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襲殺;妙方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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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陳某便拭目以待了。」

  面對蘇玄戈的暗中威脅,陳業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就是一條小蛇嗎?

  他雖只是知道這條蛇的存在,並不了解青浣的底細。

  可他事先就提醒過三位徒兒,料想她們定有防備。

  那條小蛇要是老老實實當個寵物還好,真要敢下黑口,怕是下一秒就會被青君扒了皮扔進鍋里燉蛇羹。況且……

  蘇青黛有蛇,徒兒也有狐!

  那小白狐來歷不凡,疑似葉真人的靈寵。

  陳業猜測,這小狐狸還藏著諸多秘密,不容小覷。

  「蘇道友慢走,陳某還要回去溫書,就不遠送了。」

  陳業溫和地拱了拱手,在一眾藥王谷修士鐵青的臉色中,悠然自得地轉身離去,隱入渾元城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夜色漸深,渾元城內雖燈火通明,主街人流如潮,但偏僻的街巷處已是人跡罕至。

  陳業漫步在一條幽暗的青石板巷弄中。

  看似閒庭信步,但他的神識,早已悄無聲息地鋪散開來,將方圓數百丈的細微動靜盡收眼底。「沙沙…」

  身後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腳步聲,忽而戛然而止。

  「嗯?莫非是藥王谷的人?難道這麼沉不住氣?」

  陳業心中猜測。

  「哧!」

  空氣中突兀地爆開一聲尖銳厲嘯!

  黑色寒芒自陳業身後的陰影中暴起,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取他的後心!!

  這一擊,快、准、狠。

  完全是千錘百鍊的純粹殺人技。

  出手之人的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六層,距離後期不過一線之隔!

  陳業步伐不變,只是在黑芒即將刺破他衣衫的剎那,他的身形詭異地向前滑了半寸。

  正是經他改良後的燃血化影遁!

  【燃血化影遁大成:32/200】

  「叮!」

  那漆黑匕首,狠狠地刺在了陳業留在原地的殘影上。

  「什麼?!」

  那人瞳孔驟縮,心臟狂跳。

  方一試探,他就明了,自己決計不是他的對手!

  這刺客也是個果斷的狠角色,見勢不妙,捨去匕首,身形化作一團黑霧,就要向著巷子外瘋狂爆退。「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陳業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聲音漠然。

  「裝神弄鬼!老子要走,你留得住嗎?!陳教習,來日方長……」

  刺客冷笑一聲,他所修煉的遁法極其高明,自信就算遇到築基後期的修士也能全身而退。

  但他的笑聲才剛起了一半,便如同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一般,戛然而止。

  或者說,的確被掐住脖子……

  一隻沒有血色的手掌,不知何時已從黑暗中探出,如同鐵鉗般扼住了刺客的後頸。

  那刺客引以為傲的黑霧遁法,在這一握之下,潰散得無影無蹤!

  這是誰?!

  這怎麼可能!

  「呃……咯咯………」

  刺客被硬生生地提在半空中,雙腳徒勞地亂蹬。

  他艱難地用餘光向後瞥去,在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名身披灰袍的高大修者。

  修者不言,渾身全無半點活人氣息,可那威壓,卻令刺客膽寒不止。

  「你……你到底……」

  刺客肝膽俱裂,拚命想要催動丹田反抗,可高大修者,豈會給他半點機會?

  青知面無表情,五指微微收攏。

  「砰」

  鮮血飛濺,刺客脖頸被恐怖巨力生生捏碎,頭顱栽落下來,滾動到陳業腳邊。

  陳業垂下目光,看著腳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微微蹙眉。

  留活囗拷問?

  他連這個念頭都未曾生出過。

  一名築基六層的修者,即便是在五宗之內也稱得上高層,乃是一峰之主般的存在。


  能將這等修為的高手當做刺客驅使,其背後的勢力絕非尋常。

  既然如此,怎麼可能留下被人搜魂逼供的破綻?

  既然橫豎都問不出半點有用的情報,還要平白承擔風險,陳業自然懶得多費功夫,直接讓青知將其扼殺,乾脆利落。

  由它動手,哪怕真有什麼惡毒的血脈詛咒或印記反撲,也沾染不到陳業本尊的身上。

  「幹得不錯。」

  陳業淡淡說了一句。

  如果是他,想斬殺這刺客確實輕而易舉,但也得費一費手腳。

  可讓青知出手……那可是降維打擊了。

  重煉後的青知,實力已經位於築基巔峰!

  身披灰袍的青知面無表情地退後半步,它本身就沒有神智,自然不會有什麼反應。

  陳業大袖一揮,將刺客身上的儲物袋和那把淬毒的漆黑匕首攝入手中,隨後指尖彈出一縷幽火,輕飄飄地落在無頭屍體上。

  「呼」

  幽火將屍骸連同血跡吞沒,不過兩息時間,便燒得一乾二淨,隨風一吹,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哦?不是藥王谷的人,有魔功味道。渡情宗?也是,齊國魔道,豈會錯過這等良機?」

  陳業喚回青知,若無其事地走入渾元城主街。

  外界都已經按捺不住,開始下黑手了。

  就是不知道,那三個小丫頭在裡面,玩得可還盡興?

  長街之上,燈籠高懸,人聲鼎沸。

  雖是深夜,但渾元城的主街還是熱鬧非常。

  陳業在一處售賣靈食的攤位前駐足,挑了幾樣甜點,準備留著等她們出洞天時接風洗塵。

  羅霄洞天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雖每次洞天的持續時間不定,但按照往常的情況,約莫再過十數天洞天便會關閉,距離徒兒凱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而小女娃入了洞天后,若修為突破,怕是胃口會更大了,必須得多準備些……反正靈食保質期夠久,不擔心變質。

  「陳教習,好興致啊。這渾元城如今可是暗流洶湧,你竟還有閒心在此買些糕點?」

  一道戲謔的聲音,忽而從身側的酒幡下傳來。

  陳業偏過頭。

  只見一名肥碩老道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朝他招了招手,笑道:

  「陳教習,這次你可就逃不了了。」

  原來是這老登………

  這傢伙還跟小女娃記仇呢?怎麼還來找他?

  不過巧了。

  陳業一直想拜訪這妙方道人,奈何這一個月來,妙方道人身在城主府中,他一直尋不到機會。他付了靈石,將幾包包好的甜點放入儲物袋,這才拱手笑道:

  「原來是妙方前輩。前輩這一個月來可是大忙人,聽聞被城主府奉為座上賓,今日怎有閒情逸緻,來這長街閒逛?」

  「呸!什麼座上賓!」

  妙方道人啐了一口,灌了口葫蘆里的藥酒,滿臉幽怨地盯著陳業,

  「老道我這一個月可是吃不好睡不香!一閉眼,就是你家那銀髮小丫頭嫌棄老道手藝的眼神!我妙方走南闖北幾百年,這招牌差點就砸在這渾元城了!」

  陳業啞然失笑。

  這道人,堂堂築基九層的大高手,放在燕國足以橫著走的人物,竟然對一個月前小女娃的一句戲言耿耿於懷至今。

  嗯……

  想想也能理解,他家那女娃,又不是尋常女娃。

  正所謂知音難得,尤其是青君這么小的丫頭,竟然能悟透妙方道人的手法,自然會讓妙方道人念念不忘,印象深刻。

  「童言無忌,前輩何必當真。」陳業微笑道。

  「不行!什麼童言不童言的,你讓那小丫頭去元嬰真君面前童言無忌試試呢!別當老道不知道,你家那丫頭可機靈了!就是衝著老道脾氣好,這才無忌!」

  妙方道人吹鬍子瞪眼,

  「那小丫頭如今在洞天裡出不來,老道我只能找你這個做師父的!今日既然撞見了,你必須給老道露兩手,咱們好好比試比試!要是你做的沒老道好吃,等你那徒弟出來,你得讓她親口承認,老道才是天下第一靈廚!」


  陳業心中微動。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與這妙方道人交際。

  無論是妙方道人與華岳府的關係,還是一個月前,低調來到渾元城的李家世子……

  這兩件事,都讓陳業在意的很。

  唉……

  真是錯怪小女娃了。

  若非當初小女娃挑事,他現在還真尋不到由頭跟妙方道人攀談。

  「既然前輩有此雅興,晚輩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擡舉了。」

  陳業順水推舟地應下,話鋒一轉,

  「不過,既是比試,總得添點彩頭才有趣味。況且這大街上人多眼雜,也沒有合適的頂級食材,可不是施展廚藝的好地方。」

  妙方道人一聽陳業應戰,小眼睛頓時亮得跟燈籠似的:

  「彩頭?嘿,你小子還想從老道這裡刮油水?行!只要你真能做出讓老道心服口服的美味,老道手裡這瓶天香玉露就是你的了!此寶燕國你拿著靈石都買不到!」

  說著,妙方道人神神秘秘地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至於地方嘛……就去我那食仙居。」

  「不過陳教習,去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今夜這渾元城可不太平啊……」

  陳業面色如常,明知故問:「哦?前輩指的,可是方才街角那些不知死活的過街老鼠?」

  渾元城何其之大?

  偶遇的概率實在太小。

  想必是妙方道人特意來尋他,恰好察覺了方才動手的波動。

  妙方道人哈哈大笑:

  「陳教習倒是自信,也是,都是些過街老鼠罷……」

  他神色稍稍一黯,自己又何嘗不是過街老鼠?

  一直流竄在凌墟各地躲躲藏藏。

  唉。

  看來又是誤判。

  方才老頭子留下的神魂烙印,競把陳業這小子的氣息當成松陽老祖的了。

  不過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畢竟老頭子隕落前神智已經渾濁,留下的烙印處處都是破綻,已經出了不知多少差錯,他倒沒過多在意這個小插曲。

  「走吧,老道我可是連二階的百葉靈豬都備好了!不浪費時間了!」

  妙方道人將腦海中那些煩心事拋諸腦後,一拉陳業的袖子,興沖沖地在前面帶路。

  陳業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

  剛才妙方道人眼底的黯淡,自然沒逃過他的觀察。

  這老道……倒是有不少秘密。

  至於比廚藝?

  有著系統面板熟練度加持的陳業,還真沒怕過誰。

  雖說,

  青君經常搶著下廚,但身為師父,也不忍心讓小女娃天天服侍他,故而平日裡,還是積攢了堪稱海量的經驗。

  【廚藝宗師:1755/3200】

  半個時辰後。

  「這……這怎麼可能?!」

  妙方道人顫抖著拿起湯匙,小心翼翼地再舀起一勺清湯,送入口中。

  清甜、醇厚、不可思議的鮮美……各種味道在味蕾上依次炸開,順著喉嚨直達四肢百骸,甚至讓他心頭淤積多年的煩悶都消散不少。

  他不信邪,又是一勺。

  不知不覺,已然見底。

  「眶當。」

  湯匙掉落在桌上。

  妙方道人頹然地嘆了口氣,苦笑道:

  「老道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那小丫頭沒說謊,你的手藝……確實比老道高出不止一籌。難怪那小丫頭這麼懂行,有其徒,必有其師!」

  聽聽,這是什麼話!

  說得陳業好像跟邪惡小女娃很像似的!

  陳業想鄭重說明,小女娃的邪惡,可不是從師父這裡學來的。

  妙方道人肉痛無比地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天香玉露的玉瓶,推到陳業面前:

  「此玉露特殊無比,老道當初冒死潛入不渡川得到的……嘿嘿,至於效果麼,我就不多說了,你只需要記住這是個極其特殊的信物,你若有機會去不渡川,便可拿出此玉露。」


  「前輩承讓了。」

  陳業收起玉瓶,暗自納悶。

  他本以為這是某種天材地寶,卻沒料到是信物。

  雖說陳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他也不可能對遊戲劇情五百年前的所有宗門都如數家珍,除非是有支線或者特殊劇情的宗門,才勉強能讓他有幾分記憶。

  「嗯……你們這對師徒,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妙方道人擡眼瞅了瞅陳業。

  陳業這小子倒是有禮貌,但那小女娃可真是狂妄!

  不過……坦白而言,他更喜歡小女娃那種性子。

  他猶豫了下,斟酌著道:「陳教習,你家那丫頭,最近在洞天可好?」

  「一切順利,她現在正在洞天之中行俠仗義,一路結交了不少好友,為師深感欣慰。」

  陳業面不改色說瞎話。

  妙方道人顯然這些時日都未曾關注洞天,並未發覺不對。

  他微微一愣,沒料到這個小魔女還能結交好友,忽而一嘆:

  「你那丫頭,倒是個好娃娃,但羅霄洞天,未來必有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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