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青君,教訓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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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古樹蒼枝,正是地脈子母梭羅樹的一截分枝!

  皮若龍甲,吞吐霞光,異香瀰漫。

  嗅之,令人通體舒泰。

  可真是打著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陳業恰好就需要這截分枝。

  雖說地脈子母梭羅樹只是三階的靈樹,單是一截分枝,很難直接將玄牝靈葫救活。

  但所謂萬事開頭難。

  只需要喚醒玄牝靈葫的生機靈蘊,事後再著手施救,輔以他自身高超靈植術,這株威震上古的仙葫便真正有了重見天日的一天。

  「既然仙子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若是再行推辭,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陳業長袖一卷,在蘇青黛略帶一絲緊張的注視下,將那長盒收入儲物袋中。

  反正他本就想去新鄭郡走一遭,眼下蘇青黛送來古樹分枝,他剛好順坡下驢,剛好應下蘇青黛的邀請。「前輩的意思是……願意與青黛一道?這截分枝,不管前輩去或不去,藥王谷都會贈與前輩。」蘇青黛臉色一喜,輕聲解釋道。

  陳業故作超然,目光深邃:

  「我行事,向來隨心。仙子誠心待我,我自然不會叫仙子寒了心。既然新鄭郡牽扯如此之多,大典尚有些時日,正巧閒來無事,便隨你走上一遭,去見識見識那所謂的大澤妖國。」

  蘇青黛心中長舒一口氣。

  妥了!

  她此行邀請陳業,

  一是因為新鄭郡雖然經過長老清洗,但或許還暗藏風險,有陳業在,便多了一層底氣。

  二則是她也有心想再試探下這行人,畢競陳業嘴上是說海外隱修,但誰知道脾性如何?萬一是海外的邪魔妖道,那豈不是引狼入室?

  當然,雖有這層懷疑,但蘇青黛並不認為這位前輩是魔修。

  蓋因陳業身上的氣息過於純正,修行的是木系功法,草木靈蘊浩瀚如海,生機綿長。

  若非心向大道、心性純良的世外高士,絕無可能將一門木系功法推演到如此返璞歸真的境界。更何況,這位前輩可是能隨手拿出五紋丹藥的恐怖存在!

  這等醉心丹道的宗師,定然耐得住無盡寂寞,常年刻苦鑽研,哪有時間作惡?又哪裡需要作惡?「前輩高義……不過,那望雲軒未免不符合前輩身份,且天街九坊人多眼雜,不如前輩就在藥王行棧留宿?」

  蘇青黛美眸流轉,微微欠身,語氣誠懇恭敬,

  「藥王行棧依子樹而建,其高處的梭羅法閣乃是本谷長老平日跨郡降臨的清修之地,不僅能將周遭靈氣盡數匯聚,更是清幽絕塵,不受外物驚擾。前輩若是不嫌棄,這幾日不妨移駕閣中。」

  「客隨主便,那便依仙子所言。」

  陳業面色如常,雲淡風輕地頷首。

  嘶…

  這藥王谷還怪大方的。

  一見面就送上兩個漂亮女弟子,然後還奉上地脈子母梭羅的分支。

  現在,還給他安排供奉長老級別的修持法閣………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不要白不要。

  再說,

  雖然藥王谷和靈隱宗關係不洽,但藥王谷的確是個正派宗門,而蘇青黛的脾性更不用說,昔年在洞天與徒兒同生共死過,按理不會居心叵測。

  蘇青黛見他應下,笑靨如花,宛如春回大地,百花盛放。

  先前的明決與蘇葉二女,固然已是百里挑一的清麗佳人,可如今在蘇青黛面前,頓時被襯托得黯淡無光,直如凡俗草木比之廣寒仙桂。

  這位第一真傳,不僅生了副禍國殃民的仙姿佚貌,此時禁制散去,靜室內的靈光搖曳,更將她那完美的輪廓勾勒得淋漓盡致。

  雖面上覆著一層輕紗,但剪水秋瞳顧盼生輝,霧氣氤氳,只消盈盈一望,便能叫定力稍差的修士心神失守。

  陳業只覺得眼前微微一亮,心下暗贊了一聲「燕南第一真傳果真名不虛傳」,但面上穩如磐石,不動聲色。

  畢競,再好看,能有知微好看?

  他此時的心思,早已沉入了腰間的儲物袋中。

  分枝入袋後,他便將殘種置於長盒之中。

  兩者方一接觸,


  殘枝自發散出細密如髮絲的碧綠霞光,包裹住那枚死氣沉沉的玄牝靈葫殘種。

  「嗯?這就有反應了……待回去後,得好生研究一下。」

  陳業心頭火熱。

  要知道,

  他現在都快結丹了,結果配劍也才是二階上品的玉藏,就連徒兒都有數把二階極品的飛劍了,譬如知微,手頭上足有五柄二階極品的飛劍。

  當然,

  倘若陳業想要二階極品,他大可輕鬆得到,奈何二階上品與極品,對陳業而言,差別已然不大。待三個徒兒回來後,

  蘇青黛親自引路,帶著眾人一路向上,不多時,便來到了這藥王行棧的最高處一一梭羅法閣。推開靈木閣門,入眼處的景象叫人眼前一亮。

  這法閣雖名為閣,內部卻自成乾坤,完全是嵌在子樹的樹冠之中。

  數根粗壯如虬龍的翠綠枝幹橫穿殿宇,密密麻麻的車輪大葉在閣頂交織成了一片翡翠穹頂,不停地灑落下點點如同螢火蟲般的碧綠靈光。

  「哥哥!這地方的靈氣也太舒服了吧!」

  青君在榻上歡快地來回打滾,看著四周翠綠的古樹枝幹驚嘆不已。

  這可是金丹真人的住所!

  以前在靈隱宗中,師父都沒這麼好的待遇。

  沒成想,來到藥王谷後,競然還能睡上法閣了!

  蘇青黛對著三個徒兒微微一笑,然後看向陳業:

  「前輩,這梭羅法閣內共有七間辟出的靜室,皆有子樹生機滋養,一應用具,皆已換新,且是我宗真人規格。這幾日天城大典,坊市雜亂,前輩與幾位公子若無他事,暫且在此處落腳歇息便是。若有任何差遣,只需催動閣門前的傳音玉符,藥王弟子定當隨叫隨到。」

  陳業放眼打量了一圈這清幽絕塵的古樹法閣,感知著周圍幾乎快要滿溢出來的靈氣,滿意地頷首應道:「這地方清靜,靈韻也足,正合我意。這幾日,我們便暫時在這裡住下了。有勞蘇仙子費心。」「前輩客氣了,這本就是青黛該做的。那青黛便先行退下,不打擾前輩與幾位公子清修。」蘇青黛盈盈一拜,先行告辭。

  待蘇青黛離去,

  陳業這才喚來三個徒兒:

  「好了,過來坐吧。」

  「爹……師父,」

  知微臨時改了口,聲音清冽,神情不變,心下卻暗自羞惱。

  方才她總是在心頭糾結於這爹爹的稱呼。

  結果到了該喊師父時,卻不自覺喊了爹爹……

  「那蘇仙子,是個厲害人物。」

  知微壓下雜念,語氣平淡,

  「不僅修為紮實,心計也深。不知她單獨留下師父,究竟所為何事?」

  「她啊,是想邀請為師去新鄭郡走一遭,順便送了份大禮。」

  陳業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茶香清雅,讓人精神一振,不愧是金丹真人享用的靈茶。

  他看著面前的三個徒兒,將方才之事娓娓道來。

  良久。

  青君神色興奮:「啊?那咱們要去那新鄭郡繼續殺大馬猴嗎?哼哼!師父先前還瞧不起青君,這次青君要證明自己!我要殺了大澤妖王,取而代之!」

  今兒瞄了眼小女娃:「誒?似乎也不錯呢,反正青君師姐,勉強也能歸類到妖族呢……畢竟,在大家口中,不是人的修行者,都是妖族麼?」

  青君的笑臉垮了下來,氣呼呼地作勢要去掐今兒的小臉:「今兒!你哪頭的?為師姐搖旗吶喊不會嗎?我這叫神獸,血脈高貴!」

  「那不都一樣嗎?」今兒眨巴了下眼睛。

  可惡!

  真得教訓一下今兒了!

  小女娃很生氣,一把子撲了上去。

  今兒本來還以為這只是尋常的打鬧,畢競這位小師姐平日裡便經常咋咋呼呼,當下只是輕笑了一聲,身形如風般往側旁躲閃。

  可她萬萬沒想到,小女娃這次顯然是有些氣急敗壞,身法快得不可思議,

  「呀!青君我錯了還不行嗎!」

  只聽得今兒驚呼一聲,已經被青君從側面一把撲倒在軟榻上。


  聽到她的道歉,青君反而更生氣了:「道歉有用的話,青君為什麼要長拳頭!」

  還沒等今兒反應過來,青君小手一抓,如行雲流水,竟是直接將今兒的裙擺給扒拉了上去,讓兩截白玉般的細腿暴露在空氣中。

  啪!啪!

  「可惡的今兒!叫你編排我!叫你說我是大馬猴的同類!」

  青君騎在今兒腰上,揮動著小巴掌,輕輕拍了下去。

  剎那間,今兒的腦袋裡幾乎一片空白。

  若是在私密處被青君教訓也就罷了,可此時此刻,自家的大師姐在一旁靜靜看著,最關鍵的是……師父正穩穩噹噹地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啊!

  「青君!你……你放開我!」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今兒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根子,腿兒緊緊並在一起,伸出手想按下裙擺,可這隻手卻反被青君按在腰上。

  「師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快住手啊!師父還在看著呢……鳴,求求你別打……」坐在主位上的陳業原本正氣定神閒地品著茶,看到這一幕,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靈茶險些直接噴了出來:「青君,成何體統,還不快給為師下來!」

  聽到師父發話,正拍得起勁的青君這才縮了縮脖子。

  她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小手,不得不說,師妹的手感肉乎乎的,只是師妹看起來很傷心?

  小女娃有些心虛:「哎呀,今兒,我只是輕輕拍了下而已……大不了你打回來就是了。」

  「你……」

  今兒哽咽一聲。

  這哪裡是打不打回來的問題?

  修行者肉身強橫,青君那兩巴掌打在屁股上連撓痒痒都算不上,可問題是在師父面前!

  「……」

  她手忙腳亂地從軟榻上爬起來,顧不得整理被揉得亂七八糟的長裙,只是攥著裙擺,將那兩截泛著羞紅的白嫩腿兒遮得嚴嚴實實,慌不擇路地衝進了側旁的一間僻靜內室,「砰」地一聲扣上了房門。青君站在榻邊,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

  「啊……要是師父打青君,青君肯定不會這麼生氣的……」

  陳業眉頭一蹙,瞪了眼青君:

  「還不快去道歉,不把今兒哄好,你就等著師父來教訓你吧!」

  「啊?不要啊師父!」

  小女娃苦了一張臉,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地挪到了今兒的內室門前,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抓著門板認錯。攆走了這個搗蛋鬼,

  知微走上前來,白衣如雪,縴手執壺,替陳業將茶盞蓄滿:

  「藥王谷既然已經蕩平了赤猿宗的勢力,卻還要請師父壓陣……新鄭郡內,恐怕還殘留著些好手。徒兒擔心蘇青黛誤判了師父修為,或許新鄭郡內,有些人不好處理。」

  還是大徒兒靠譜。

  哪裡像那兩個只知道打鬧的丫頭。

  陳業很是欣慰:

  「嗯,你說的在理,這蘇青黛恐怕以為我是金丹真人,或許在她心中,我還不止是金丹初期……屆時你我,都得多加小心。」

  安撫好了徒兒。

  陳業回到屬於自己的那間靜室內,將儲物袋中的長盒取了出來。

  長盒開啟,那節蒼枝在法閣聚靈陣的催化下,霞光吞吐得越發熾烈。

  咚!

  冥冥之中,陳業聽到了一聲空靈的律動之聲。

  這不是錯覺。

  而是殘種的生機在律動。

  「總算是活過來了。」

  陳業神色專注,身為一個頂級靈植師,他知曉單靠梭羅分枝這點外力吊著命還遠遠不夠。

  他闔上雙目,十指交織掐訣,施展諸般精妙的靈植術法。

  眼見殘種好轉不少,陳業輕叱一聲:

  「雲雨決,起。」

  他指尖彈出一朵小小雨雲,懸浮在長盒上方,一縷帶著氤氳生機的靈雨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澆灌在那枚靈葫殘種之上。

  眼見殘種開始主動吸納雨水,

  陳業稍稍心安,卻又有些憂慮:

  「靈植畢競是活物,總得尋處地方栽種,不好隨身攜帶……」

  儲物袋中,沒有天地交泰的陰陽五行之氣,不利於靈植生長。

  若想殘種結出劍葫,他還得先尋得一地,栽培殘種。

  可這天下之大,能配得上栽種上古玄牝靈葫的靈脈,又是何其難尋?

  「恐怕靈隱宗的靈脈也不夠用……似乎,還得麻煩下藥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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