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幻蝶蠶蛹
屋頂的刺客，雪埋而不動，就是在等這一刻。
屋內一動，他便能聽出張文的位置，手中的暗器索命而來。
那道金黃的弧線，速度快得出奇。
張文發現以他的速度根本躲不過：宗師！！！
暗器直衝心口而來，他想扭動身體，可已經來不及了，暗器瞬移胸前。
疼～
張文腦子裡發出一個聲音。
暗器刺入了胸口，離心臟只有一寸。
危機關頭，張文眼底藍光一閃，刀客的心再現神威。
禦敵，必接一招。
他的身子硬生生扭轉了一下，那暗器竟擦著他的心臟邊緣穿了過去。
得益於剛剛突破煅肉境，他的肉體強度又異於常人，暗器缷力之後，卻被卡在筋骨之間，並未穿透他的身體。
「嗯？」
屋頂之上，傳來一聲疑惑，然後，又迅速踏瓦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而此時，房門被破開。
覺察到異樣的龐千岳終於趕到，來不及追逐刺客，他立刻蹲下察看張文的傷勢。
一枚暗器幾乎整個沒入張文的左胸，只在傷口處能看見一點金屬色澤。
「張文，你怎麼樣？」
劇烈的疼痛令張文臉色慘白，他很艱難地從喉嚨里發出聲音：「死……死不了，心臟還在！」
傷口周圍溢出鮮血的速度在加快，必須馬上處理傷口。
龐千岳不敢挪動張文，更不敢離開去找人來處理傷口，怕那刺客再次回來。
一時間，竟然有些兩難。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進來。
「誰？」龐千岳大喝一聲。
「龐大人，是我。」
卻是顧滿。
她這人睡眠很淺，被那龐千岳的破門聲吸引而來。
顧不得打招呼，龐千岳喊道：「張文左胸有暗器深入，馬上回去拿工具。」
顧滿一聽，還未入門，轉身急忙入夜。
不一會兒，顧滿拎著一個小木箱過來。
龐千岳則退出門外，在雪地里警戒四周。
「別，不要。」
張文看著顧滿的小木箱，硬是擠出來三個字。
「這都什麼時候？你還擔心這個？」顧滿將小木箱打開，推到張文面前，讓他能夠看個清楚。
「這與那驗屍的工具不是同一套，是專門用來救人的。」
張文鬆了一口氣，徹底癱倒在地上，他甚至能感覺到，心臟跳動時，那暗器的冰冷感。
顧滿拿出剪刀，將他傷口周圍的衣服剪開，一瓶烈酒直接倒上去沖洗，疼得他止不住抽搐。
「別動，傷口在心臟正上方，太危險。」
顧滿握了握張文的手，迅速開始取暗器。
兩手如拈花，輕巧而有力道，顧滿迅速剝開傷口，露出暗器。
她吸了口涼氣：「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匕首竟然在心臟正上方拐了個彎。」
「匕首？」張文忍痛確認：「黃金匕首？」
顧滿又看了一遍：「的確是黃金匕首，鋒刃很利，像是新打造的。」
「啊！」
顧滿邊說邊取，疼得張文雙目緊閉。
這片大地上，還未有麻藥一說，張文只能硬撐著，感受小刀在胸中撥弄的鑽心之意。
若非他肉身逆天，早已一命嗚呼。
刺骨寒風湧入屋內，顧滿將身子挪了挪，擋住風口。
很快，黃金匕首哐當落地，鮮血噴涌而出。
顧滿凝息，手中鑷子，針線，剪刀，來回切換，絲毫不受血涌的干擾。
幾息之間，血便止住。
再一晃眼，傷口已縫合完畢。
顧滿在傷口上撒了一些金瘡藥，包紮好，又給張文服了一顆護心丹。
做完一切，她才長出一口氣，寒冬雪天，額上卻是滲出了汗滴：「萬幸心臟沒有傷到，否則神仙難醫。」
「謝謝，辛苦了！」張文的臉色蒼白得很。
「份內事。」
顧滿一手入膝，一手入背，將張文抱起，輕輕放在床上，又扯來棉被，給他蓋好。
這時龐千岳走了進來：「他的傷勢怎麼樣？」
「傷口很深，幾乎貫穿胸膛，萬幸沒有傷及臟器，以他的體魄，應該會恢復得很快，只是剛才流血過多，應是有些虛弱。」
顧滿這話還沒說完，張文已經虛弱得沉沉睡去。
夢回故鄉，滿目琳琅。
第二日，張文緩緩睜開眼，雪已停，寒意卻更濃。
手掌傳來溫暖的感覺。
他側眼看去，顧滿正趴在床邊淺睡，許是怕他冷，將手給揣進了她的胸口。
張文下意識得想抽開手，一不小心扯到胸前的傷口，劇痛襲來，忍不住抖了下身子。
「你醒了？」顧滿抬起頭，伸手壓了下張文的側頸，又搭在他的手腕把脈。
「恢復的還不錯，才一個晚上，氣血就回來了三分。」顧滿說道。
張文燦爛一笑：「我這體壯如象，只要不死，就能活過來。
只是，過兩天還有些事，有沒有好一些的丹藥，可以讓傷口癒合得快一些？」
顧滿想了想：「倒是真有，極北有幻蝶蠶蛹，磨粉，製成金瘡藥，傷口幾日便可癒合，連傷疤都不會留下。」
「鎮武司有嗎？」張文心中念著過兩日的天地錢莊之約。
「沒有。」
「皇宮裡有。」龐千岳亦在屋內守了一夜，這時插嘴說道：「等會兒，我便進宮向陛下求取。」
張文已適應胸口的疼痛，強坐起身：「謝大人。」
「謝老子幹嘛？你該謝人家顧滿，咱鎮武司內，數她的手最穩，昨夜，你要讓老子操刀，你現在已經去閻王那報導了。」
「謝顧滿姑娘。」張文拱手欲謝。
顧滿攔住他，將他的手放入被中：「手腳乃臟腑延伸，保暖亦可加速傷口癒合。」
「操！」門邊，龐千岳把頭扭了過去。
「大人，怎麼了？」顧滿疑惑的回頭。
「哦，沒事。」龐千岳擠出笑來，「我問張文點事。」
「昨夜的刺客，你怎麼看？」
張文目光聚在遠處：「黃金匕首，宗師。與殺死郭其路的那位應該是同一人。」
「還查嗎？」龐千岳問道。
張文毫不猶豫得回道：「當然得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裡放著兩枚黃金匕首，一枚取自郭其路胸口，一枚取自他的胸口。
「不管是誰，既然帶不走我的命，我便要試試他的命夠不夠硬了。」
……
龐千岳留著顧滿照看張文，自己去宮中索那幻蝶蠶蛹，直至午後才回。
房中，顧滿正在餵張文喝湯。
門嘩得被打開。
龐千岳以腳開門：「小子，幻蝶蠶蛹給你拿來了，還順道給你個狗日的帶了個好東西。」
「何物？」張文與顧滿齊齊側頭。
龐千岳托著手中的金絲玉帛：「聖旨！」
屋內一動，他便能聽出張文的位置，手中的暗器索命而來。
那道金黃的弧線，速度快得出奇。
張文發現以他的速度根本躲不過：宗師！！！
暗器直衝心口而來，他想扭動身體，可已經來不及了，暗器瞬移胸前。
疼～
張文腦子裡發出一個聲音。
暗器刺入了胸口，離心臟只有一寸。
危機關頭，張文眼底藍光一閃，刀客的心再現神威。
禦敵，必接一招。
他的身子硬生生扭轉了一下，那暗器竟擦著他的心臟邊緣穿了過去。
得益於剛剛突破煅肉境，他的肉體強度又異於常人，暗器缷力之後，卻被卡在筋骨之間，並未穿透他的身體。
「嗯？」
屋頂之上，傳來一聲疑惑，然後，又迅速踏瓦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而此時，房門被破開。
覺察到異樣的龐千岳終於趕到，來不及追逐刺客，他立刻蹲下察看張文的傷勢。
一枚暗器幾乎整個沒入張文的左胸，只在傷口處能看見一點金屬色澤。
「張文，你怎麼樣？」
劇烈的疼痛令張文臉色慘白，他很艱難地從喉嚨里發出聲音：「死……死不了，心臟還在！」
傷口周圍溢出鮮血的速度在加快，必須馬上處理傷口。
龐千岳不敢挪動張文，更不敢離開去找人來處理傷口，怕那刺客再次回來。
一時間，竟然有些兩難。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進來。
「誰？」龐千岳大喝一聲。
「龐大人，是我。」
卻是顧滿。
她這人睡眠很淺，被那龐千岳的破門聲吸引而來。
顧不得打招呼，龐千岳喊道：「張文左胸有暗器深入，馬上回去拿工具。」
顧滿一聽，還未入門，轉身急忙入夜。
不一會兒，顧滿拎著一個小木箱過來。
龐千岳則退出門外，在雪地里警戒四周。
「別，不要。」
張文看著顧滿的小木箱，硬是擠出來三個字。
「這都什麼時候？你還擔心這個？」顧滿將小木箱打開，推到張文面前，讓他能夠看個清楚。
「這與那驗屍的工具不是同一套，是專門用來救人的。」
張文鬆了一口氣，徹底癱倒在地上，他甚至能感覺到，心臟跳動時，那暗器的冰冷感。
顧滿拿出剪刀，將他傷口周圍的衣服剪開，一瓶烈酒直接倒上去沖洗，疼得他止不住抽搐。
「別動，傷口在心臟正上方，太危險。」
顧滿握了握張文的手，迅速開始取暗器。
兩手如拈花，輕巧而有力道，顧滿迅速剝開傷口，露出暗器。
她吸了口涼氣：「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匕首竟然在心臟正上方拐了個彎。」
「匕首？」張文忍痛確認：「黃金匕首？」
顧滿又看了一遍：「的確是黃金匕首，鋒刃很利，像是新打造的。」
「啊！」
顧滿邊說邊取，疼得張文雙目緊閉。
這片大地上，還未有麻藥一說，張文只能硬撐著，感受小刀在胸中撥弄的鑽心之意。
若非他肉身逆天，早已一命嗚呼。
刺骨寒風湧入屋內，顧滿將身子挪了挪，擋住風口。
很快，黃金匕首哐當落地，鮮血噴涌而出。
顧滿凝息，手中鑷子，針線，剪刀，來回切換，絲毫不受血涌的干擾。
幾息之間，血便止住。
再一晃眼，傷口已縫合完畢。
顧滿在傷口上撒了一些金瘡藥，包紮好，又給張文服了一顆護心丹。
做完一切，她才長出一口氣，寒冬雪天，額上卻是滲出了汗滴：「萬幸心臟沒有傷到，否則神仙難醫。」
「謝謝，辛苦了！」張文的臉色蒼白得很。
「份內事。」
顧滿一手入膝，一手入背，將張文抱起，輕輕放在床上，又扯來棉被，給他蓋好。
這時龐千岳走了進來：「他的傷勢怎麼樣？」
「傷口很深，幾乎貫穿胸膛，萬幸沒有傷及臟器，以他的體魄，應該會恢復得很快，只是剛才流血過多，應是有些虛弱。」
顧滿這話還沒說完，張文已經虛弱得沉沉睡去。
夢回故鄉，滿目琳琅。
第二日，張文緩緩睜開眼，雪已停，寒意卻更濃。
手掌傳來溫暖的感覺。
他側眼看去，顧滿正趴在床邊淺睡，許是怕他冷，將手給揣進了她的胸口。
張文下意識得想抽開手，一不小心扯到胸前的傷口，劇痛襲來，忍不住抖了下身子。
「你醒了？」顧滿抬起頭，伸手壓了下張文的側頸，又搭在他的手腕把脈。
「恢復的還不錯，才一個晚上，氣血就回來了三分。」顧滿說道。
張文燦爛一笑：「我這體壯如象，只要不死，就能活過來。
只是，過兩天還有些事，有沒有好一些的丹藥，可以讓傷口癒合得快一些？」
顧滿想了想：「倒是真有，極北有幻蝶蠶蛹，磨粉，製成金瘡藥，傷口幾日便可癒合，連傷疤都不會留下。」
「鎮武司有嗎？」張文心中念著過兩日的天地錢莊之約。
「沒有。」
「皇宮裡有。」龐千岳亦在屋內守了一夜，這時插嘴說道：「等會兒，我便進宮向陛下求取。」
張文已適應胸口的疼痛，強坐起身：「謝大人。」
「謝老子幹嘛？你該謝人家顧滿，咱鎮武司內，數她的手最穩，昨夜，你要讓老子操刀，你現在已經去閻王那報導了。」
「謝顧滿姑娘。」張文拱手欲謝。
顧滿攔住他，將他的手放入被中：「手腳乃臟腑延伸，保暖亦可加速傷口癒合。」
「操！」門邊，龐千岳把頭扭了過去。
「大人，怎麼了？」顧滿疑惑的回頭。
「哦，沒事。」龐千岳擠出笑來，「我問張文點事。」
「昨夜的刺客，你怎麼看？」
張文目光聚在遠處：「黃金匕首，宗師。與殺死郭其路的那位應該是同一人。」
「還查嗎？」龐千岳問道。
張文毫不猶豫得回道：「當然得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裡放著兩枚黃金匕首，一枚取自郭其路胸口，一枚取自他的胸口。
「不管是誰，既然帶不走我的命，我便要試試他的命夠不夠硬了。」
……
龐千岳留著顧滿照看張文，自己去宮中索那幻蝶蠶蛹，直至午後才回。
房中，顧滿正在餵張文喝湯。
門嘩得被打開。
龐千岳以腳開門：「小子，幻蝶蠶蛹給你拿來了，還順道給你個狗日的帶了個好東西。」
「何物？」張文與顧滿齊齊側頭。
龐千岳托著手中的金絲玉帛：「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