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陳業的手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棠音心底那是一萬個委屈。

  什麼叫自己勾引他?

  她明明就是來這裡殺他的!

  自己在華岳府不知見了多少天驕,又豈會看上這一隅之地的陳……等等……

  顧棠音忽然意識到,

  哪怕是府中的天驕,如陳業一般驚艷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數。

  但不管怎麼說,

  這林今,真是繼承了她師父的狡猾,慣會侮辱人。

  「今兒,休得胡言。」

  陳業翻轉著手中的烤肉,靈獸肉被靈火炙烤得滋滋作響,滴落的油脂在火光中爆出一團團誘人的香氣,勾得小女娃頻頻吞著唾沫。

  他撒上一撮秘制靈香,慢悠悠道:

  「為師眼光還沒那麼差。這顧道友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硬得像塊茅坑裡的石頭,哪裡懂得半點風月?」

  「哦………」

  今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見師父給了個眼神,她心領神會,白嫩的小手一揮。

  塞在顧棠音嘴裡的粗糙藤蔓順勢抽離,只留下一圈泛紅的勒痕。

  「咳……咳咳……」

  顧棠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腑間火辣辣的疼。她死死盯著那個雲淡風輕的青年,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陳業……你這魔頭!要殺便殺,何必用這種下作手段羞辱於我!」

  「羞辱?」

  陳業拍了拍手上的香料殘渣,走到被吊在樹幹上的顧棠音面前,戲謔一笑。

  「顧小姐,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是你們華岳府氣勢洶洶地布下殺陣,要將我們師徒趕盡殺絕。如今技不如人成了階下囚,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顧棠音微微揚起下頜,儘管衣衫破敗、狼狽不堪,但依舊強撐著傲骨,

  「但我乃華岳府潛龍!你若敢將我當做鼎爐百般折辱,我師尊、我華岳府的元嬰老祖,定會將你這臨松谷夷為平地,讓你生不如死!」

  她並非不怕死。

  但她更怕這位手段詭譎的陳峰主,對自己施加什麼邪修的齷齪手段。

  顧棠音自詡姿色不凡,往常就時常引得男修追求,何況是這沒怎麼見過世面的陳業?

  「呀!師父,這位大姐姐,在說什麼話?」

  今兒吃驚地捂住小嘴,天真無邪地道,

  「鼎爐是什麼呀?是用來烤肉的爐子嗎?」

  顧棠音一滯。

  又見青君一本正經地跟今兒解釋:

  「笨蛋今兒,這都不知道!她的意思是,師父會看上她!然後會對她親親抱抱舉高高!」

  今兒恍然大悟地點頭,又費解地道:

  「哦……可她長得連大師姐的一半好看都沒有,更別提跟師父比了。她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師父會看上她呀?難道這就是凡間畫本子裡說的……醜人多作怪,自作多情?」

  一旁正在清點儲物袋的知微沒忍住,掩唇輕笑。

  至於青君,更是深以為然地點頭:

  「嗯嗯,今兒說得對,她不好看,沒師父十分之一的好看!我看呀,她這叫欲擒故縱,想騙師父,這樣師父就成她的鼎爐了!師父,你可得聰明點,千萬別讓壞女人得逞了!」

  「你……你們……噗!」

  顧棠音本就受了反噬,氣血翻湧,聽著兩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的,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堂堂潛龍,無數男修傾慕的仙子,竟然被兩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說成是欲擒故縱,貪圖男色?!「一派胡言!胡說八道!」

  顧棠音緩了緩,這才咬牙切齒地反駁,但餘光卻忍不住瞥向了站在一旁的知微。

  等等……

  這少女雖衣衫素淨,但難掩其清麗絕俗的容顏,以及那超然物外的劍意,宛若傲雪寒梅,不染凡塵。即便顧棠音再怎麼自負美貌,在知微面前,竟也莫名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挫敗感。

  自己……還真遠不如她。

  再看那陳業,


  青年面容清俊溫潤,周身氣韻渾然天成。即便是在這血腥氣未散的修羅場中,依然宛若謫仙臨世。平心而論,顧棠音在華岳府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潢貴胄、青年才俊,可若單論容貌氣度,竟無一人能及得上眼前這對師徒!

  「該死;……」

  顧棠音心底一沉,一陣難堪的熱意爬上面頰。

  因為她悲哀地發現,若是拋開敵對立場,單從皮相上來看……這小女娃說得竟然是實話。

  自己剛才那番寧死不屈的貞烈模樣,還真他娘的有點像是在……自作多情。

  這種認知,比被當面打一巴掌還要讓她感到羞憤欲絕。

  但根本不怪自己!!

  這陳業是魔修,她則是正道仙子,仙子落到魔修手中,會發生什麼還用想嗎?

  「好了,青君,今兒,少說兩句。」

  陳業打斷了徒弟們的補刀,走到顧棠音面前,隨意地扯過一段綁著她的妖藤,在指尖繞弄,「顧道友,你不必如此緊張。我對你的身子沒興趣,你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座閃閃發光的靈石礦罷了。顧棠音一愣,錯愕道:「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陳業指了指滿地的狼藉,悠然道,

  「以顧潛龍身份和天賦,想必華岳府的高層,還有你那渾元城的老父親,一定願意為你出個天價贖金吧?」

  他隨手將幾枚神識玉簡扔在顧棠音的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此玉簡可以留下修者的神識印記,以便識別身份。

  顧棠音咬住蒼白的下唇,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她閉上雙眼,偏過頭去,不再多贖金?

  可笑。

  魔修就是魔修,形如土匪,把自己當成肥羊。

  但死則死矣,她顧棠音又何懼威脅?

  看著她這副閉口不言的模樣,陳業倒也不惱。

  來日方長。

  再說,

  陳業從不忌諱使用嚴刑拷打,他有的是辦法讓顧棠音開口,又不至於讓她身死,從而將事情鬧大。折辱顧棠音,只是與顧棠音繼續結仇;

  倘若殺了她,才是徹底激化了與華岳府的矛盾。

  「現在還不是時候,哪怕是靈隱宗,也不願在此時與華岳府交戰。」

  陳業心中暗道。

  現在,靈隱宗正處於一個關鍵時期:

  羅霄之主重歸燕國,靈隱宗長老欲以羅霄之主的旗號,重組燕修。

  倘若此事功成,靈隱宗實力大漲。

  屆時就算殺了顧棠音,只需有合理的緣由,華岳府都不好大動干戈。

  陳業不再搭理她,轉身走回了篝火旁,招呼著徒兒過來。

  師徒四人將戰場清理乾淨後,便圍坐在火堆旁,吃得不亦樂乎。

  知微細心地遞給陳業一張潔淨的絲帕,隨後一邊替師父斟上一杯靈茶,一邊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先前敵襲法陣剛起之時,我明明察覺到天際總共有八道遁光降臨。而且師父之前也提過,共有兩個華岳師長。可為何從頭到尾,那人都不曾露面,連個屍骨都沒見著?」聽到大師姐的疑問,青君和今兒也停下了咀嚼,好奇地看向師父。

  陳業擦了擦手,搖頭道:

  「此人性格謹慎,判斷果決。方一察覺事態不妙,便逃之天夭了。」

  「逃了?」

  知微眉頭微蹙,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華岳府底蘊深厚,若是讓他就這麼逃回宗門報信,恐怕會提前驚動華岳府,生出不少事端。要不……弟子現在循著殘留的波動去追?」

  「不必麻煩。」

  陳業擺了擺手,他笑了笑,

  「為師怎會真的放任一條漏網之魚瞎跑?他跑得再快,也快不過為師附在他身上的一縷神識。此人倒是有趣,還留在桃山坊,也不知意欲如何。」

  聽聞師父早有後手,知微恭敬地點了點頭:

  「師父算無遺策,是弟子多慮了。」

  後山,斷崖處。

  山風呼嘯,宛如刀割。


  幾道被妖藤捆成麻花般的人影,正頭朝下,悽慘地在半空中隨著冷風來回搖擺。

  為首的,正是那名華岳府的長輩。

  此人修為已至築基八層,又是來自華岳府的大人物。

  平日裡在燕國,她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

  可如今,卻像塊臘肉一樣被掛在荒山野嶺,嘴裡還被強行塞了一大團長滿倒刺的粗糙藤葉,憋得老臉紫紅,雙目圓瞪,活像個吊死鬼。

  旁邊的花無陰更是悽慘,本就被今兒打得重傷,此時倒吊著,傷勢反噬,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反倒是修為最弱的花鏡心,未曾受傷,完好無損。

  因為她從頭到尾都沒參戰過,最後也只是在嘴上抵抗了下,實際輕而易舉被知微拿下,都未曾鬥法過。「嗚嗚嗚!!!」

  看到陳業走來,柳姓修者瘋狂扭動身軀,喉嚨里發出憤怒的嗚咽聲。

  陳業打了個響指。

  「唰」

  妖藤鬆動,將四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崖邊的青石上。

  「咳……咳咳咳!」

  柳姓女修劇烈地咳嗽著,大口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待到稍稍緩過勁來,她猛地擡起頭,冷喝道:「陳業!你這無恥之徒!隱藏修為,算計我等,算什麼好漢?!要殺便殺,老身豈會怕你這等醃膦魔修?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配做這華岳府的修者!」

  「柳前輩這話便有些不講理了。」

  陳業雙手負後,幽幽道來,

  「誰是誰非,柳前輩自己不清楚嗎?再說,既然我是無恥之徒,你們的下場,又豈會是死這般簡單?」他語氣森冷,

  如此一說,反倒讓那柳姓女修臉色發白:「你……你要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干魔修的手段唄,扒皮抽骨,煉製人燈……對了,是活著的人燈。總之手段多多,柳前輩莫要擔心花樣太少。」

  陳業笑眯眯地看著幾個華岳修者驚慌的神情。

  而柳姓女修也慌了神,一想到魔修的各種殘酷的炮製手段,她心神俱寒,乾巴巴地道:

  「陳業,你好歹是靈隱宗的峰主,靈隱宗,莫非也是魔門麼?」

  陳業笑了:

  「嗬。前輩,還有諸位道友,不一直口口聲聲說我是魔修嗎?怎麼這個時候,又跟我講起正邪之分了?既認定了我是魔修,那就該有落入魔修手中的覺悟。」

  「嗚鳴嗚鳴……」

  花鏡心早就忍不住抽泣起來,瓊鼻泛紅,纖弱的身段顫抖不停。

  尤其在聽到陳業口中的諸多手段後,

  她腿兒一顫,竟隱隱有失禁之意。

  花無陰聽到妹妹哭聲,俊秀的臉龐陰晴不定,半晌,才咬牙看向陳業:

  「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陳峰主。陳峰主有任何要求,儘管提!哪怕讓我花無陰當牛做馬,也絕無二話!只求高擡貴手,放過我妹妹。她修為低微,平常連雞都沒殺過,自始至終也未曾對峰主出過手啊!」換做之前,

  柳姓女修定要痛斥花無陰沒有骨氣,可此時,卻只是緊抿唇瓣,低垂目光。

  「哥……」

  花鏡心聽到兄長求饒,哭得更厲害了,眼底滿是恐懼。

  「早這般通情達理,何至於受這些皮肉之苦?」

  陳業微微一笑,如沐春風的笑容落在幾人眼裡,卻比惡鬼還要滲人。

  他寬袖一揮。

  「叮噹」

  幾枚空白的玉簡,清脆地落在花無陰和柳姓女修的面前。

  「留個神識印記,寫封家書。告訴華岳府的人,拿足誠意來贖人。」

  花無陰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撲向地上的玉簡,顫抖著分出神識刻錄求救信。

  柳姓女修雖然滿心屈辱,但在陳業口中的諸多花樣下,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憋屈地拿起了玉簡。

  至於何沁園………

  和她交手的是青君。

  小女娃力氣大,下手沒輕沒重的,給她打的人事不省,現在還在昏迷中。

  看著兩人乖乖就範,陳業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轉動,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少女身上。

  「陳……陳峰主……」

  見陳業看過來,花鏡心嚇得小臉煞白,結結巴巴地往後縮,

  「我……我哥已經答應給贖金了,我就不用寫了吧?」

  「你自然不用寫。」

  陳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雖然沒動手,但你這個人,可是來了。本來想幹什麼,還用我多說嗎?」

  花鏡心臉上的僥倖僵住。

  「知微,看好這三人。」

  陳業直起身,一把拎起花鏡心的後衣領,朝著後山深處走去,

  「至於這位花道友,她知道得太多,身份又有些特殊。為師要將她帶走,單獨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拷問一番。」

  「單……單獨拷問?!」

  花鏡心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哪怕陳業容貌再怎麼俊秀,可只要念起他方才口中的手段,

  花鏡心腦海中就不可遏制地浮現出傳聞中,那些邪修採補女修、吸乾元陰的恐怖畫面。

  「哥!救命啊!柳前輩救命!我不要去啊!」

  想到這裡,她心神崩潰,眼淚奪眶而出,哭得梨花帶雨,雙腿緊緊絞在一起。

  陳業有些奇怪地瞥了眼少女的雙腿。

  這花鏡心,心理素質,有點太差了啊……

  但他不介意多刺激一下,輕笑道:

  「省省力氣吧,一會有你叫的時候。」

  「嗚鳴嗚鳴……」

  「陳峰主!有話好好說,放開我妹妹!」

  花無陰目眥欲裂,想要撲上去,卻被知微冷冷地一劍逼退,鋒利的劍芒直接抵住了他的咽喉。「停步。」

  執劍少女冷淡道,眸光落在師父的背影上,又默默收回。

  無論師父想要做什麼。

  身為弟子,只可無條件地支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