽現一庭院。

  那一行人在院前停下,一個衙役模樣的人從門內出來,交頭接耳一番,二十人抬著十隻箱,進了院中。

  「這是?」

  張文走近,抬頭看去,牌匾上寫著「驛站」二字。

  「他們怎麼會進官家的驛站?」李恪疑惑。

  「先進去看看!」

  張文敲門,一名驛站雜役開門,見得三人衣著華麗,倒算恭敬。

  「三位有何事?」

  「天色已晚,我三人慾在此借宿。」張文說道。

  「不知是哪位官家?」聽得這話,雜役躬身作拜。

  「鎮武司!」張文拿出鎮武司的腰牌。

  雜役向後退了幾步,臉上閃過一絲驚恐,又笑臉相迎:「原來是鎮武司的大人,還請三位稍候,我去通傳驛長大人。」

  張文皺眉,竟還需通傳?

  只是他未有驛站落腳的先例,不知其規矩,也只得在外等候。

  足有一柱香的時間,一名官服男子姍姍而來:「小的乃此處驛長,讓三位大人久等了,實在抱歉。

  剛才小的將站內廂房查了個遍,均已住滿,可否請三位大人移步前面一里地。

  那裡有一民間客棧,亦可歇腳,所需銀錢,這邊驛站已為您備上。

  這都是官家同僚,小的實在不好安排,還請三位大人恕罪。」

  說完,那驛長竟是直接跪下,將一袋銀子奉於頭頂。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面還給跪下了。

  饒是李恪這個急性子,也只是憋悶的跺腳。

  「驛長快起,我三人必然不會為難於你,這住宿便免了。」張文說道。

  「謝大人。」驛長起身欲關門。

  張文一把攔住,手撐門鎖,直接將那銅鎖捏成銅球,笑道:「住宿可免,飯菜可得吃上一口,驛長大人,可莫跟我說,站內飯菜也沒了?」

  「飯……飯菜自然是有的。」

  驛長磕磕巴巴,哪裡還敢拒絕。

  驛站內里不大,卻也分了前後院,張文四下打量,卻是沒看到那二十人的蹤影。

  張文抬步向後院去。

  那驛長惶恐得跑來,攔住他。

  「大人,這官廚在前院,您走錯了。」

  「哼!」

  這般再三阻攔,張文亦有些生氣,隨手一揮,將那驛長掃至一丈遠。

  「我倒要看看這驛站到底住了哪些人?」

  正當張文三人慾進入後院之時,一道聲音在驛站外響起。

  「驛長人呢?我家大人來此,還不快出來接見。」


  外面的人可不像張文一般禮貌,話音未落,卻是直接駕著馬車沖了進來。

  在馬夫攙扶下,一位官衣大人從馬車上緩緩走下。

  這大人對這驛站似是很熟悉,徑直往官廚走去。

  「餓了餓了,驛長,趕緊給我上點好酒好菜。」

  躺在地上的驛長趕緊爬過去,哭喪道:「府尹大人,小的這就給您安排去。」

  「喲,你怎麼躺在地上啊?」

  驛長回頭看了看張文。

  這府尹大人也順著看了去。

  兩人從未見過面,卻又像知曉對方是誰一般。

  「順天府尹?」張文眯著眼,若有所思。

  「好眼力,在下順天府尹田懷玉,不知閣下是?」

  「張文,鎮武司司察處都衛。」

  田懷玉似有驚訝:「此處離城內不過七八里路,都衛武道高強,瞬息便到,怎得在這驛站內?」

  順天府尹為從三品,面對張文,田懷玉有些子倨傲。

  「田大人的意思是,我不能在此歇腳了?」

  「哈哈哈,當然可以。」田懷玉對著馬夫揮了揮手,「阿福,你先將夫人送回城內,今晚我就在這歇上一晚,與張都衛把酒暢談。」

  張文不怎麼喜歡這般自來熟,徑直往後院走去。

  田懷玉呵呵一笑,也跟了過去:「驛長,快去,給都衛與我選幾間好房。」

  「府尹大人,房……房滿了。」

  「滿了?把人踢出來不就空了。」田懷玉甩了一把衣袖。

  驛長趕緊爬起來,連滾帶爬得沖向後院,帶著兩個雜役,去房內趕人。

  沒幾個呼吸的事,驛長慌慌張張得跑出來。

  「不好啦,死人啦!」

  張文三人聞言,趕緊跑了過去。

  廂房內,兩位灰衣男人橫躺在地面上,口中鮮血噴涌一地。

  「這是剛才那一行人。」張文看了一眼顧滿,後者點頭,立刻前去查驗屍體。

  然而,這邊的屍首還未驗完,外面再次傳來呼喊之聲。

  「張哥,你在這,我去外面看看。」

  李恪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急匆匆回來:「張哥,不好了,剛才那行人全死了。」

  「什麼?」張文驚詫。

  而另一邊,顧滿也起身,臉有憂慮,說道:「張文,這二人都是咬舌自盡,全身其它處皆沒有傷口。」

  「去其它幾間房看看。」

  半個時辰,驛站後院,十幾具屍體橫躺在地,經過顧滿查驗,皆是咬舌而死。

  「顧滿,我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張文說道。

  「十有八九。」顧滿答道。

  張文冷眼往前,走到其中一具屍體旁邊,抬腳一震,便將那屍體的腿碾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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