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計中計（上）
荊州，夏口。
「嘔！」
這已經是劉琮上船以來第十七八次吐了。
自從上船後，他是三天一大吐，兩天一小吐。
吐起來的時候可謂是天昏地暗，連膽汁都差點吐出來了。
只是這一次吐的時候不巧，正趕上蔡瑁與其他幾位將軍一同吃飯的時候。
蔡瑁皺眉，他心中明白眾人不語是因為給他這個水師都督面子。
不然以劉琮這幾日的表現，早就已經有人打小報告了。
蔡瑁讓人把劉琮送回艙內休息，並讓人把嘔吐物清掃乾淨。
但是鬧了這麼一出，眾人也是沒有了吃飯的胃口，紛紛放下碗筷。
蔡瑁驚訝：「你們都吃飽了？」
眾人面露難色，但也還是堅持的說：「飽了！」
蔡瑁也懶得理會他們，自顧自的繼續吃著飯。
幾個呼吸間，蔡瑁就把碗中的飯菜全部吸溜乾淨。
「張將軍，近日來可有什麼收穫？」蔡瑁邊擦嘴邊問張允。
張允聽到蔡瑁詢問自己，馬上站了出來，說：「奇了怪了！」
「往日我們的船隻要出了夏口，江東必定會派出相同數量的船跟我們對峙。」
「近日來，不論我們派出多少船，江東那邊只是遠遠的在岸邊射了幾輪箭。」
張允接著又說。
「甚至我們還輕鬆拔掉了夏口附近的幾個岸邊營寨。」
蔡瑁思索片刻。
「此事是有點奇怪。」
「但是細細想來，江東如今是孫權那個小子當家。」
「手底下的人不服氣，想要控制住手底下的人就要收縮軍權。」
「像夏口與我們荊州交界的地方管不過來是正常的。」
蔡瑁這麼想也沒錯，畢竟孫策剛死，孫權弟及兄位，手底下的人確實有很多都不服氣。
人言道，父死子替。
哪有哥哥死了，弟弟接替的，弟弟還把哥哥的兒子發配出去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舉拿下整個夏口區域。」
蔡瑁豪言壯語。
張允出言阻止道：「都督，主公的命令是襲擾夏口。」
「吸引吳軍的注意，並不是攻打夏口啊！」
張允怕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貿然出擊會被劉表怪罪。
蔡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輕笑道：「張將軍，這兩日江面上既沒有看到吳軍的戰船。」
「兩岸的營寨也幾乎沒有吳軍的影子。」
「如此良機，張將軍也不準備把握嗎？」
蔡瑁又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張將軍若是怕！」
「這水師副都督的位子有很多人想坐的！」
聞言，其餘眾將皆是眼睛一亮。
在荊州，他們自問比不過蔡家，所以蔡瑁坐上水師都督的位子沒有質疑聲。
但是張允這個副都督，在軍中可是又很大的爭議的。
他僅僅是運氣好，以前救過落水的劉琦，才從一個小小的水師偏將，當上了水師副都督。
論資歷，在座的諸將都比他張允資歷老。
既然他都能當上副都督，那在座的各位都有資格當上副都督！
察覺到眾人的異樣後，張允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
「一切全憑都督決斷！」然後退到了一旁。
「好！」
蔡瑁大笑。
「其實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諸位。」
「據探子來報，孫權與周瑜不和，周瑜的兵權已經被孫權收回去了！」
「現在周瑜已經在柴桑老家！」
周瑜一直都是荊州水師的死對頭。
荊州水師號稱水上無敵，但自從周瑜當上江東的都督後。
荊州水師就經常在江上吃癟，甚至有的時候被周瑜揍得屁滾尿流。
諸將對周瑜是又恨又怕。
此時聽到周瑜被罷免的消息，更是讓眾人的信心倍增。
江東戰船沒有了周瑜的指揮，那就如同一盤散沙，任人拿捏！
蔡瑁重重的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站起來正聲說道：「眾將聽令！」
「調集所有戰船，沿江直下一路到柴桑。」
「沿江兩岸的營寨都一起拔掉！」
「打到他周瑜的老家，活捉小喬，讓咱們這些糙老爺兒們也嘗嘗鮮！」
蔡瑁一臉猥瑣的笑著說，底下眾將也紛紛應和。
只有張允愁眉不展。
以他多年的水戰經驗，此事定有蹊蹺，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妥。
此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服從命令。
......
柴桑，都督府。
「公瑾，真乃當世神算！」
「利用荊州細作給他們傳遞假消息，讓蔡瑁以為你已經被主公繳了兵權，引誘蔡瑁率軍來打。」
魯肅笑著拿起了一杯酒敬周瑜。
「剛剛前方來報，蔡瑁已經親率水師五萬，戰船兩百餘艘往柴桑方向來了。」
「只要他們到了柴桑渡口，我們在渡口兩岸埋伏的弓箭手就會齊射火箭。」
「定要他們有來無回！」
周瑜大笑，「不夠！」
「僅僅只是靠岸上的弓箭手，還不足以讓蔡瑁他們有來無回！」
說完周瑜又繼續斟起了酒，給魯肅留下一個懸念，讓他干著急。
魯肅看周瑜只顧喝酒，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急忙攔住周瑜喝酒的那隻手。
「哎呀！公瑾！」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周瑜見魯肅著急的樣子，咽下口中的酒，晃了晃腦袋。
「岸上射出火箭，只能讓蔡瑁的船隊亂了陣腳，以蔡瑁的才能，無需一會就能控制住局面。」
「但是！」
周瑜又拿起酒杯滿滿灌了一口。
「我讓黃蓋將軍帶著二十艘滿載硫磺乾草的戰船，埋伏於葫蘆口。」
「只待他蔡瑁亂了陣腳，黃蓋將軍就帶著戰船從葫蘆口魚貫而出。」
「此時若是點燃戰船沖向蔡瑁的船隊，你說會如何！」
周瑜已經有些醉意了，但絲毫不影響他此刻的豪情壯志。
魯肅眼睛頓時亮了，連說幾個「妙啊！」
他又站起來，對著周瑜說，「公瑾，江東有你這般雄才偉略之士，何愁大業不成？」
周瑜笑而不語，只是拿起酒杯跟魯肅對飲。
片刻後，周瑜總算開口。
「子敬可知為何前幾日蔡瑁的行為如此反常嗎？」
魯肅回想起前幾日蔡瑁軍中時不時的會派出幾艘小艦，一路直衝到吳軍水寨外五里處。
停船下錨後，開始在船上敲鼓引戰。
但吳軍派出戰船出擊後，那幾艘小艦早就跑的沒影了。
如此連續搞了好幾天，讓魯肅也摸不著頭腦。
「嘔！」
這已經是劉琮上船以來第十七八次吐了。
自從上船後，他是三天一大吐，兩天一小吐。
吐起來的時候可謂是天昏地暗，連膽汁都差點吐出來了。
只是這一次吐的時候不巧，正趕上蔡瑁與其他幾位將軍一同吃飯的時候。
蔡瑁皺眉，他心中明白眾人不語是因為給他這個水師都督面子。
不然以劉琮這幾日的表現，早就已經有人打小報告了。
蔡瑁讓人把劉琮送回艙內休息，並讓人把嘔吐物清掃乾淨。
但是鬧了這麼一出，眾人也是沒有了吃飯的胃口，紛紛放下碗筷。
蔡瑁驚訝：「你們都吃飽了？」
眾人面露難色，但也還是堅持的說：「飽了！」
蔡瑁也懶得理會他們，自顧自的繼續吃著飯。
幾個呼吸間，蔡瑁就把碗中的飯菜全部吸溜乾淨。
「張將軍，近日來可有什麼收穫？」蔡瑁邊擦嘴邊問張允。
張允聽到蔡瑁詢問自己，馬上站了出來，說：「奇了怪了！」
「往日我們的船隻要出了夏口，江東必定會派出相同數量的船跟我們對峙。」
「近日來，不論我們派出多少船，江東那邊只是遠遠的在岸邊射了幾輪箭。」
張允接著又說。
「甚至我們還輕鬆拔掉了夏口附近的幾個岸邊營寨。」
蔡瑁思索片刻。
「此事是有點奇怪。」
「但是細細想來，江東如今是孫權那個小子當家。」
「手底下的人不服氣，想要控制住手底下的人就要收縮軍權。」
「像夏口與我們荊州交界的地方管不過來是正常的。」
蔡瑁這麼想也沒錯，畢竟孫策剛死，孫權弟及兄位，手底下的人確實有很多都不服氣。
人言道，父死子替。
哪有哥哥死了，弟弟接替的，弟弟還把哥哥的兒子發配出去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舉拿下整個夏口區域。」
蔡瑁豪言壯語。
張允出言阻止道：「都督，主公的命令是襲擾夏口。」
「吸引吳軍的注意，並不是攻打夏口啊！」
張允怕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貿然出擊會被劉表怪罪。
蔡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輕笑道：「張將軍，這兩日江面上既沒有看到吳軍的戰船。」
「兩岸的營寨也幾乎沒有吳軍的影子。」
「如此良機，張將軍也不準備把握嗎？」
蔡瑁又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張將軍若是怕！」
「這水師副都督的位子有很多人想坐的！」
聞言，其餘眾將皆是眼睛一亮。
在荊州，他們自問比不過蔡家，所以蔡瑁坐上水師都督的位子沒有質疑聲。
但是張允這個副都督，在軍中可是又很大的爭議的。
他僅僅是運氣好，以前救過落水的劉琦，才從一個小小的水師偏將，當上了水師副都督。
論資歷，在座的諸將都比他張允資歷老。
既然他都能當上副都督，那在座的各位都有資格當上副都督！
察覺到眾人的異樣後，張允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
「一切全憑都督決斷！」然後退到了一旁。
「好！」
蔡瑁大笑。
「其實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諸位。」
「據探子來報，孫權與周瑜不和，周瑜的兵權已經被孫權收回去了！」
「現在周瑜已經在柴桑老家！」
周瑜一直都是荊州水師的死對頭。
荊州水師號稱水上無敵，但自從周瑜當上江東的都督後。
荊州水師就經常在江上吃癟，甚至有的時候被周瑜揍得屁滾尿流。
諸將對周瑜是又恨又怕。
此時聽到周瑜被罷免的消息，更是讓眾人的信心倍增。
江東戰船沒有了周瑜的指揮，那就如同一盤散沙，任人拿捏！
蔡瑁重重的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站起來正聲說道：「眾將聽令！」
「調集所有戰船，沿江直下一路到柴桑。」
「沿江兩岸的營寨都一起拔掉！」
「打到他周瑜的老家，活捉小喬，讓咱們這些糙老爺兒們也嘗嘗鮮！」
蔡瑁一臉猥瑣的笑著說，底下眾將也紛紛應和。
只有張允愁眉不展。
以他多年的水戰經驗，此事定有蹊蹺，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妥。
此時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服從命令。
......
柴桑，都督府。
「公瑾，真乃當世神算！」
「利用荊州細作給他們傳遞假消息，讓蔡瑁以為你已經被主公繳了兵權，引誘蔡瑁率軍來打。」
魯肅笑著拿起了一杯酒敬周瑜。
「剛剛前方來報，蔡瑁已經親率水師五萬，戰船兩百餘艘往柴桑方向來了。」
「只要他們到了柴桑渡口，我們在渡口兩岸埋伏的弓箭手就會齊射火箭。」
「定要他們有來無回！」
周瑜大笑，「不夠！」
「僅僅只是靠岸上的弓箭手，還不足以讓蔡瑁他們有來無回！」
說完周瑜又繼續斟起了酒，給魯肅留下一個懸念，讓他干著急。
魯肅看周瑜只顧喝酒，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急忙攔住周瑜喝酒的那隻手。
「哎呀！公瑾！」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周瑜見魯肅著急的樣子，咽下口中的酒，晃了晃腦袋。
「岸上射出火箭，只能讓蔡瑁的船隊亂了陣腳，以蔡瑁的才能，無需一會就能控制住局面。」
「但是！」
周瑜又拿起酒杯滿滿灌了一口。
「我讓黃蓋將軍帶著二十艘滿載硫磺乾草的戰船，埋伏於葫蘆口。」
「只待他蔡瑁亂了陣腳，黃蓋將軍就帶著戰船從葫蘆口魚貫而出。」
「此時若是點燃戰船沖向蔡瑁的船隊，你說會如何！」
周瑜已經有些醉意了，但絲毫不影響他此刻的豪情壯志。
魯肅眼睛頓時亮了，連說幾個「妙啊！」
他又站起來，對著周瑜說，「公瑾，江東有你這般雄才偉略之士，何愁大業不成？」
周瑜笑而不語，只是拿起酒杯跟魯肅對飲。
片刻後，周瑜總算開口。
「子敬可知為何前幾日蔡瑁的行為如此反常嗎？」
魯肅回想起前幾日蔡瑁軍中時不時的會派出幾艘小艦，一路直衝到吳軍水寨外五里處。
停船下錨後，開始在船上敲鼓引戰。
但吳軍派出戰船出擊後，那幾艘小艦早就跑的沒影了。
如此連續搞了好幾天，讓魯肅也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