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得到土葫;霸道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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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君出馬,水到渠成!

  不出意料,

  茅誠同意了陳業的提議,今後將重組茅家商隊,以陳業的丹藥為核心,逐步將生意轉型。

  「不過……」

  茅誠神色冷靜下來,他為人老道,考慮事情往往會顧及方方面面,

  「高階珍品丹藥固然能一炮而紅,吸引無數豪門大修的目光。但哪怕只是支撐起月犀湖坊的一家鋪子,每月所需的常規丹藥也是個龐大的數目。更遑論那些極品丹藥,尋常煉丹師開一爐便要耗費數日心血,且成丹率極低,若供不上貨,商號的名氣很快就會跌落。」

  他的擔憂,

  在陳業預料之中。

  但陳業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古怪。

  若是讓這位古板的伯父知道自己真正的產量,恐怕他現在就不是擔憂,而是要被嚇到道心崩潰了。自從點亮鎮星、歲星,再加上五色光球,

  陳業如今的持久力和神識恢復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近乎逆天的地步。

  現在的他,幾乎可以長年累月地保持著高強度的開爐狀態。

  像築基中期服用的紫陽丹,他若放開了煉製,一天連續開個十爐都不在話下,而且能做到爐爐成丹十顆左右!

  一天,便是整整百顆紫陽丹!

  要知道,尋常築基修者,就算不缺靈石,敞開著吃,也得好幾天才能消化一顆。

  日產百顆,已經能滿足很大的市場,畢竟築基中期修者又不是大白菜……

  至於適合築基後期服用的凝華丹,雖然因為目前的熟練度還不算太高,產量不得不減半,每爐成丹也少一些,但那也是針對他自己而言,若放眼整個修真界,那也是足以讓所有煉丹同道羞愧致死的駭人產量。當然,這些底牌是不可直說的。

  陳業收斂起心思,擡眸看向憂慮的茅誠,輕輕一笑,開口道:

  「伯父,供貨的問題,你大可把心放進肚子裡。陳某既然敢畫出這幅藍圖,手裡自然有常人難以想像的底蘊。只要茅家的藥材跟得上,丹藥,要多少有多少。」

  說罷。

  他再推出一個儲物袋。

  在儲物袋中,整整放著兩百枚紫陽丹!

  這些都是他先前閒暇時所煉,要不是手頭靈石所剩無幾,否則這數量還得翻倍!

  「嘶……兩百枚一紋紫陽丹,哪怕是在墟國,這生意也大可做得!」

  茅誠當即放下一切疑慮!

  有了這兩百枚一紋紫陽丹做底氣,茅誠當即招來族中幾位核心執事,連夜雷厲風行地商討起商隊重組與轉型的具體章程。

  這過程,

  陳業就不需要操心了。

  從今往後,

  他只需要從茅家手上接過靈植,將其煉製成丹藥,再把丹藥交由茅家去運作銷售,最後從中抽成即可。約莫一個時辰後,茅誠大概吩咐一番,一眾執事領命離去,有些嘈雜的正堂再次安靜了下來。案几上,茶香繚繞,靈燈如豆。

  陳業見正事談妥,倒也不急著離去,放下茶盞,目光一轉,最後落在了茅誠腰間那枚黃色葫蘆上。「伯父,商號一事既然已經定鼎,陳某手裡,還有另外一件不情之請。」

  陳業擡起眼眸,神色坦然。

  「哦?陳小友但說無妨,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茅誠此時心情大好,拍著胸脯保證。

  陳業微微頷首,伸手指了指茅誠的腰間:「伯父,實不相瞞,陳某是代大徒兒知微,來向伯父討要你腰間的那柄配劍一一土葫劍。」

  此話一出。

  原本還一臉樂嗬嗬的茅誠,目光閃了閃。

  這柄土葫劍,可非常物。

  它是二階極品靈劍,且,是歷年來,茅家人從戮心洞中,得到的唯一一把二階極品法寶。

  此劍對茅家意義非常,是茅家的鎮族之寶,足以代表茅家家主的身份。

  茅誠沉默了半晌,忽而搖頭失笑了一下,那笑意中帶著幾分釋然:

  「原來……陳小友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其實,我早該想到了。知微那丫頭當初從戮心洞中走出來時,我便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了。她不僅得了大衍風雷劍劍意,更是一口氣帶走了洞中的三柄葫劍,對吧?」茅誠看得出來,這在陳業預料之中。


  畢競竟……知微腰間就掛著三枚小葫蘆,除非茅誠是瞎子,不然肯定看得出來。

  過去,

  他之所以沒過問,便是秉持默認的態度了。

  「嗯,正是如此……」陳業頷首。

  「知微天資不凡,尤其是那一身凜冽純粹的劍意。嗯……以她的才情,被戮心劍主的劍意看上,不足為奇。陳小友,實不相瞞,在見到知微時,土葫劍已經按捺不住,險些從我身上飛出,如此看來,葫劍已經認主,將她視作道統傳承之人。」

  茅誠輕輕撫摸著腰間的土葫劍,語氣敬畏,

  「我茅家傳承至今,說到底,不過是得承了戮心劍主的遺澤,才得以在月犀湖坊安穩綿延了數百年之久。我們茅家人,絕非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既然戮心劍主流傳下來的道統已經擇主,那這柄同出本源的土葫劍,原本就該物歸原主,隨她去見識更廣闊的凌墟界,而不是陪著我這個困在神霧谷的廢人一同蒙塵。」話音落下。

  茅誠乾淨利落地解下了腰間那枚黃色葫蘆,並指在葫蘆上輕輕一抹,便抹去了自己留下的神識印記。他雙手平捧著土葫劍,鄭重其事地推到了陳業面前。

  「陳小友,此劍便交由你轉賜給知微。我在此,也祝願戮心劍主的劍道,能在她手中,真正名震凌墟!」

  「伯父高義,陳某便代大徒兒謝過了。」

  陳業眼神微亮,伸手接過這枚觸感溫潤的葫蘆,翻手將其收入袖中。

  五行葫劍,如今已得其四。

  倘若再得最後的金葫劍,知微的劍陣便稱得上大成,那威力,恐怕比得上金丹期法術了一一當然,前提是知微的修為足以支撐劍陣。

  至於報酬麼……

  雖說,陳業許下的丹藥生意,對茅家而言堪稱暴利,但此事乃互惠互利之事,稱不上報酬。陳業思量一番,沉聲道:

  「伯父如今被困在築基中期,想來已有十幾年了吧?既然拿了伯父的防身利器,陳某便許下一個承諾,待伯父要破境引動築基後期關隘之時,陳某必會親自開爐,專門為伯父煉製丹藥。並且,會一直提供丹藥,直至伯父突破為止!」

  聞言,

  茅誠豁然擡頭,眸中精光湛湛:「此話當真?」

  陳業的煉丹手段,他已經見識到了,倘若有他相助,突破築基後期,根本不是問題!

  陳業擲地有聲:「當真!」

  不知不覺,一日已過。

  離開正堂時,神霧谷中起了微涼的夜風,吹得竹林沙沙作響。

  陳業袖迎清風,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那枚觸感溫潤的黃色葫蘆,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自己的竹樓。院中,

  墨發少女正閉眸打坐,膝頭上懸浮著劍丸,腰間掛著的三枚小葫蘆微微搖晃,溢散出絲絲縷縷的劍意。這丫頭的劍道,越發厲害了。

  「師父?」

  少女睜開眸子,膝頭上的劍丸靈光一斂,落回她的掌心。

  「在感悟大衍風雷劍意?」

  陳業走上前去,撩起衣袍在不遠處的竹椅上坐下,含笑看著自家大徒弟。

  知微頷首,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近日總覺得劍陣運轉之時,風雷雖然激盪,卻隱隱有些虛浮,似是缺少了能夠沉澱鋒芒的根基。徒兒愚鈍,正想方設法查漏補缺,已經有了些眉眼。哪怕沒有其他葫蘆,知微,也能靠自己掌控劍意。」這話,隱隱也透露出,知微在暗示師父,不需為她費力收集剩下來的葫劍。

  「你才築基四層,能發現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

  陳業失笑,他搖了搖頭,隨即將手伸入袖中。

  「錚」

  劍鳴沉重,宛若崩鳴。

  一枚泛著明黃玉質光澤的小葫蘆自陳業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知微腰間掛著的三枚小葫蘆,在這一刻似乎感應到什麼,不約而同,歡快地顫動著。

  「這是……茅前輩的土葫劍?」

  知微澄澈的眸子裡泛起一絲瞭然。

  她本就聰慧,出發前見師父多備了丹藥,又專程登門拜訪傷愈的茅家主,心中便隱隱猜到了幾分,只是不確定而已。

  可真當這柄葫蘆懸浮在眼前時,她那如古潭般的心境,還是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並非因為葫蘆,

  而是師父的心意。

  「師父……一直在乎,不,很在乎知微呢……」

  少女心中喃喃自語,不管她怎麼拒絕,師父,都始終如一地不斷為她付出。

  尋常的師父,怎麼會千方百計的為徒弟尋極品葫劍?

  多半會自己留著用了。

  可師父不一樣。

  這……這說明,師父不是尋常的師父。

  那徒兒,也不該當尋常的徒兒呢。

  「正是。你茅伯伯知道你劍心通明,已被當年戮心劍主的遺澤選中,便大方地抹去了神識,托為師將此劍交託於你。」

  陳業哪知道徒兒的心思變化萬千,他擡手一指,那枚流轉著土黃神光的明黃葫蘆便聽話地落在了知微身前,

  「拿著吧。有了這厚土之氣穩固根基,你的大衍風雷劍陣方能立穩乾坤,自成一體。」

  知微白皙修長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小心翼翼將葫蘆捧住。

  「師父;……」

  少女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將土葫劍先收於膝前。

  她擡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師父,神色帶著些許執拗:

  「師父對徒兒的這份心意……知微此生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陳業正端著茶盞想潤潤嗓子,冷不丁聽到大徒弟的話,差點沒一口靈茶嗆在喉嚨里。

  不就是一個法寶,至於嗎?

  他有些古怪地看了看知微那張寫滿了「我欲將心向明月」的嚴肅小臉。

  「行了,又在這兒跟為師說胡話。」

  陳業無奈地放下茶盞,為了打破這有些過分黏糊的古怪氣氛,

  他乾脆站起身,走上前去,毫不客氣地在少女那光潔額頭上,彈了一下。

  「啪。」

  「為師既然當了你的師父,為你尋些防身的法寶,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你若真覺得受之有愧,那便把這份心思,全用在你的修行上。」

  陳業漫不經心地收回手,不錯,彈青君彈膩了,彈彈知微,也有一種別樣的新鮮感。

  「唔……」知微有些吃痛,茫然地看著師父,忽然小聲道,「知微,又不是青君……」

  這話落在師父耳朵中,

  總覺得帶著些許孩子氣。

  陳業不客氣地道:

  「在師父面前,你們都是一樣的。哪怕等你成了凌墟界人人崇敬的大能,師父這暴栗,也是說敲就敲。」

  聽了這話,知微輕輕一怔,緊繃的小臉如同春雪消融,泛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柔和笑意:「師父……真是,太霸道了。」

  呦?

  這丫頭競然還敢頂嘴了。

  陳業瞅了她一眼,哼道:

  「霸道就霸道,既然知道了,還不快快煉化?難道還要為師守在這兒,等它自己認主不成?」知微神色一肅,不再耽擱。

  「徒兒遵命。」

  少女盤膝端坐,將那枚明黃色的土葫劍平捧於雙掌之中,

  「大衍風雷,厚土承載……起!」

  剎那間,耀眼的明黃神光炸裂,將小院映照得如同無瑕黃玉。

  懸浮在知微周身的那三枚小葫蘆,不約而同地爆發出青、赤、藍三色異彩,圍繞著知微旋轉起來。四色流光首尾相銜,演化出土、水、木、火……繼而風雷驟起,卻盡數被那一抹厚重的土黃神光沉沉按住。

  方才知微所說的「虛浮」之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風雷在大地上咆哮,但再也無法掙脫大地的承載。

  「好悟性。」

  坐在一旁的陳業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由衷的讚嘆。

  四劍同出,攻防一體。

  雖然知微如今修為還淺,但這大衍風雷劍陣一旦鋪開,尋常築基後期修士若是不慎落入其中,怕是也得隕命。

  「嘖,只是四柄葫劍就如此可怖,倘若再得到金葫蘆……乃至最強的風雷葫蘆,恐怕在金丹境內,都能所向披靡。」


  陳業暗道。

  如今知微劍陣中的風雷,只是她用靈力演化而來。

  倘若得了風雷葫劍,那才能真正地擁有天地風雷之威。

  一夜修行。

  次日。

  「呼……」

  墨發少女睜開眼,自口中吐出一道長長的清氣。

  她伸出手,四枚小巧的葫蘆溫順地圍繞著她的指尖飛舞。

  「多謝師父賜劍。」

  知微起步走到椅前,卻發現陳業早就不在椅子上了,桌上只留了一張字條,以及一瓶還散發著溫熱丹香的鞏固培元丹。

  字條上只有鐵畫銀鉤的幾個字:

  「煉化完了就下樓,青君在鬧著要吃早膳。」

  知微看著那字條,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頓了頓,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下,這才敢將字條收進玉盒,再小心地保管到儲物袋中。「有點……克制不住了。」

  心臟正在悸動。

  少女手心撫上胸膛,打算在今天夜裡,再好好重溫一下秦嘉名送來的留影石。

  因為……因為她要報恩!

  對,就是報恩!

  一旦看到那留影石,她便會滋生無窮的修行動力。

  倘若自己不夠強,

  日後師父受辱時,她又只能在旁眼睜睜地看著了……

  她必須努力修行!

  倘若日後師父再次受辱,就算自己無法力挽狂瀾,至少也得陪在師父身旁!

  而此時的竹樓下方。

  「可惡的師父!青君都快餓扁啦!」

  小丫頭正委屈巴巴地揉著肚子,不滿地哼哼唧唧。

  「為師看你昨日夜裡吃了三大碗靈犀釀肉,這才過去幾個時辰,你就餓扁了?」

  陳業正悠閒地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卷古籍,頭也不擡地拆道。

  而今兒坐在師父旁邊,正撐著下巴,看著師父手中的古籍,聞言幽幽補充道:「青君師姐,餓扁總比吃圓好……」

  「那不一樣的呀!」

  青君理直氣壯地站起身,挺起小胸脯,瞪了眼今兒,大聲辯解,

  「昨天是昨天的肚子,今天是今天的肚子!況且青君昨晚在夢裡辛辛苦苦練了好久的咬師父神功,消耗了好多氣血的!」

  「哦?咬師父神功?」

  陳業放下古籍,似笑非笑地瞅著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傢伙,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敲。青君一聽到這熟悉的指節聲,小身板一僵,昨晚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熊膽頓時縮成了耗子膽。她眼珠子一轉,立馬一個飛撲,抱住了剛剛走下樓梯的知微,

  「哇!師姐救命呀!師父大清早的又要欺負人啦!」

  知微無奈地看著黏在自己腿上的小掛件,擡眸卻迎上陳業目光,念及那留影石內師父悽慘的模樣,再看師父此時光風霽月的模樣。

  少女的心臟,又因刺激……又因屈辱而砰砰直跳。

  她忍不住別開目光,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青君,休要編排師父。」

  「師父,早。今日的早膳,便讓徒兒來幫襯青君吧。」

  陳業注意到墨發少女躲閃的目光,有些奇怪。

  這丫頭怎麼看起來有點心虛?

  哦……多半是想起來昨天的話,今日又覺得說的太煽情了,所以心生尷尬?

  他重新拿起古籍,隨口道:

  「行了,快去吧。既然你師姐來了,便可以開始了。對了,青君,今天要是早膳做得不好吃,為師可真要動用暴栗神功了。」

  「哼,青君可是師父肚子裡的蛔蟲!」

  小女娃自信無比,拉著師姐的手,風風火火地朝著伙房趕去。

  而神霧谷外,終年不散的濃郁迷霧,也在這一天散開。

  商號即將重組,劍陣已得其四。

  偌大的靈隱宗,註定關不住藏梨院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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