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不明師父;小狗青君!(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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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不明師父;小狗青君!(元旦快樂!)

  沒錯,正是照顧。

  或許對一個芳齡女修而言,照顧一個比她大的男人,聽起來似乎有些暖昧。

  可在趙虞霜心中,卻並未有半分雜念。

  她想的很簡單:

  陳業的丹道天賦,是她生平僅見。

  可偏偏此等人才,低調至極,致使明珠蒙塵,落入上位者的掌心褻玩。

  實在是可惜。

  若能讓他擺脫那份屈辱,在丹霞峰安心煉丹,重拾道心,也算是為宗門挽回了一位真正的丹道大師。

  「陳教習。」

  趙虞霜蓮步輕移,美眸中波光流轉,唇角含笑,「前線吃緊,宗門已下達命令。三日之內,需籌備回氣丹萬枚,止血散三萬份,更有築基期所需的騰靈丹三百顆。這騰靈丹,便拜託陳教習了。」

  她的態度,好到讓陳業都有些受寵若驚。

  此女昔日曾受趙通挑撥,對他頗有偏見。

  可自從見識到他煉丹後,這態度便大為改觀,甚至還有意無意地在各方面維護自己。

  陳業並非不識好歹之人,他微微頷首:「趙護法言重了,如今戰事在前,陳某自當盡力。即便護法不來,陳某收拾一番,也是要自行前往丹霞峰報到的。」

  聽到這話,趙虞霜神色舒緩了幾分。

  她目光掃過陳業身後的徒兒,微微一嘆。

  在她的視角里,陳業這般有才華的人,窩在這個冷清的藏梨院裡,帶著三個還沒長大的徒弟,日子定是過得清苦寂寞。

  更別說,還會受到白簌要挾,被迫獻身————

  於是,趙虞霜紅唇輕啟,越發溫柔:「師弟既有此心,那便是最好。不過師弟放心,我知你喜靜,不愛理會俗務。此番去了丹霞峰,我已命人將我那座專用的天字號煉丹室騰了出來。那裡地火最穩,也最清淨。

  至於藥材分揀、丹爐控火等雜活,我會派最機靈的童子伺候,絕不讓人擾了你的清淨。」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周到至極。

  待遇好到離譜,明顯能看出眼前這個女子的照顧。」

  」

  知微斂起眸光,葫劍在掌心震顫。

  明明白真傳已經走了。

  為什麼師父還是要被狐狸精纏上?

  知微想不通。

  但這肯定不是師父花心,師父那麼肅穆那麼清心寡欲的人,怎麼可能花心?

  一定是這些女人,貪圖師父的身體。

  現在,若是再不制止,怕是這趙護法連師父的寢居都要安排了。

  而且。

  知微有充分的理由懷疑,趙虞霜口中機靈的童子,或許就是她自己!

  「趙前輩費心了。」

  少女向前一步,和師父並肩站在一起。

  「哦?」趙虞霜愣了愣。

  知微抬起頭,那張清麗絕倫的小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師父煉丹時,向來習慣獨自一人,不需要旁人伺候。哪怕是機靈的童子,若是氣息駁雜,反倒會讓師父分心。而我等身為徒弟,自該貼身伺候師父,不需旁人。」

  趙虞霜有些訝異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滿身刺的小姑娘。

  她倒是不惱,眉目帶笑:「不錯,這份孝心難得,也不枉費你師父對你們的一片苦心。」

  「小丫頭,你平日裡只看到他對你們溫柔體貼,卻不知道,你師父在背後究竟背負了多少————總之,他犧牲良多。如今你能築基,更是應當體諒他的不易,日後莫要再讓他操心了。」

  說到這,趙虞霜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她本意是好的,是想替陳業道功,讓這幾個小丫頭懂得師父的艱辛。

  但卻不知。

  這話對知微而言,無異於萬箭穿心。

  墨發少女挺得筆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顫了一顫。

  握著葫劍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她怎會不知?

  知微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痛楚。


  明明她是師父的大徒弟,明明她發誓要保護師父。

  可現在,她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珍視的寶物被人玷污卻無力阻止的感覺,讓她幾乎窒息。

  甚至現在,白簌簌走了,又來了一個趙虞霜,還要當著她的面,以此來稱讚師父的忍辱負重。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當面揭開了傷疤,還要往上面撒一把鹽。

  「師父————」

  知微心中酸澀難當,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不能戳破師父最後的體面。

  於是,知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濕意,抬起頭時,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僵硬笑容:「趙前輩教訓的是————」

  「師父的付出————弟子,銘記在心,一刻不敢忘。」

  總有一天。

  她會變得足夠強,強到沒有任何女人敢再用這種憐憫的眼神看師父,強到————把師父和她失去的尊嚴,統統拿回來!

  陳業站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

  嗯?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

  為何現在只有兩個女人,但說話他都聽不明白了?

  蒙在鼓裡的師父,哈哈一笑:「不至於,真不至於。師父輕鬆著呢,哪有你們說的那麼累。」

  可。

  這一大一小兩個丫頭,反應卻是怪怪的。

  「嗚————師父————」知微抽了抽鼻子。

  「唉————陳教習————」趙虞霜欲言又止。

  她只當他是為了維護在徒弟面前的尊嚴,在強顏歡笑。

  美眸中那抹憐惜之色更甚,正欲開口再寬慰幾句。

  「什——麼?」

  某隻自稱正在閉死關的小女娃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那扇貼著「閉死關,勿擾,違者是小狗」封條的房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緊接著。

  一個銀髮嬌小的身影,「嗖」的一下就抱住師父的大腿不撒手:「師父要去哪裡玩?為什麼跟師姐偷偷在外邊說?是不是不想帶上青君?」

  方一露面。

  這女娃小嘴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話。

  同時,兩隻小手抱住師父的大腿,輕車熟路就爬了上去,搖著師父的脖子不肯撒手:「陳老道,你別裝啞巴!你要是再裝啞巴,青君就吃了你!」

  」

  「」

  趙虞霜替陳業抹了抹汗,更可憐眼前這位教習了。

  不僅外邊的女人不好相處,就連家裡的女娃,也是奇奇怪怪的。

  陳業只感眼前一花。

  身上就莫名其妙多了個小掛件。

  他板起臉,揪著青君軟乎乎的臉蛋:「徐青君,為師可是記得某人說不成築基不出關?要是出了,那就是小狗。」

  「唔」

  青君眼神飄忽了一下,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膛,「汪汪汪!在師父面前,青君就是小狗嘛!」

  厚顏無恥的小女娃!

  師父氣笑了。

  這小女娃到底跟誰學的,怎麼臉皮這麼厚?

  最關鍵的是,現在還有外人在。

  這小傢伙竟然就開始汪汪叫個不停了。

  「汪汪汪!師父,你怎麼不說話呀?」

  小女娃也揪著師父的臉蛋,大眼瞪大眼。

  「放手。」

  陳業咬牙切齒,試圖用眼神震懾這個逆徒,」還有外人在呢,像什麼樣子!趕緊下來!」

  「汪汪!青君是小狗,小狗要什麼面子!」

  青君不僅不鬆手,反而兩條小腿盤得更緊了,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師父腰上,理直氣壯地嚷嚷,「而且師父都要跟別的女人跑了,青君還要什麼面子!」

  「除非師父答應帶我去,不然青君就一直掛在師父身上!師父去煉丹,青君就掛著;

  師父去吃飯,青君也掛著!」


  「————」

  陳業深吸一口氣。

  一旁的趙虞霜微微掩唇,忍俊不禁。

  看向陳業的眼神,越發憐憫了。

  她輕聲道:「陳護法,我看這小丫頭也是一片赤誠之心。既然她這麼想去,那便帶上吧。你大徒兒不是說了嗎?有徒兒服侍,或許更適合你煉丹。」

  得。

  要是讓這小女娃去陪他煉丹,那還不得鬧翻天啊?

  她哪裡有知微用的趁手。

  只是,現在青君已經撒潑打滾了,陳業萬萬奈何不了這隻賴皮女娃。

  他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知微:「知微,你怎麼看?」

  知微臉色不知不覺冷了許多。

  青君,越來越調皮了。

  在外人面前,她這般頑劣,豈不是讓人笑話師父?

  而且,她也想陪著師父————

  但此時,丹霞峰的護法正在看著。

  知微只好忍耐下來:「既如此,師父便帶上師妹吧。師妹雖然頑劣,但有她在,師父煉丹枯燥之時,也能解解悶。至於家中,弟子會照看好的。」

  說完,墨發少女湊近青君,借著幫她拍灰塵的動作,壓低聲音,用只有師姐妹二人能聽到的語氣冷冷道:「徐青君,給我聽好了。待去了丹霞峰,你要是還這般調皮,哪怕當著師父的面,我都要用戒尺懲戒你的屁屁!」

  「!」

  女娃大驚失色,屁屁已經開始疼了。

  師父打她,還會留手。

  可師姐打她,那是從來不會留手的!

  小丫頭頓時在師父懷裡挺直腰杆,鄭重其事地點頭:「師姐放心!青君就誓死捍衛師父的清白!誰也別想靠近師父半步!」

  「你————你在說什麼瞎話————」

  「唔?青君說錯了嗎?青君還以為師姐是這麼想的呢。」

  「我才沒有這麼說————但隨便你吧,反正師姐也管不了你。」

  「胡說!師姐讓我往東,青君就絕對不往西!」

  「————你何時這麼聽話了?」

  「————」

  小女娃忽然渾身一冷,只見師姐正幽幽地盯著她。

  她扭了扭身子,將屁屁藏在師父手肘里,乾笑道:「其實,有時候也沒那麼聽話啦。」

  「哦。隨你。」知微面無表情。

  師姐妹後續的對話,自然是在傳音中進行。

  雖說陳業和趙虞霜都能感知到她們在傳音。

  可身為長輩,他們自然不會公然用神識去竊聽兩個丫頭的悄悄話。

  陳業等兩個小丫頭密謀完畢,這才伸手把青君從腰上拎了起來:「既然要去,就少說話,多幹活。還有,到了丹霞峰,別給為師丟人。

  ,「知道啦知道啦~」

  青君連連點頭,只要能跟著師父,讓她幹什麼都行。

  陳業又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林今:「今兒,那你和師姐看家?

  「嗯!

  」

  林今飛快點頭,如釋重負。

  太好了。

  不用出門,不用見生人,連那個最吵的二師姐也走了。

  陳業見狀,也就不再耽擱。

  他大袖一揮,腳下生出一朵祥雲,帶著小小的青君,飛至趙虞霜身側。

  「勞煩趙護法帶路了。」

  「哪裡的話,陳教習請。」

  趙虞霜含笑點頭,在前領路。

  藏梨院內,頓時安靜下來。

  知微站在老梨樹下,望著師父遠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一陣風吹過,梨花飄落。

  幾片綠油油的樹葉,落在少女墨發之上。

  知微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眸光複雜。

  「師父————」

  「一定要守住啊。聽說,那位趙護法,來歷堪比白真傳————莫要再為了我們犧牲了,否則,知微————」


  她握緊了手中的花瓣,暗下決心:

  築基,只是開始,還遠遠不夠!

  今兒悄悄看了眼師姐,只覺師姐渾身散著寒氣,她心裡打了個寒顫。

  這樣的師姐,好可怕!

  看來,那個趙護法,以後還是少惹為妙————

  「到了。」

  轉眼間。

  趙虞霜已經領著陳業來到丹霞峰。

  陳業曾經來過一次丹霞峰,但眼下的丹霞峰,卻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入目所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數百尊丹爐。

  地火升騰,黑煙滾滾,無數身穿紅袍的丹霞峰弟子在其中穿梭奔走,一個個灰頭土臉,神色焦急。

  「乙字區三號爐火勢太旺,快降溫!要炸了!」

  「回氣草呢?庫房的人死哪去了!」

  「該死,又廢了一爐!快清理藥渣,重新開爐!」

  前線戰事吃緊,現在的丹霞峰修者也顧不上風姿,幾乎與凡人打鐵鋪子無異,鬧鬧哄哄的。

  而在陳業腿邊,青君正捏著小鼻子,一臉嫌棄地揮著小手:「咳咳——————師父,這裡好臭哦!」

  小女娃的鼻子本來就敏銳,現在小眉毛蹙得緊緊的,可憐兮兮地看著師父。

  陳業瞥了她一眼;「要不回家?」

  女娃訕笑:「也沒有那麼臭啦————」

  話這麼說著,她卻悄悄邁著腳步,將小臉埋在師父腿上。

  嗯!

  這樣就全是師父的味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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