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謂「狐朋狗友」
「你怎麼了？」
顧振霆的聲音讓姜時願回過神來。
「沒事。」
她繼續看向前方。
車子在交通路口停下。
等紅燈的間隙，顧振霆忽然開口問道：「為什麼要選擇顧及姜家的面子？」
姜時願一愣。
她轉頭看向顧振霆，卻只看到了他硬朗的側臉輪廓。
以及那如鴉羽般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上投下一片陰影。
讓人無法看出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沒有為什麼。」
她拒絕回答，並沒有出乎顧振霆的意料。
「姜家對你並不好，對吧。」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說出了姜時願如今的處境。
可他也沒想到，姜時願竟然直接承認了下來。
「對。」
她的直率，倒是讓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麼實話實說，難道不怕我告密？」
「這本就是事實，更何況……」
姜時願特意拖長了尾音，無形之中像是要構築人的興趣。
下一秒，她輕輕一笑。
「你不會這麼做。」
一個無比堅定的回答。
就好像他們兩個已經認識了很多年，她非常了解他一樣。
顧振霆嘴角的笑意始終存在，但目光已經放在了前方。
紅燈變綠，車子再次啟動。
這回，沒再行駛太長時間，車子停在一家高檔酒店門口。
服務員第一時間來為姜時願開門，又有一名服務員順手從顧振霆的手中接過了車鑰匙。
「走吧。」
姜時願輕輕嗯了一聲，和顧振霆一同走進了酒店。
從踏足酒店的那一刻開始，姜時願就知道這家酒店的規模很大。
一路上都是傭人。
只要看到客人就立刻彎下腰鞠躬致意。
她早已習慣了這些，臉上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顧振霆的餘光放在她的身上，只覺得姜時願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
他一時間說不上來。
但有一點很確定。
外界傳聞中這個從鄉下剛回來的真千金，一定不是那麼簡單。
服務員將他們兩個領到一個包間。
等他們兩個入座之後，才將菜單遞了上來。
顧振霆接過後看都沒看，直接遞到了姜時願面前。
「想吃什麼，你來點吧。」
姜時願朝他擺了擺手，又將菜單推了回去。
「我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家招牌菜是什麼，你來點吧。」
顧振霆倒是也沒拒絕，接回菜單後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就將菜單交還給了服務員。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顧振霆突然好奇，姜時願回家之後，是不是還經歷了些什麼。
正當他想開口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此刻的安寧寂靜。
「抱歉。」
姜時願說完，拿出了手機。
在看到來電聯繫人名字的時候，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薑母。
這個時候突然給她打電話。
總歸是沒什麼好事。
「是家裡人吧，你答應和我一起吃飯，應該還沒告訴他們，說不定是想叫你回家吃飯呢。」
他這話表面聽沒什麼問題。
可細細聽去，都是調侃。
姜家人厭惡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叫她回去吃飯？
「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在這裡接電話了。」
顧振霆聳了聳肩，示意姜時願隨便。
見狀，姜時願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面傳來了薑母的質問聲。
「你在哪裡鬼混呢？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回來？」
姜時願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四點半。
據她了解，平常打工人這個時間段還沒有下班呢。
怎麼在薑母眼裡，好像是半夜三更。
「有什麼事嗎。」
她語氣平靜，乾脆忽略掉了薑母明顯要挑事的模樣。
「你……你剛從鄉下回來，還不懂得城裡的規矩，沒事的時候就好好給我在家裡面呆著，別出去丟人現眼。」
薑母的聲音實在太大了。
坐在她對面，顧振霆都清晰聽見了電話裡面的內容。
可他此刻看好戲的姿態已經完全散去。
眼底浮現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冰冷。
姜時願聞言，表情依舊平淡。
但要忽略掉她眼底的嘲諷。
「你是說我現在在鬼混，對嗎？」
「不然呢，你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你還能交上朋友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頓了頓，薑母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冷笑了一聲。
「就算你能交到朋友，估計也是一群狐朋狗友，我告訴你，這裡不比鄉下，你少把鄉下的那些壞風氣傳回來。」
「好。」
姜時願忽然放下了手機，開啟免提。
隨後抬頭看向顧振霆。
「原來顧總是我的狐朋狗友嗎？」
眼見著她把矛盾指向自己，顧振霆輕輕笑了一聲。
「不知道啊，可能在姜夫人眼裡，我確實很垃圾吧。」
顧振霆此話一出，電話裡面突然沒了聲響。
整個包廂裡面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甚至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夠聽得到。
姜時願雙手環胸，還在等待著薑母開口。
幸好，她沒有等太長時間。
「你說你跟誰在一起？」
姜時願又看向顧振霆，「顧總啊。」
在這個城市，難道還有第二個可以被稱呼為顧總的人嗎？
很顯然，薑母也想到了這一層面。
電話對面，她的臉色幾經變化。
青一陣，白一陣，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般的精彩。
一旁的姜星宇則在這個時候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你以為顧總和你一樣是什麼閒人嗎？顧家家大業大，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都很多，怎麼可能和你鬼混。」
姜星宇的語氣十分堅定，也壓根沒給他自己留退路。
果然。
姜時願很清晰的看見顧振霆的表情，不再是剛才的看好戲。
「姜氏最近和宇投公司一起來往，想來姜總是想多個人脈多條路。」
在顧振霆說完這句話後，電話對面的姜星宇終於反應過來。
這種高層機密，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知曉的。
但宇投公司是顧振霆早期接手顧氏時投資的一家公司，可以說關係非常密切。
他想知道這一層面的事情並不難。
只是一瞬間，姜星宇後背冷汗直流。
薑母也注意到了兒子的變化。
她不接觸公司的事務，但也從姜父的嘴裡了解過這件事情。
他們都沒想到，和姜時願在一起的人竟然真的是顧振霆。
顧振霆的聲音讓姜時願回過神來。
「沒事。」
她繼續看向前方。
車子在交通路口停下。
等紅燈的間隙，顧振霆忽然開口問道：「為什麼要選擇顧及姜家的面子？」
姜時願一愣。
她轉頭看向顧振霆，卻只看到了他硬朗的側臉輪廓。
以及那如鴉羽般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上投下一片陰影。
讓人無法看出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沒有為什麼。」
她拒絕回答，並沒有出乎顧振霆的意料。
「姜家對你並不好，對吧。」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說出了姜時願如今的處境。
可他也沒想到，姜時願竟然直接承認了下來。
「對。」
她的直率，倒是讓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麼實話實說，難道不怕我告密？」
「這本就是事實，更何況……」
姜時願特意拖長了尾音，無形之中像是要構築人的興趣。
下一秒，她輕輕一笑。
「你不會這麼做。」
一個無比堅定的回答。
就好像他們兩個已經認識了很多年，她非常了解他一樣。
顧振霆嘴角的笑意始終存在，但目光已經放在了前方。
紅燈變綠，車子再次啟動。
這回，沒再行駛太長時間，車子停在一家高檔酒店門口。
服務員第一時間來為姜時願開門，又有一名服務員順手從顧振霆的手中接過了車鑰匙。
「走吧。」
姜時願輕輕嗯了一聲，和顧振霆一同走進了酒店。
從踏足酒店的那一刻開始，姜時願就知道這家酒店的規模很大。
一路上都是傭人。
只要看到客人就立刻彎下腰鞠躬致意。
她早已習慣了這些，臉上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顧振霆的餘光放在她的身上，只覺得姜時願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
他一時間說不上來。
但有一點很確定。
外界傳聞中這個從鄉下剛回來的真千金，一定不是那麼簡單。
服務員將他們兩個領到一個包間。
等他們兩個入座之後，才將菜單遞了上來。
顧振霆接過後看都沒看，直接遞到了姜時願面前。
「想吃什麼，你來點吧。」
姜時願朝他擺了擺手，又將菜單推了回去。
「我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家招牌菜是什麼，你來點吧。」
顧振霆倒是也沒拒絕，接回菜單後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就將菜單交還給了服務員。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顧振霆突然好奇，姜時願回家之後，是不是還經歷了些什麼。
正當他想開口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此刻的安寧寂靜。
「抱歉。」
姜時願說完，拿出了手機。
在看到來電聯繫人名字的時候，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薑母。
這個時候突然給她打電話。
總歸是沒什麼好事。
「是家裡人吧，你答應和我一起吃飯，應該還沒告訴他們，說不定是想叫你回家吃飯呢。」
他這話表面聽沒什麼問題。
可細細聽去，都是調侃。
姜家人厭惡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叫她回去吃飯？
「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在這裡接電話了。」
顧振霆聳了聳肩，示意姜時願隨便。
見狀，姜時願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面傳來了薑母的質問聲。
「你在哪裡鬼混呢？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回來？」
姜時願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四點半。
據她了解，平常打工人這個時間段還沒有下班呢。
怎麼在薑母眼裡，好像是半夜三更。
「有什麼事嗎。」
她語氣平靜，乾脆忽略掉了薑母明顯要挑事的模樣。
「你……你剛從鄉下回來，還不懂得城裡的規矩，沒事的時候就好好給我在家裡面呆著，別出去丟人現眼。」
薑母的聲音實在太大了。
坐在她對面，顧振霆都清晰聽見了電話裡面的內容。
可他此刻看好戲的姿態已經完全散去。
眼底浮現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冰冷。
姜時願聞言，表情依舊平淡。
但要忽略掉她眼底的嘲諷。
「你是說我現在在鬼混，對嗎？」
「不然呢，你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你還能交上朋友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頓了頓，薑母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冷笑了一聲。
「就算你能交到朋友，估計也是一群狐朋狗友，我告訴你，這裡不比鄉下，你少把鄉下的那些壞風氣傳回來。」
「好。」
姜時願忽然放下了手機，開啟免提。
隨後抬頭看向顧振霆。
「原來顧總是我的狐朋狗友嗎？」
眼見著她把矛盾指向自己，顧振霆輕輕笑了一聲。
「不知道啊，可能在姜夫人眼裡，我確實很垃圾吧。」
顧振霆此話一出，電話裡面突然沒了聲響。
整個包廂裡面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甚至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夠聽得到。
姜時願雙手環胸，還在等待著薑母開口。
幸好，她沒有等太長時間。
「你說你跟誰在一起？」
姜時願又看向顧振霆，「顧總啊。」
在這個城市，難道還有第二個可以被稱呼為顧總的人嗎？
很顯然，薑母也想到了這一層面。
電話對面，她的臉色幾經變化。
青一陣，白一陣，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般的精彩。
一旁的姜星宇則在這個時候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你以為顧總和你一樣是什麼閒人嗎？顧家家大業大，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都很多，怎麼可能和你鬼混。」
姜星宇的語氣十分堅定，也壓根沒給他自己留退路。
果然。
姜時願很清晰的看見顧振霆的表情，不再是剛才的看好戲。
「姜氏最近和宇投公司一起來往，想來姜總是想多個人脈多條路。」
在顧振霆說完這句話後，電話對面的姜星宇終於反應過來。
這種高層機密，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知曉的。
但宇投公司是顧振霆早期接手顧氏時投資的一家公司，可以說關係非常密切。
他想知道這一層面的事情並不難。
只是一瞬間，姜星宇後背冷汗直流。
薑母也注意到了兒子的變化。
她不接觸公司的事務，但也從姜父的嘴裡了解過這件事情。
他們都沒想到，和姜時願在一起的人竟然真的是顧振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