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簌簌到來;陳業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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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有這種天性嗎?

  陳業對此表示懷疑。

  可瞅著這小丫頭瞪大眼睛、努力挺起胸膛的嬌憨模樣,心頭卻是一軟。

  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

  雖然嘴上嫌棄女娃又笨又貪吃,但每次看到她滿地打滾,自己明里暗裡護短的次數,連他自己都快數不清了。

  陳業有些好笑地在小丫頭鼓得像個肉包子似的腮幫子上輕輕一戳。

  「噗嗤」

  青君憋著的那口氣被戳泄了,像個漏氣的小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呀!師父你耍賴,你暗算青君的臉蛋!」

  小丫頭揉著自己的小臉,氣呼呼地抗議。

  「即便為師真有這種天性,那也是留給聽話乖巧的徒兒,可不是給某個只會跟一隻狐狸爭風吃醋的小懶包的。」

  陳業順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軟發,將她額前細碎的劉海理得齊齊整整。

  小女娃不滿地哼了一聲。

  不過見師父給她摸摸頭的份上,這一次就原諒他了。

  至於小狐狸,也很是不滿。

  什麼時候,

  在這對師徒口中,自己成了賴皮狐狸?

  要說賴皮,那也得是這隻小女娃賴皮!

  鬧騰了一陣後,法閣終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青君來回奔波了一天,又在消化寒潭中的蛋殼,本就嗜睡,沒撐過半刻鐘便沉沉睡去,臨了還不忘把被子裹得緊緊的。

  而那隻自怨自艾的小白狐,則在被陳業舒服地順夠了毛後,憋屈地縮在床角,將自己團成了一個毫無真君尊嚴的白毛球。

  「即即;…」

  小白狐悲觀的發現,它再也不能在陳業面前顯露人身,狠狠的人前顯聖一波了。

  實在是沒那個臉啊……

  陳業則回到靜室之中,潛心修行。

  如今,

  他離結丹之日已經越來越近,天時地利人和皆占,只差用時間慢慢打磨道基。

  翌日,天剛蒙蒙亮。

  還沒等陳業帶大小丫頭去坊市散散心,法閣中的禁制便被輕輕觸動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藥王谷的那位名喚蘇明河的金丹真人。

  今日的蘇明河身披丹袍,笑容滿面,乍一看,和坊市中那些年老的煉丹師也別無二樣。

  「道友,晨安。老夫今日貿然登門,未曾叨擾道友清修吧?」

  蘇明河客氣拱手,態度隨和。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名小心翼翼擡著木匣的弟子。

  陳業摸不清蘇明河的來意,面上從容:

  「明河真人客氣了。我本就是閒雲野鶴,談不上什麼清修。道友今日紅光滿面,看來潮峰城一事,藥王谷已經成竹在胸了?」

  「托道友的福,鐵證如山,其他幾位長老昨夜大怒,已經派人前往追殺那華岳潛龍。」

  蘇明河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弟子將那幾個沉香木匣奉上。

  木匣一開,剎那間滿院都是濃郁到化不開的草木精氣,裡面赫然躺著數株年份嚇人的靈植。在藥王谷真人眼中,陳業是金丹真人,奉上的禮,自然也是真人級別。

  陳業看了都暗自心驚。

  在這些木匣之中,竟然還有一株三階下品靈植,價值不凡。

  蘇明河悠悠笑道:「此乃老夫在百年前親手培育的玉藕花,三階下品。雖是以妖血培育而出,但花若白玉,花香清雅,能滌盪心魔,適合修者突破境界……雖對道友這般金丹真人用處不大,但對幾位賢侄,還是有些用處。」

  此寶足以看出蘇明河對陳業的重視。

  在他看來,到了金丹這等境界,尋常的靈物早就入不了眼,唯有這種能為門下後輩鋪路的稀缺寶貝,才能勉強送到這位隱世真人的心坎里。

  「明河道友費心了,此物確實對犬子頗有裨益,我便卻之不恭了。」

  陳業心裡暗自嘖了一聲。

  這段時間,藥王谷出手那可真是闊綽,寶貝一個接一個的送過來。


  不愧是丹道大宗,就是財大氣粗。

  當然……也有可能自己現在在他們眼中是金丹真人。

  倘若只是以築基修者的身份前來,就算對藥王谷有恩,他們也不至於送來三階靈物。

  「實不相瞞,道友。」

  蘇明河笑意依舊,他撫摸鬍鬚,感慨道,

  「老夫潛修丹道數百年,可近來足足困頓了五十年未曾寸進。可近來聽說道友丹道造詣非凡……老夫今日斗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是否有幸……能在此地親眼觀摩一番道友的開爐煉丹之法?」哦?

  陳業心下明悟,說是觀摩,恐怕是試探。

  畢竟,自己雖拿出了五紋丹藥,但也從未在藥王谷的人面前證明過自己的丹藥造詣……

  自己看似是金丹真人,也未曾親自出手過。

  不管自己的這層身份看似有多麼合理,但都只是看似而已。

  難怪蘇明河大清早親自登門,先前重禮估計也有部分原因是為這一步鋪墊。

  倘若他在蘇明河面前再次煉製出極品丹藥,這位金丹真人的最後疑慮自然隨之煙消雲散。

  「既然明河道友如此求道若渴,且又送了這般重禮,我若再推辭,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念此,陳業長身而起,

  「不過,既然要看,那便借道友送來的這株玉藕花,我順手煉製一爐清心滌魔丹,也算借花獻佛。」聽到陳業一口答應下來,

  蘇明河神色微微一動,呼吸忍不住粗重了幾分。

  如此看來,此人多半是胸有成竹……如此,證明了先前的猜疑多半是自己狹隘了。

  蘇明河雖心中自嘲,內心卻是火熱起來。

  哪怕這試探當真是多此一舉,能近距離親眼觀摩一位丹道宗師煉丹,對自己而言也是一場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清心滌魔丹是相對常見的高階丹藥,在靈隱傳承中有所記載。

  如今又有了玉藕花這個三階靈物,取代原本所需的二階上品靈植,陳業煉製起來得心應手。最終,

  順利煉製出了三紋清心滌魔丹。

  雖說自己先前拿出的是五紋丹藥,但高階丹藥和低階丹藥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且三紋的品質,已經足夠高了。

  畢竟藥王谷的歷史記錄,也才四紋。……

  「三紋……競然是三紋清心滌魔丹!」

  蘇明河盯著那五枚藥香撲鼻的玉丸,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平日裡想煉製這種高階丹藥都得焚香沐浴,再潛心煉製,最終能煉製出極品丹藥,都得喜不自禁。可眼前之人,竟然輕鬆寫意地就煉製出三紋的清心滌魔丹!

  「道友仙技,當真是高山仰止!老夫自詡在燕南丹道浸淫多年,今日見了道友這以神馭火的無上手段,方知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受教了!」

  蘇明河趕忙整理了一下丹袍,對著陳業心悅誠服地一揖。

  「明河道友不必多禮。」

  陳業袖袍一揮,便將這五枚瑩潤如玉的丹藥招至身前,隨後將兩枚丹藥撥至了蘇明河面前,「這株玉藕花不愧是道友百年來精心培育的靈植,藥理上佳,此次僥倖煉製出五枚,倒是多出兩枚……既然是道友帶來的玉藕花,這剩下的兩枚,便贈予道友吧。」

  「這……」

  蘇明河一愣,玉藕花是他特意帶來贈給陳業的靈物,本來就貴重,更何況是由它煉製的三紋丹藥?雖然他自己用不上,可藥王谷還有那麼多後輩弟子。

  「道友高義,老夫便厚顏收下了!」

  蘇明河鄭重地接過那兩枚縈繞著淡金色丹紋的玉丸。

  如今藥王谷因為華岳府暗算蘇青黛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他身為長老,後方還有諸多事情需要主持。故而沒有過多叨擾,與陳業閒聊幾句,大開眼界的蘇明河便樂嗬嗬地告辭離去。

  送走了蘇明河,

  陳業將三枚清心滌魔丹置於掌心,此時剛出爐的丹香漸稀,化作一縷縷清寧之氣。

  他一轉頭,就對上了青君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小丫頭正雙手托著腮幫,就等著師父把糖豆給她呢。「別看了,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了。拿著吧,這本就是特意給你留的。」

  「好耶!謝謝師父!」


  青君本就吃了蛋殼,還在消化中,此時再得了此丹,或許能更快地突破至築基中期。

  至於另外兩顆。

  當然是知微和今兒一人一顆了。

  知微築基六層還沒多久,尚需時間沉澱。

  但今兒不同,

  她築基六層已經有些時日,何況還有神火相助。

  如今得了這顆丹藥,突破築基後期,已經不在話下!

  「本以為知微覺醒土靈根後,修行速度就能反超今兒……如今看來,恐怕今兒還是最先結丹的徒兒。」陳業心中暗道。

  今兒體內的神火非常特殊,就連陳業也不知道其來歷……畢競今兒在原劇情中隕落太快。

  原劇情中,

  今兒因家人之死,神火暴走,一夜之間,仰仗神火直接成為假丹修者,屠戮雲溪坊,而這時距離主線開始還有五百年。

  想到這裡,

  陳業喚來另外兩個徒兒,將兩枚丹藥賜予她們。

  某個小女娃見此又開始使壞,她瞅著那隻正瞪大一雙狐狸眼的白毛球,壞笑道:

  「賴皮狐狸,看到沒有?這就是當徒兒的待遇!你成天只知道蹭師父的按摩,現在連一顆小藥丸都分不到,略略略!」

  「即!(我才不稀罕)」

  小白狐氣的在床上翻了個跟斗。

  可惡的人族!

  人人都有,就它沒有是吧?

  一晃兩日過去。

  距離採藥大典,只剩下最後七天。

  因為今兒快要突破築基後期,陳業這兩日都在藥王行棧中潛心修行。

  讓師父欣慰的是,

  眼見今兒又要突破,小女娃也難得發狠,連覺都少睡了幾個時辰。

  「嗯?」

  此時,陳業正在打坐調息,忽而腰間玉玨微微發燙,他伸手一摸,一道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陳大峰主,躲在藥王谷的溫柔鄉里,連個傳音符都不給本真傳發,怕不是早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吧?猜猜看,我現在在哪兒?」

  「簌簌?」

  陳業略感詫異。

  一聽這話,他哪裡還需要猜?

  恐怕白簌簌也來到燕南了!

  他偏過頭,對著正在為今兒護法的知微低聲交代了幾句。

  少女斂眸:「徒兒知道了,師父,早去早口.……」

  「為師曉得。」

  陳業語罷,便順著玉玦上留下的氣機,一路遁出藥王行棧。他在月色籠罩的萬藥天城中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城西一處頗為僻靜荒蕪的院中。

  此時,月光如水,院中靜謐。

  少女正坐在院中一株古樹的枝丫上,裙擺稍微挽起,露出一雙白得近乎晃眼的細膩小腿,雪足微盪,嬌俏可愛。

  「陳大峰主,讓你在深更半夜赴約,我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呀。」

  白簌簌笑吟吟地打趣道,眸子在夜色下水光瀲灩,小虎牙磨得咯吱作響,

  「我還以為你深陷在藥王谷那幾位溫婉仙子的溫柔鄉里,把本真傳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陳業瞧著那雙在月色下晃悠的雪足,不由搖了搖頭。

  這丫頭可真不講衛生。

  競然連鞋都不穿!!

  「白真傳此言何意?在下本就是奉白真傳之名,來燕南執行任務,為何真傳反倒責怪起在下了?」陳業走到樹下,仰頭看向少女。

  樹丫上。

  金髮少女順勢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冷笑一聲,擺起了真傳弟子的譜來:

  「哼,那又如何?陳峰主,還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本真傳大老遠過來,你若是伺候得不舒坦,回了宗門,我定要告你一狀……」

  白簌簌話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樹下的男人,顯然並不打算繼續在嘴皮子上跟她客氣。

  陳業忽而伸手,扣住了那一雙在月色下晃悠的晶瑩足踝。

  「呀!」

  他雙臂微微發力,不由分說地將這具嬌小的身軀自樹丫上拽了下來,落入懷中。

  「陳業,你……你放開,這是以下犯上!」

  白簌簌小臉蛋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朵尖,有些慌亂地扭動著身子。

  這傢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以下犯上?白真傳言重了。」

  陳業單手擒住少女雙手,按在樹上,正色道,

  「在下乃抱朴峰峰主,本就有代宗門教導、匡正弟子言行的職責。白真傳身為靈隱宗真傳之首,在外卻光著腳丫、不穿鞋履,委實有失體統。本峰主今日少不得要替宗門好好管教管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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