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鬼刀的鐵匠鋪
蕭無塵沖入劍塔時，張文正在對第九道劍意開刀。
「住手！」蕭無塵的心在滴血。
沒有這一百零八道劍意，就沒有那三千宗師。
陸長老那句毀了劍宗根基，差點就要真箇應驗。
張文收起刀：「蕭前輩，十二個時辰還未到吧？」
「既已破境，就這般結束。」
蕭無塵可不敢再給張文機會。
「別個都是悟道，哪有你這般直接收取劍意？說，收取了幾道？」
張文意猶未盡：「也就八道而已。」
「胡謅，明明失了九道，我既已答應，便不會索回，何須撒謊？」
「真只有八道！」張文對天發誓。
兩人正在對帳。
旁邊的白小蓉小聲說道：「劍神大人，還有一道在我這！」
兩人同時詫異，一齊看了過去。
一道劍意化作三寸大小，在白小蓉的掌心舞動，像是個開心的小孩。
「放回去！」對於自家弟子，蕭無塵倒很果斷。
白小蓉聽話地將那劍意放了回去。
哪知劍意停不過一息，又化作一道流光，跑到白小蓉掌心，似乎是怕她再次放回，竟是直接鑽進了她的身體裡。
「這……」
白小蓉無辜的看著蕭無塵。
「拿走，拿走！」
蕭無塵直接一揮手，將二人送出塔外。
他倒沒生氣，千年來，無數劍宗宗師想要吸納劍意，無一人成功。
兩個小娃能成功，自是緣分。
「九十九道劍意！」
蕭無塵望著剩下的劍意，若有所思，九九之數，難道真的是天意？
劍塔外。
攬下潑天富貴的二人，相視大笑。
天色已至大黑，白小蓉本想讓張文就地留宿。
卻被張文拒絕。
「師姐們的案子還得繼續查，明天去那六區四巷第八戶，我需先回去取些東西。」
「明天我也去。」
……
回到府衙，月亮高懸。
李恪一直等在院內，見得張文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好！」
廂房內。
張文坐在床榻上，翻開臨走前，司察處送來的鬼刀卷宗。
之前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並未細看。
如今，兩件案子扯到一塊，卻是得多琢磨琢磨。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張文合上卷宗，心中多了幾分疑惑。
三個月前，鬼刀去到上京城附近，鳳凰嶺九門寨，殺了寨主，成為首領。
自他接管九門寨後，鳳凰嶺失蹤人口成倍增長，引得當地官府不得不派兵圍剿。
數次圍剿失敗，這才有了後來的鎮武司派兵。
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很清晰，卻有兩點說不通。
第一，先不論鬼刀是否是幽羅教餘孽，他為何要千里迢迢的從恆陽去到上京城？
單純為了建造血池的話，恆陽山脈的法外之地，恐怕更多。
第二，來自軍方嚴控的子午雷，他憑什麼三個月內，就可以搞到？
張文想不通，只希望明天去到鬼刀的住處，能有個答案。
一夜安穩，天蒙蒙亮。
張文照例起來，每日鍛鍊。
入得練皮境，他的單臂氣力，驟然倍增，已經達到了恐怖的萬斤，幾乎摸到了凝氣境的門檻。
那昨個收服於體內的八道劍意，現已潛龍蟄伏，只在他的刀上隱隱顯出鋒銳的劍氣。
這時。
李恪睡眼惺忪地跑來。
「張哥，那個仙女又來了！」
「讓她進來便是。」
「哦！」李恪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
不大會。
李恪領著白小蓉進來，張文的刀還未練完。
「張……」李恪張口欲喊。
白小蓉攔住李恪：「別出聲，等他練完。」
於是乎，寒露涼天，李恪穿著單薄寢衣，凍得瑟瑟發抖，站在那陪著白小蓉，靜靜地看著張文練刀。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李恪心中暗道。
等到張文練完刀，已是半個時辰後。
三人在府衙用過早膳，動身前往鬼刀住處。
除開最富有的第一區，和最窮的第九區，其它區居住著絕大部分的普通人。
第六區的街上看起來和上京城差不多，人流密集，店鋪林立。
張文順著巷弄，摸排向前。
在一處僻靜街道，找到四巷第八戶。
這是一間有些年頭的鐵匠鋪，打鐵的砧子都包了漿，密布的蛛網顯示這裡已經很久沒開過。
張文走近，門上掛著銅鎖。
他一回頭，李恪早就等在身後，拿著一根竹篾，巧勁開鎖。
白小蓉嗔道：「還真是官賊一家！」
咔噠一聲，門鎖打開。
推開門，是一間不大的展廳。
裡面擺放著各式佩刀，刀紋細膩，銀絲暗嵌，不得不說，鬼刀的鍛造手藝還是很不錯。
展廳後，連著一間小院，三人里外翻遍，都是些日常之物，沒什麼特別之處。
「不可能。」張文盯著院子中的雜物，若有所思：「看看有沒有暗格地窖之類。」
三人又是一陣捶捶打打，展廳和小院底下，卻都是實土夯緊。
難道要白跑一趟？
張文走出屋外，打量著整間鐵匠鋪，目光來回掃視。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門外那煅燒的爐灶上。
「我怎麼看那打鐵爐怪怪的？」
李恪看了一眼：「普通火爐，體型偏大一些而已。」
白小蓉對打鐵不懂，憑著感覺說道：「好胖，像個球。」
張文眯著眼，讓爐子的細節忽視掉，只剩下一個輪廓。
「底窄，肚渾圓，除了煙囪以外，爐頂還有可移動的銅蓋。」
他的眼睛猛然睜大。
「這是一個丹爐。」
即可煅燒打鐵，亦可開爐煉丹。
正與那侏儒的話對上，完整版的迷魂丹很可能就是出自這爐中。
經張文一說，另外二人也反應過來。
李恪快步上前，掀起那厚重的銅蓋。
火爐內部，沿著爐壁，藏著一排石制小碗。
「是煉丹用的玄青碗，能耐真火不熔。」白小蓉乃劍宗弟子，對煉丹一事，略懂一些。
「畜牲！」
那碗中還殘留著一些未成型的丹藥，張文伸手去拿，與那侏儒提供的迷魂丹頗為相似。
想著無數少女，可能因此被殘害，張文沒來由得惱怒，一掌拍在爐台上。
只是他萬斤氣力，隨手一出也有小千斤，直接將那爐台震塌。
哐……噹……
有石頭在空屋落地的聲音傳來。
三人同時側目。
仔細看去，崩塌的爐台底下，竟還有一塊頗新的青石板。
青石板搖搖欲墜，板下卻是一方二尺黑洞。
「住手！」蕭無塵的心在滴血。
沒有這一百零八道劍意，就沒有那三千宗師。
陸長老那句毀了劍宗根基，差點就要真箇應驗。
張文收起刀：「蕭前輩，十二個時辰還未到吧？」
「既已破境，就這般結束。」
蕭無塵可不敢再給張文機會。
「別個都是悟道，哪有你這般直接收取劍意？說，收取了幾道？」
張文意猶未盡：「也就八道而已。」
「胡謅，明明失了九道，我既已答應，便不會索回，何須撒謊？」
「真只有八道！」張文對天發誓。
兩人正在對帳。
旁邊的白小蓉小聲說道：「劍神大人，還有一道在我這！」
兩人同時詫異，一齊看了過去。
一道劍意化作三寸大小，在白小蓉的掌心舞動，像是個開心的小孩。
「放回去！」對於自家弟子，蕭無塵倒很果斷。
白小蓉聽話地將那劍意放了回去。
哪知劍意停不過一息，又化作一道流光，跑到白小蓉掌心，似乎是怕她再次放回，竟是直接鑽進了她的身體裡。
「這……」
白小蓉無辜的看著蕭無塵。
「拿走，拿走！」
蕭無塵直接一揮手，將二人送出塔外。
他倒沒生氣，千年來，無數劍宗宗師想要吸納劍意，無一人成功。
兩個小娃能成功，自是緣分。
「九十九道劍意！」
蕭無塵望著剩下的劍意，若有所思，九九之數，難道真的是天意？
劍塔外。
攬下潑天富貴的二人，相視大笑。
天色已至大黑，白小蓉本想讓張文就地留宿。
卻被張文拒絕。
「師姐們的案子還得繼續查，明天去那六區四巷第八戶，我需先回去取些東西。」
「明天我也去。」
……
回到府衙，月亮高懸。
李恪一直等在院內，見得張文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好！」
廂房內。
張文坐在床榻上，翻開臨走前，司察處送來的鬼刀卷宗。
之前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並未細看。
如今，兩件案子扯到一塊，卻是得多琢磨琢磨。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張文合上卷宗，心中多了幾分疑惑。
三個月前，鬼刀去到上京城附近，鳳凰嶺九門寨，殺了寨主，成為首領。
自他接管九門寨後，鳳凰嶺失蹤人口成倍增長，引得當地官府不得不派兵圍剿。
數次圍剿失敗，這才有了後來的鎮武司派兵。
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很清晰，卻有兩點說不通。
第一，先不論鬼刀是否是幽羅教餘孽，他為何要千里迢迢的從恆陽去到上京城？
單純為了建造血池的話，恆陽山脈的法外之地，恐怕更多。
第二，來自軍方嚴控的子午雷，他憑什麼三個月內，就可以搞到？
張文想不通，只希望明天去到鬼刀的住處，能有個答案。
一夜安穩，天蒙蒙亮。
張文照例起來，每日鍛鍊。
入得練皮境，他的單臂氣力，驟然倍增，已經達到了恐怖的萬斤，幾乎摸到了凝氣境的門檻。
那昨個收服於體內的八道劍意，現已潛龍蟄伏，只在他的刀上隱隱顯出鋒銳的劍氣。
這時。
李恪睡眼惺忪地跑來。
「張哥，那個仙女又來了！」
「讓她進來便是。」
「哦！」李恪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
不大會。
李恪領著白小蓉進來，張文的刀還未練完。
「張……」李恪張口欲喊。
白小蓉攔住李恪：「別出聲，等他練完。」
於是乎，寒露涼天，李恪穿著單薄寢衣，凍得瑟瑟發抖，站在那陪著白小蓉，靜靜地看著張文練刀。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李恪心中暗道。
等到張文練完刀，已是半個時辰後。
三人在府衙用過早膳，動身前往鬼刀住處。
除開最富有的第一區，和最窮的第九區，其它區居住著絕大部分的普通人。
第六區的街上看起來和上京城差不多，人流密集，店鋪林立。
張文順著巷弄，摸排向前。
在一處僻靜街道，找到四巷第八戶。
這是一間有些年頭的鐵匠鋪，打鐵的砧子都包了漿，密布的蛛網顯示這裡已經很久沒開過。
張文走近，門上掛著銅鎖。
他一回頭，李恪早就等在身後，拿著一根竹篾，巧勁開鎖。
白小蓉嗔道：「還真是官賊一家！」
咔噠一聲，門鎖打開。
推開門，是一間不大的展廳。
裡面擺放著各式佩刀，刀紋細膩，銀絲暗嵌，不得不說，鬼刀的鍛造手藝還是很不錯。
展廳後，連著一間小院，三人里外翻遍，都是些日常之物，沒什麼特別之處。
「不可能。」張文盯著院子中的雜物，若有所思：「看看有沒有暗格地窖之類。」
三人又是一陣捶捶打打，展廳和小院底下，卻都是實土夯緊。
難道要白跑一趟？
張文走出屋外，打量著整間鐵匠鋪，目光來回掃視。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門外那煅燒的爐灶上。
「我怎麼看那打鐵爐怪怪的？」
李恪看了一眼：「普通火爐，體型偏大一些而已。」
白小蓉對打鐵不懂，憑著感覺說道：「好胖，像個球。」
張文眯著眼，讓爐子的細節忽視掉，只剩下一個輪廓。
「底窄，肚渾圓，除了煙囪以外，爐頂還有可移動的銅蓋。」
他的眼睛猛然睜大。
「這是一個丹爐。」
即可煅燒打鐵，亦可開爐煉丹。
正與那侏儒的話對上，完整版的迷魂丹很可能就是出自這爐中。
經張文一說，另外二人也反應過來。
李恪快步上前，掀起那厚重的銅蓋。
火爐內部，沿著爐壁，藏著一排石制小碗。
「是煉丹用的玄青碗，能耐真火不熔。」白小蓉乃劍宗弟子，對煉丹一事，略懂一些。
「畜牲！」
那碗中還殘留著一些未成型的丹藥，張文伸手去拿，與那侏儒提供的迷魂丹頗為相似。
想著無數少女，可能因此被殘害，張文沒來由得惱怒，一掌拍在爐台上。
只是他萬斤氣力，隨手一出也有小千斤，直接將那爐台震塌。
哐……噹……
有石頭在空屋落地的聲音傳來。
三人同時側目。
仔細看去，崩塌的爐台底下，竟還有一塊頗新的青石板。
青石板搖搖欲墜，板下卻是一方二尺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