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蹤幽羅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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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勸說酒變成了踐行宴。

  黑痣九和矮子楚喝得酩酊大醉,暢快得如同他們自己踏上那條荊棘之路一般。

  第二天清晨。

  張文依舊揮刀練習。

  持之以恆這個詞條的強大,不在於進步得快慢,而在於沒有上限,沒有瓶頸,只要他練,體魄就會一直變強。

  一個時辰後。

  【宿主:張文

  年齡:18

  精神:16

  體魄:45

  修為:無

  功法:鎮武刀法十二式:入門(8/100)

  詞條:持之以恆(金色),每日鍛鍊一千次,可獲得一點體魄,無限制成長。

  刀客的心(白色):握刀在手時,可強制自己冷靜】

  體魄和功法略有精進。

  若是能為昨天慘死的李寡婦一家復仇,張文的詞條「刀客的心」可以升級為綠色。

  想來比白色應該更強大一些。

  張文沖了個涼水澡,穿衣出門。

  一大早,鎮武司的人就來找過他,他們查案需要一個熟悉本地的人帶路。

  張文乃是昨個的虬髯大漢欽點。

  銘州縣沒有鎮武司的駐點,虬髯大漢一行直接將當地最好的酒樓給包了下來。

  「登仙樓!」

  張文抬頭望那牌匾,心中唏噓。

  依靠自己做巡捕的月俸,恐怕這輩子都吃不起樓上的一頓飯。

  鎮武司不但武力豪橫,財力的龐大可見一斑。

  上了樓。

  張文再見虬髯大漢。

  「要不要加入鎮武司,你可以等我們離開銘州時再決定,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屬下遵命。」張文躬身。

  虬髯大漢忽得提高嗓音。

  「我乃鎮武司丁字營指揮使,龐千岳,現徵調銘州縣衙巡捕張文,參與追查幽羅教餘孽一事。」

  旁邊的玄甲武者們聽聞「龐千岳」三個字,皆是肅然起立,目光狂熱。

  唯獨張文兩眼茫然,莫說名字,鎮武司丁字營指揮使是什麼品階,他亦不知。

  「咳咳!」

  龐千岳尷尬得咳了兩聲,隨即又面露厲色。

  「他娘的幽羅教,竟敢三番五次得挑釁老子,這次定要把這群雜碎的老窩給掀了。」

  昨天,張文將李寡婦家裡里外外勘察了個遍,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他正疑惑龐千岳會如何去追查時,一個玄甲武者端來一個玉盆。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張文望去。

  玉盆內放著一堆血骨肉,上面密密麻麻得爬滿惡蟲,正是昨天見過的蝕骨蟲。

  「這不是幽羅教的手段麼?」

  張文看了一眼龐千岳,心中暗自驚詫。

  「看個屁,老子鎮武司正氣高懸,豈會沾這邪祟玩意。」

  龐千岳說著,拿出一張銘州縣地圖,鋪於桌面之上。

  「幽羅教這群雜碎滑不溜秋的,跟個泥鰍一樣難抓,全靠這蝕骨蟲。」

  「蝕骨蟲分為母蟲和子蟲,一個母蟲可以誕下數萬子蟲,二者即便相隔十里,也可以互相關聯。

  幽羅教正是利用這點,讓子蟲在外吸食血肉,他們則可以在幾里外,圍著母蟲,隔空邪煉生靈。」

  龐千岳取來一隻竹筆,以登仙樓為中心,畫了一個直徑十里的圈。

  「但是,蝕骨蟲有個致命的弱點,子蟲一旦離開母蟲超過十里地,就會立即死亡。」

  玉盆中的子蟲尚在,那母蟲必然在方圓十里之內。

  母蟲在,幽羅教的邪祟必然也在,想到昨個李寡婦家中的慘絕人寰,張文胸中怒意中燒,誓要滅了這幫人渣。

  【為無辜者復仇,代天懲惡,「刀客的心」將升級為綠色】

  詞條再次被喚醒。


  龐千岳拍了一下張文的肩膀。

  「接下來就看你了。」

  「我?」張文愕然。

  「方圓十里的範圍還是太廣,我們一處處搜尋過去,那群雜碎肯定早跑了。

  所以位置一定要精準,蝕骨蟲母蟲非常脆弱,對生存環境極其敏感,一定要在潮濕酷熱處才能存活。」

  張文立刻明了。

  如今正值深秋,銘州縣天寒氣燥,要找個潮濕酷熱的地不容易。

  也只有張文這樣的本地人,才能略知一二。

  盯著地圖,張文陷入沉思。

  四周玄甲武者,氣勁駭人,此刻卻一個個凝氣屏息,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驚擾了張文。

  半晌。

  張文原身的某處記憶浮現。

  幼時的張文,身體孱弱,虛寒氣衰。其父多方求醫無果,幸得高人指點,尋一處溫熱山泉,每日浸泡,徐徐養之,可無憂。

  他的父親走遍山野,還真就在銘州縣的荒山中尋到個溫泉。

  張文也因此沒有夭折。

  雙眼一睜。

  張文食指落在地圖上。

  「此處荒山有一岩洞,曲折幽深,內里乾坤乍現,有活水熱流翻湧而出,形成一熱湯溫泉。我兒時常去,據此該有五六里地。」

  「好,所有人立即出發。」

  龐千岳大喜。

  「小子,這次若能除了這幫雜碎,你記頭功。」

  十來個玄甲武者,震樓欲摧,殺意凜然。

  等得他們下樓,張文才發現不對勁。

  趕緊跟著沖了下去。

  「等等,我也要去。」

  龐千岳駐足:「幽羅教眾,手段狠辣,實力更是不俗,你未入品階,去了怕是屍骨難還。」

  張文不忿:「練皮武者的氣力才單臂三百斤,我已單臂六百斤,為何不能去?」

  龐千岳猶豫片刻,看著張文堅定執著的眼神,心有賞識:「來人,給他一副玄甲。」

  ……

  荒山之中。

  張文穿行如兔。

  只是兒時記憶過於模糊,他兜了好幾圈,仍舊未找到岩洞入口。

  身後鎮武司的武者已有躁動。

  張文有些著急,目光在四周的岩壁不停打量。

  忽然,他的眼神落到一塊巨石之上。

  「可否借槍一用?」

  那鎮武司武者也不小氣,將手中的精鐵長槍遞給張文。

  一人高的長槍,足有百斤重。

  張文揮舞起來,卻如木器在手,輕鬆流暢。

  只見他蓄力待發,肌肉崩衣,往後一仰,如猛虎後撤,又猛地向前揮出一槍,如餓虎撲食。

  轟!

  以槍作棍,正中巨石,千斤力下,那巨石應聲碎裂,一個洞口豁然出現。

  「嚯,好一股子氣力。」

  這一槍之重,驚了眾人。

  一陣熱氣從洞內湧出,夾雜著幾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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