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燕從軍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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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地錢莊出來。

  李恪不解:「張哥,我還是沒明白,這熔煉黃金有啥可看的?」

  張文的眉眼深邃:「你想過嗎?天地錢莊為什麼要在三日後熔煉三千兩黃金?

  還有當日我們抓的那個監令,為何要將三千兩黃金熔成一整塊?僅僅是為了攜帶方便麼?還是另有原因?」

  「那是為什麼?」李恪茫然。

  「三日後,或許就有答案了。」張文看向遠處,天地錢莊的小山。

  天色尚早,張文並未急著回去,而是拉著李恪在城外轉悠。

  從城南到城西,再到城北,最後繞過城東,回到城南。

  如此轉了三圈,李恪終於忍不住了。

  「張哥,你到底在找啥?我的腿要斷了。」

  「一個茶攤。」張文搖了搖頭,「算了,今個大概是沒有緣分,回城吧。」

  李恪拖著兩條死腿跟上,嘴中嘀咕:喝什麼茶?要費這麼大勁,神樹仙茶不成。

  回去的路上,張文順道去了趟順天府。

  那死去監令體內的金蛹蠱,究竟是原本就有,還是在順天府內被人種下的,尚不可知。

  再者當日順天府衙役對屍體扭捏的態度,也頗有怪異。

  他得去順天府摸個虛實。

  巧的是,如上次一般,這順天府尹依舊不在。

  張文面上無話,心中卻是有了計較。

  回到鎮武司。

  司察處內,龐千岳正在調兵遣將,似有什麼大事一般。

  「大人,出了什麼事?」張文問道。

  龐千岳沉聲說道:「銘州縣那邊的探子回報,狗日的幽羅教餘孽,最近在銘州越發猖狂,不僅活動範圍擴大,人數也在增加,不知在密謀什麼么蛾子。」

  「大人,那我現在出發。」張文急道。

  「不用,你先將陛下交代的貪污案處理好。我已派了司察處三名都衛,還有一百玄甲軍前去調查,暫時應該不會有問題。」

  「是!」張文點頭,心中對銘州縣的憂慮卻越發濃郁。

  等到龐千岳安排完一切,卻發現張文還沒走。

  「怎麼?你個狗日的也學會文官那套,在屋內遮陰偷懶了?」

  幽羅教作祟,龐千岳心中惱怒,這是拿張文撒了個氣。

  「大人,張文有事請教。」張文早已習慣這位指揮使的脾氣,罵習慣了便好。

  「什麼事?」

  「不知大人對那京都守備營的主將,燕從軍,可否了解?」

  龐千岳坐了下來:「燕從軍?武庫司的案子和他有關係?」

  「倒也不確定。」

  張文將心中的疑惑與他說了一遍。

  龐千岳讓張文也坐下,慢慢說道:「孫忌那狗崽子,與燕從軍應該是沒什麼關係的。

  這燕從軍也是軍方里的名人,硬生生從個泥腿子爬到了二品衛將軍,打仗勇猛,領兵還行。

  唯獨學了文官那套人情世故,但凡哪位大臣提個不是太過逾矩的要求,這傢伙都會答應。」

  張文愣了一下,怪不得李俊山說孫忌這事的根源在鎮武司內,合著就是林鎮撫動動嘴的事而已。

  「但他私訪郭其路的事就不好說了。」龐千岳補了一句。

  「十之八九,是有貓膩在其中,不然,他為何否認那日去過刑部,還恰好是順天府轉送犯人過去的時候。」張文說到這,突然想到了什麼,起身沖了出去。

  「大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臭小子,有老子當年的幹勁!」龐千岳咂咂嘴。

  張文出了鎮武司,直奔軍部,找到左都。

  「那日你結案後,可有呈報刑部?」

  「沒有啊,我那摺子半夜才寫好,哪有時間告訴刑部。」

  聽完這話,張文轉頭就走,剩左都持弓懵圈。

  張文記得很清楚,那日順天府的師爺,是說刑部主動來取的人。

  可結案的消息,刑部是如何知道的?


  當時,知道結案消息的只有三位案件主理,左都沒有遞信,范之禮一個戶部官員,無權指揮刑部。

  那便只有一個途徑,提供卷宗的武庫司,自己派人去的刑部。

  所以他現在需要找到的,便是那傳消息之人。

  此人十有八九知曉監令身上金蛹蠱的秘密,否則,郭其路不會拼死護著那屍體。

  想到此,張文越發急切,腳步如飛,從軍部趕往刑部。

  「張都衛怎麼又來了?」王世醒有些後悔那日在朝上的衝動,刑部像以前一樣安於陰涼之地,其實也不錯。

  「王大人,武庫司一案,你亦是主理之一,切莫喪氣啊!」張文提醒道。

  「張都衛別拿陛下壓我,直接說吧,又有什麼事?」王世醒擺擺手。

  張文也不囉嗦:「還請大人幫忙查查,那日來刑部送信,讓去順天府轉押監令的人是誰?」

  刑部內的事,倒不甚複雜,王世醒叫來那日當值的師爺,詢問了一番。

  師爺說那日早上,確有一名武庫司監令到刑部見過郭其路一面。

  這結果卻讓張文有些意外,難道猜錯了?

  「荒唐,這郭其路簡直死有餘辜,他武庫司再怎麼重要,也只是個後勤機構,怎麼可以令達刑部?」王世醒突然暴怒。

  但張文卻是有些明白了。

  「你說那監令是早上來的?」他問那師爺。

  「對。」

  那日早上,結案的事,張文三人尚不知曉,但結案卷宗是武庫司提供的,倒也合理。

  只是早上已通傳到刑部,刑部為何下午才派人去的順天府?

  張文琢磨片刻,皺眉舒展開來。

  「王大人,有沒有可能,郭大人並未聽那武庫司的調令,而是另有人來,郭大人不得不聽?」張文問道。

  王世醒沒在意:「他一個三品侍郎,既然能在武庫司面前保持官節,還有誰能逼迫他?」

  張文看了一眼那師爺。

  這人靈巧的很,出去之前,將周邊的雜役都給帶了下去,給張文和王世醒留了個隱私空間。

  張文走到王世醒跟前:「王大人,若是京都守備營的燕從軍將軍親自前來,你說郭大人可敢違逆?」

  「胡說八道。」王世醒大喝一聲,沉默片刻,又冷靜下來,話里透著寒意。

  「張都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燕從軍,二品衛將軍,直屬於燕王啊!

  武庫司貪腐尚有迴旋餘地,事情的大小亦可把握,如今,你還想扯上燕王,那可是大梁的國之柱石。

  隨意一片碎石落下,都會砸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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