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回到宗門;徒兒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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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4章 回到宗門;徒兒安慰

  陳業冷漠地傳音給花鏡心:「花小姐,現在————就看你如何抉擇了。」

  其實,陳業不擔心花鏡心坦白與否。

  就算顧棠音,花無陰,何沁園這三位築基後期的修者,一同與他交手,才勉強能跟他斗一斗。

  如果暴露了,陳業大不了將這三人逐個擊殺在天淵之中。

  但,倘若這三人身死,名義上是嚮導的他,回到渡情宗後怕是有諸多麻煩,不好再繼續尋找白離的屍體。

  花鏡心渾身打了個激靈,咬著下唇,怯怯傳音道:「我知道了————」

  陳業稍感放心。

  能不動手,自然是最好的。

  前方翻滾的濃重瘴氣中,那道清輝破開黑暗,花無陰焦急的身影,顯露在兩人視線之中。

  「哥!」

  花鏡心深吸了一口氣,眼眶一紅,淚珠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她提著赤狐大氅,跌跌撞撞地撲進花無陰撐起的靈光屏障中,放聲大哭起來:「你死哪去了!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花無陰見妹妹這般狼狽,心頭一緊。

  他連忙將花鏡心護在身後,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只是靈力有些虛浮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眼神森寒看向陳業:「鏡心別怕,哥在。是不是這老東西護主不力,讓你受委屈了?」

  花鏡心緊抓著兄長的衣袖,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花無陰的手臂里。

  她根本不敢回頭看陳業哪怕一眼,只能咬著牙咒罵道:「這沒用的老狗!連個靈光罩都撐不穩,一路上磨磨蹭蹭,害我差點被陰風凍死!哥,等出了天淵,你一定要把他抽筋扒皮!」

  聽著妹妹這般氣急敗壞的咒罵,花無陰反而沒有生疑。

  這才是他那個好妹妹。若是她突然對這老朽客氣起來,他才要懷疑是不是中了什麼暗算。

  「鏡心,顧師姐與何師妹估計就在附近,咱們華岳府此行任務為重,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宗門顏面。」

  花無陰搖頭,他低聲勸道,」既然你沒出什麼問題,就先忍一忍吧,省的師姐責罰。」

  聽到兄長的勸慰,花鏡心心情複雜至極,沒出什麼問題————哥哥,鏡心都已經被這老狗控制住了。

  她無數次想跟兄長坦白真相,可一想到那天香玉露,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去。

  「我————我知道了。」

  花鏡心咬著蒼白的櫻唇,將臉埋在赤狐大氅里,聲音發顫,」我都聽哥的————就先留這老狗一條賤命。」

  三人再次深入天淵。

  路中,在一處相對平靜的黑岩高地中,與顧棠音、何沁園匯合。

  見花家兄妹安然無恙,顧棠音微微頷首,順口還寬慰了下陳業。

  畢竟,陳業是跟她們一同出行,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華岳府面上也不好看。

  待到了天淵第二層斷界。

  顧棠音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陳業:「接下來的路,華岳府自有宗門秘法探查。你一介外人,在此處候著便可,莫要亂跑,若是被捲入虛空,死不足惜。」

  顯然。

  接下來她們便開始正式的探查,事關華岳府的核心機密,他們不可能讓一個底細不明的魔門嚮導跟在身邊。

  「是,是————顧仙子放心,老朽就在這兒待著,哪兒也不去。」

  陳業如蒙大赦,一副巴不得趕緊躲遠點的貪生怕死模樣。

  花無陰在一旁冷笑一聲,也不疑有他,便護著花鏡心,跟隨顧棠音等人消失在了第二層斷界的深處。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陳業直起腰,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神色戲謔。

  防備他?

  無妨。

  華岳府哪怕防備得再嚴密,也絕對想不到,他們那位被層層保護在中間的花鏡心,已經成了他陳業養在身邊的一條聽話的暗犬。

  探查持續了數個時辰。

  當顧棠音等人重新返回時,幾人的臉色皆是凝重無比,身上繚繞血腥之味。

  應該是在路中遭遇了些倖存的孽裔,經過了一番廝殺——


  但礙於陳業在場,眾人皆是諱莫如深,一言不發。

  「回程。」顧棠音只冷冷吐出兩個字。

  既然探查完畢,眾人也不再這絕地多做停留。

  一路有驚無險地退出天淵後,顧棠音祭出飛舟,眾人登舟,破空而去,徑直返回寒鱗府。

  夜幕降臨。

  飛舟在九天雲海之上平穩穿梭。

  舟尾的昏暗艙室里,陳業正盤膝坐在一堆破舊的蒲團上,閉目養神。

  忽然。

  艙室陣紋微微閃爍了一下。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混雜著寒氣與少女體香的幽風,悄然鑽入了這間散發著霉味的底層艙室O

  「啪嗒。」

  艙門被重新合上,小心翼翼地落下了一道隔音禁制。

  陳業沒有睜眼。

  來人,自然是花鏡心。

  少女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素紗,赤著一雙雪白晶瑩的玉足,踩在冰冷粗糙的艙室木板上。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臉蛋上,瀰漫著不正常的紅暈。

  藥癮,發作了。

  一旦接觸到天香玉露,便再難擺脫。

  尤其她還是第一次聞到天香玉露,更是難以忘懷。

  「大————大人————」

  花鏡心雙腿發軟,幾乎是半跪半爬地來到了陳業的蒲團前。

  她不敢抬頭直視陳業,只敢將滾燙的臉頰輕輕貼在陳業那沾著泥土的舊靴子上,聲音甜膩得拉絲,「鏡心————鏡心來給您復命了。」

  「嗯。」

  陳業睜開眼,俯視著腳下這具曼妙誘人的嬌軀,」說吧。他們究竟查到了什麼?」

  花鏡心仰起頭,水汪汪的眸子盯著陳業的袖兜,喉嚨艱難地吞咽了一下,顫聲吐出了她探聽到的信息,「顧師姐在第二層斷界底,動用了華岳府秘法,想要溯源氣機————可是,那裡乾乾淨淨。」

  「那場爆炸太徹底了,抹去了一切痕跡。顧師姐說,這不合常理。要麼是天淵大爆的威力遠超府中長輩預計;要麼————就是有人在爆炸之後,人為地將所有線索抹除得一乾二淨!總之————華岳府的秘法,徹底失效了。」

  嗯·似乎也在預料之中。

  倘若羅霄之主想掙脫束縛,應該也會料到墟國的反應,會嘗試設法遮掩。

  只是————未免有些掩耳盜鈴啊。

  「大人————該說的,鏡心全都說了————」

  陳業面無表情地看著腳下這具尊嚴全無的絕美軀體,摸出那個玉瓶,指尖微動,撥開了一絲縫隙。

  而花鏡心的反應自然不必說。

  陳業瞅著腳下這個醜態百出的少女,心中暗道:「這天香玉露對不渡川修者修行的作用,似乎也遠超我的預料。」

  「怪不得花鏡心對它如此痴迷————」

  自從接觸到天香玉露後,短短兩天,花鏡心的氣息竟明顯增強了不少。

  若長期服用,怕是不日就能築基後期。

  「假如天香玉露只是個單純靈藥,也稱得上是三階中上好的靈藥了,當然,只對不渡川修者生效。」

  回到宗門後,顧棠音沒有食言,將一應報酬交付給陳業。

  只是那淬心殿洗鍊名額,卻是需要等上一陣子。

  在渡情宗中,對淬心殿有需求的魔修太多,殿中位置往往供不應求,陳業還需等兩月,才能等到空缺。

  不過,既然拿到了前往無妄宮的機會,這兩月時間,對陳業而言,也算不了什麼。

  「算算日子,離家也有兩天了。」

  陳業心中想著,步入坊市中相熟的靈膳鋪子,準備開口要幾隻烤得金黃酥脆的雪珍雞。

  那胖乎乎的掌柜一抬頭,瞧見陳業,眼睛一亮,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哎喲,這不是青玄道友麼!您可算回來了!聽說你接了那華岳府的懸賞?

  嘖,青玄道友不愧是被拓跋護法看重的人,就是有本事,連墟國人的生意都能做!」


  「掌柜的客氣了,老朽命大。」陳業笑著拱了拱手,「給我包五隻雪珍雞,再來幾樣拿手的靈果糕點。」

  掌柜聞言,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苦笑一聲:「青玄道友,您這就難為我了。不是我不賣您,是這雪珍雞————早就被您家那幾個徒兒給包圓啦!」

  「包圓了?」陳業一愣。

  「可不是嘛!」掌柜壓低了聲音,一臉匪夷所思,「道友,您透個底,您府上是不是養了什麼了不得的吞天靈寵?您不在的這兩天,您家那幾位高徒,足足上我這兒買了三十多頭雪珍雞!這可不是凡俗的草雞,是一階上品的靈禽啊!尋常修士吃上一隻,那龐大的氣血都得閉關煉化半天,您家那————」

  三十多頭————

  陳業嘴角微微抽搐。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青君那條小貪龍幹的好事。

  兩天沒他管束,這丫頭怕是徹底放飛自我,把一階靈禽當零嘴嗑了。

  算了算了。

  反正吃的也不是師父的靈石。

  這三個丫頭有十幾萬靈石,足夠她們享受了。

  「咳,老朽那幾個徒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胃口確實大了些,加之有些特殊的煉體法門,消耗大。」

  陳業面不改色地打了個哈哈,隨即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老朽不在的這兩天,我那幾個徒兒沒在坊市里惹出什麼亂子吧?」

  這裡畢竟是渡情宗的第三峰貪煞脈,魔修橫行,豺狼遍地。

  三個少女獨居在寒鱗府那等上等洞府,難免會引來一些不知死活的亡命徒凱覦。

  掌柜的一聽這話,臉色一肅:「惹麻煩?青玄道友,您太謙虛了。您家那幾位高徒,哪裡是會惹麻煩的主,她們簡直是活閻王啊!」

  「昨兒夜裡,咱們這坊市里有幾個歪心思的,見您不在,以為您府上只剩下幾個柔弱女修,便動了歪心思,想趁夜摸進寒鱗府劫財————」

  陳業眼眸微眯:「然後呢?」

  「然後?哪還有然後!」

  掌柜倒吸了一口涼氣,「今兒一早,巡查的弟子就在寒鱗府外的溝里,發現了那幾個劫修的屍體。

  好傢夥,其中還有一個築基期的!難道府中還有什麼絕殺法陣麼?總之啊,怕是沒人敢惦記寒鱗府了。」

  陳業聽完,心中暗自好笑。

  這幾個劫修也是瞎了狗眼,去哪家不好,非要去惹這三個小姑奶奶。

  別說這幾個劫修了,要是為師親自夜襲徒兒,怕也是要與三個徒兒斗個三百回合。

  徒兒的修為,現在已經不可小覷,在靈隱宗中都能當上外門峰主了!

  「老朽教導無方,見笑了。」

  陳業隨口客套了一句,雖然他不在的時間,徒兒根本不虧待自己,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但是吧————

  不提點吃的回家,陳業總覺得哪裡不舒服。

  念此,陳業又選了些點心,回到寒鱗府,剛打開府門,便聽到小女娃咋咋呼呼的聲音。

  「咦——青君聞到了師父的味道!」

  嗯??

  這女娃還自帶雷達預警系統的?

  只見殘影一掠,陳業眼前一花。

  某個小龍女就已經掛在了師父的脖子上,銀白的呆毛歡快地抖動著。

  「可惡的師父!你快跟青君交代清楚,你到底做什麼壞事去了?怎麼不聲不吭就走了?青君都不知道!」

  小女娃拿臉蛋在陳業的胸口使勁蹭了蹭,又生氣地用腦袋頂了頂。

  師父太偏心了。

  走的時候只跟師姐說了,都沒跟她和今兒多溫存一會兒。

  陳業聽了,立馬精神了。

  他唉聲嘆氣:「唉,為師這些天,可是把這條老命都給豁出去了啊!」

  說罷,陳業手腕一翻,從儲物戒中摸出了一塊之前在天淵裡隨手錄下的投影石。

  指尖靈力一催,石面上光芒大作。

  天淵那毀天滅地的空間風暴,栩栩如生地投射在了院子的半空中。

  同時,還有華岳府眾修的態度。


  「你看看,你仔細看看。」

  陳業語氣辛酸,「這風暴,刮在身上那是跟刀片削骨頭一樣疼啊!為師還要跟那群華岳府的人虛與委蛇,本想回到家後,好好休息一番,結果現在,反倒被我家青君指著鼻子埋怨」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聲淚俱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原本還像個小火藥桶一樣掛在陳業脖子上的青君,一下子就呆住了。

  連氣勢洶洶的呆毛,都軟趴趴地垂了下來。

  她眼眶一紅,兩汪金豆豆在眼睛裡直打轉,連忙從陳業身上滑了下來,趕緊拉著陳業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好。

  「師父乖,都是青君的錯————嗚嗚嗚————」

  青君伸出小手,心疼地在陳業的胸口輕輕順著氣,又將師父按在懷裡,輕輕拍著陳業的後背,聲音軟糯:「是青君不懂事,青君不知道師父在外面賺錢養家這麼辛苦。師父在外面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嚇壞了吧?青君摸摸毛,嚇不著————」

  被強行按在小女娃懷裡的陳業,嘴角一抽。

  這丫頭的戲,怎麼比自己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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