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入宮覲見
顧滿蹲下身，毫不避諱得拾起一塊破碎的腿骨，仔細觀察了一番。
「腿骨中間有諸多空腔，像是被什麼啃食的一般。」
「這碎骨上還有血肉筋皮粘連。」張文苦笑：「用塊布稍稍隔著也好。」
「習慣了，麻煩！」顧滿將碎骨扔掉，又從箱中掏出一個小錘，蹲下身，仔細得敲打每一處碎骨。
片刻之後，她將手伸到張文跟前。
「自己看。」
張文皺了一下眉，只見顧滿手心之中，有十幾隻米色小蟲，大如豌豆，渾身軟塌，頭上卻有一張帶著利鉗的嘴巴。
「它們藏在屍體的骨頭內，就是它在啃食骨頭。」
監令死後，這些小蟲也跟著死了，張文從顧滿掌心拿過一隻，遞到龐千岳跟前。
「大人，可覺得熟悉？」
龐千岳接過來，看了半晌，許久才開口道：「確實很像，但不是蝕骨蟲。」
張文第一眼看見那骨蟲，就覺得眼熟，但是幽羅教的蝕骨蟲，張文見得不多，只有個大體印象，遂讓龐千岳確認一番。
「蝕骨蟲比這個至少大一倍，，蝕骨蟲生有複眼，這個骨蟲並沒有。而更關鍵的是，蝕骨蟲雖然叫蝕骨，卻根本不啃食骨頭，只食血肉。
這麼些年，所有被蝕骨蟲侵蝕的死者，骨頭都是完好的，偶有破碎的，也沒見骨頭中空。」
張文將那骨蟲碾碎，卻也沒有蝕骨蟲那般黑血之類。
「如果不是蝕骨蟲，那該是何物？」張文嘴上嘀咕，心中卻是在想骨蟲和那監令的死有何關係，因為受不了蝕骨之痛，所以自盡麼？
還有順天府和郭其路想要屍體，又是想為誰保住這骨蟲的秘密？
「你先別琢磨了。」龐千岳喊道，「那個督察處的小子還在司察處等你呢。顧滿，你將這骨蟲帶回去，看能不能找出它的來源。」
「是！」顧滿答道。
張文則是有些奇怪：「這麼晚了，左都來訪？」
……
回到鎮武司，已是深夜。
左都還等在司察處內。
這廝結案心切，白天回去之後，就開始編寫結案奏摺，後又去戶部找范之禮署了名。
再到司察處，恰巧張文不在，便一直等到現在。
見得張文回來，左都整個臉上都寫著：急急急。
趕緊拿出結案奏摺給張文。
張文倒也大方，看都未看，提筆署名。
「你不會準備連夜將奏摺送上去吧？」張文隨口問道。
「你怎知道？免得夜長夢多，早些結案，咱就早些心安。」
話畢，左都跑得比他射出的箭還快。
張文無奈笑笑，返回自己的廂房。
洗漱完。
他坐在床榻上，閉眼內觀。
虛空之中，面板再現。
【宿主：張文
年齡：19
精神：16
體魄：100
修為：練皮境
功法：淬體訣，小成（30/100）
斷水三式殘譜，小成（50/100）
詞條：持之以恆（金色），每日鍛鍊一千次，可獲得一點體魄，無限制成長。
刀客的心（藍色），握刀在手時，超冷靜，可預判攻擊路徑，禦敵時必接一招。
刀感初悟（綠色），可大幅提升出刀精度】
張文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錯過了生日，長了一歲。
嘆了一聲，他閉眼修習淬體訣。
沒多久，只覺得胸口有微微的熱感，張文嚇了一跳。
只見一枚透明小劍正在體內舞動，左扭右劃，並不怎麼好看。
張文心頭暖呼呼的，大概猜到了小劍的意思，應是白小蓉收到了自己的來信，做的回應。
可惜他無法控制這透明小劍，只能默默的接收消息。
今夜有涼意，但遙遠之地，有人念想，張文的心也很暖。
第二日，一大早，張文照常練刀。
昨個的骨蟲還需等待顧滿的消息，該是要些時日的，並不著急。
練完刀，他又去找了李恪，讓他幫忙收集一個月前，九門寨剿匪時，在場雜役和預備役的口供。
對於孫忌這爛人，他是絕不可能放過的。
而後，他準備出門去京都守備營，拜訪一下燕從軍，看在魚龍玉佩的面子上，張文相信，他應該會願意聊聊。
然而，鎮武司的門還沒出。
守門的雜役就著急忙慌得跑了進來。
「張……張都衛，宮裡來人了。」
一個圓潤的中年太監，在一群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鎮武司司察處，張文接旨。」
張文應聲跪下。
「宣司察處張文立即入宮覲見，不得耽誤，欽此！」
那公公宣完聖旨，一句閒話沒有，轉身離開。
留下張文一人不知所措。
「我說這進宮時要注意點什麼嗎？」
帶太監進來的雜役搖了搖頭：「都衛，這我也沒去過，要不，您回來時，給我們講講？」
「注意別丟腦袋！」龐千岳不知何時出現，他拍了下張文的肩，「去把司察處的官服換上，我陪你進宮。」
進宮的路上，龐千岳告訴張文。
原本這個點，早朝理應結束。卻因左都連夜呈上的結案奏摺，讓陛下動了心氣。
「那陛下是高興，還是生氣？」張文問道。
「只說了一句，三日破案，甚好。之後，便讓人宣你三人覲見，現在，滿朝文武都在等你們三人。」
張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兩旁如山高的紅牆。
「怎麼？怕了？」龐千岳笑道。
「哦？不怕。」張文道：「張文做事問心無愧，有何懼？」
「狗日的，還是和第一次見你一樣，就他媽會說漂亮話。」
龐千岳給了他一拳：「放心！死不了。」
「大人，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張文忽然問道。
事發突然，忽然要見到那個一言便能斷千萬人生死的皇帝，竟是有些迷濛。
並非害怕，而是對未知的一種好奇。
「你在恆陽應該見過蕭無塵吧？」龐千岳問道。
張文點了點頭。
「大梁朝九位通神境宗師，朝廷占其七，恆陽為一，另有一人便是陛下。」龐千岳意味深長得看了張文一眼：「某種角度來說，陛下和蕭無塵是一樣的人。」
張文想了想，卻又搖了搖頭：「應該有差的吧，畢竟大梁朝比恆陽山脈，僅僅面積就差了百倍。」
此時，已到大殿之外，一位侍衛檢查了一下張文的隨身行頭，確認無誤後，又來一位小太監領著他進了殿內。
傳旨太監聲音刺耳。
「司察處都衛，張文覲見！」
「腿骨中間有諸多空腔，像是被什麼啃食的一般。」
「這碎骨上還有血肉筋皮粘連。」張文苦笑：「用塊布稍稍隔著也好。」
「習慣了，麻煩！」顧滿將碎骨扔掉，又從箱中掏出一個小錘，蹲下身，仔細得敲打每一處碎骨。
片刻之後，她將手伸到張文跟前。
「自己看。」
張文皺了一下眉，只見顧滿手心之中，有十幾隻米色小蟲，大如豌豆，渾身軟塌，頭上卻有一張帶著利鉗的嘴巴。
「它們藏在屍體的骨頭內，就是它在啃食骨頭。」
監令死後，這些小蟲也跟著死了，張文從顧滿掌心拿過一隻，遞到龐千岳跟前。
「大人，可覺得熟悉？」
龐千岳接過來，看了半晌，許久才開口道：「確實很像，但不是蝕骨蟲。」
張文第一眼看見那骨蟲，就覺得眼熟，但是幽羅教的蝕骨蟲，張文見得不多，只有個大體印象，遂讓龐千岳確認一番。
「蝕骨蟲比這個至少大一倍，，蝕骨蟲生有複眼，這個骨蟲並沒有。而更關鍵的是，蝕骨蟲雖然叫蝕骨，卻根本不啃食骨頭，只食血肉。
這麼些年，所有被蝕骨蟲侵蝕的死者，骨頭都是完好的，偶有破碎的，也沒見骨頭中空。」
張文將那骨蟲碾碎，卻也沒有蝕骨蟲那般黑血之類。
「如果不是蝕骨蟲，那該是何物？」張文嘴上嘀咕，心中卻是在想骨蟲和那監令的死有何關係，因為受不了蝕骨之痛，所以自盡麼？
還有順天府和郭其路想要屍體，又是想為誰保住這骨蟲的秘密？
「你先別琢磨了。」龐千岳喊道，「那個督察處的小子還在司察處等你呢。顧滿，你將這骨蟲帶回去，看能不能找出它的來源。」
「是！」顧滿答道。
張文則是有些奇怪：「這麼晚了，左都來訪？」
……
回到鎮武司，已是深夜。
左都還等在司察處內。
這廝結案心切，白天回去之後，就開始編寫結案奏摺，後又去戶部找范之禮署了名。
再到司察處，恰巧張文不在，便一直等到現在。
見得張文回來，左都整個臉上都寫著：急急急。
趕緊拿出結案奏摺給張文。
張文倒也大方，看都未看，提筆署名。
「你不會準備連夜將奏摺送上去吧？」張文隨口問道。
「你怎知道？免得夜長夢多，早些結案，咱就早些心安。」
話畢，左都跑得比他射出的箭還快。
張文無奈笑笑，返回自己的廂房。
洗漱完。
他坐在床榻上，閉眼內觀。
虛空之中，面板再現。
【宿主：張文
年齡：19
精神：16
體魄：100
修為：練皮境
功法：淬體訣，小成（30/100）
斷水三式殘譜，小成（50/100）
詞條：持之以恆（金色），每日鍛鍊一千次，可獲得一點體魄，無限制成長。
刀客的心（藍色），握刀在手時，超冷靜，可預判攻擊路徑，禦敵時必接一招。
刀感初悟（綠色），可大幅提升出刀精度】
張文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錯過了生日，長了一歲。
嘆了一聲，他閉眼修習淬體訣。
沒多久，只覺得胸口有微微的熱感，張文嚇了一跳。
只見一枚透明小劍正在體內舞動，左扭右劃，並不怎麼好看。
張文心頭暖呼呼的，大概猜到了小劍的意思，應是白小蓉收到了自己的來信，做的回應。
可惜他無法控制這透明小劍，只能默默的接收消息。
今夜有涼意，但遙遠之地，有人念想，張文的心也很暖。
第二日，一大早，張文照常練刀。
昨個的骨蟲還需等待顧滿的消息，該是要些時日的，並不著急。
練完刀，他又去找了李恪，讓他幫忙收集一個月前，九門寨剿匪時，在場雜役和預備役的口供。
對於孫忌這爛人，他是絕不可能放過的。
而後，他準備出門去京都守備營，拜訪一下燕從軍，看在魚龍玉佩的面子上，張文相信，他應該會願意聊聊。
然而，鎮武司的門還沒出。
守門的雜役就著急忙慌得跑了進來。
「張……張都衛，宮裡來人了。」
一個圓潤的中年太監，在一群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鎮武司司察處，張文接旨。」
張文應聲跪下。
「宣司察處張文立即入宮覲見，不得耽誤，欽此！」
那公公宣完聖旨，一句閒話沒有，轉身離開。
留下張文一人不知所措。
「我說這進宮時要注意點什麼嗎？」
帶太監進來的雜役搖了搖頭：「都衛，這我也沒去過，要不，您回來時，給我們講講？」
「注意別丟腦袋！」龐千岳不知何時出現，他拍了下張文的肩，「去把司察處的官服換上，我陪你進宮。」
進宮的路上，龐千岳告訴張文。
原本這個點，早朝理應結束。卻因左都連夜呈上的結案奏摺，讓陛下動了心氣。
「那陛下是高興，還是生氣？」張文問道。
「只說了一句，三日破案，甚好。之後，便讓人宣你三人覲見，現在，滿朝文武都在等你們三人。」
張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兩旁如山高的紅牆。
「怎麼？怕了？」龐千岳笑道。
「哦？不怕。」張文道：「張文做事問心無愧，有何懼？」
「狗日的，還是和第一次見你一樣，就他媽會說漂亮話。」
龐千岳給了他一拳：「放心！死不了。」
「大人，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張文忽然問道。
事發突然，忽然要見到那個一言便能斷千萬人生死的皇帝，竟是有些迷濛。
並非害怕，而是對未知的一種好奇。
「你在恆陽應該見過蕭無塵吧？」龐千岳問道。
張文點了點頭。
「大梁朝九位通神境宗師，朝廷占其七，恆陽為一，另有一人便是陛下。」龐千岳意味深長得看了張文一眼：「某種角度來說，陛下和蕭無塵是一樣的人。」
張文想了想，卻又搖了搖頭：「應該有差的吧，畢竟大梁朝比恆陽山脈，僅僅面積就差了百倍。」
此時，已到大殿之外，一位侍衛檢查了一下張文的隨身行頭，確認無誤後，又來一位小太監領著他進了殿內。
傳旨太監聲音刺耳。
「司察處都衛，張文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