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簌簌坦白;簌簌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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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簌簌坦白;簌簌遠行

  這個問題。

  是個令白簌簌頭疼的問題。

  倒不是人選難挑,主要還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哪怕知道,她只是給自己的道侶找個玩具,可到底是跟別的女人分享了。

  「玩具————不算人!!」

  想起陳業的日夜磋磨,少女咬了咬牙,強行堅定意志。

  她可是聽說過,常有修者得不到滿足,就去外面招花惹草。

  比起陳業自己偷偷的去找人,她更寧願直接幫他解決好一切,將事態都掌握在自己掌心中。

  再說了,其實白簌也不忍心見到陳業遺憾的神色。

  陳業見少女蹙眉思索,絞盡腦汁的模樣,頓時一驚。

  他心下暗道:「這傢伙,難不成是真的要給我找道侶不成?我還以為她故意詐我————

  我陳業,又豈是貪圖美色之人?以前不在我身邊的時候,幾十年的時間都熬過去了。」

  陳業定了定聲,揉了揉少女毛茸茸發頂,溫聲道:「白真傳,你未免低估我了。我陳業,本就是個清心寡欲之人————」

  誰料,這話剛出口,白簌眸子一睜,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陳大教習,你是在說笑話嗎?你要是清心寡欲,我的腰————咳咳,再說,你平常在外沾花惹草,真當我不知道嗎?」

  陳業大感冤枉。

  他什麼時候沾花惹草了?

  他挑了挑眉:「什麼沾花惹草,白真傳何出此言?」

  金髮少女冷笑一聲,板著脆生生的手指數了起來:「我宗內門弟子,李秋雲,你作何解釋?」

  「秋雲?她只是我侄女————」

  「侄女?哦?本真傳,可不知曉李家還有你這個親戚!」

  陳業正想狡辯。

  又見白危險地看著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最近,李秋雲成天茶不思飯不想,時常跑到抱朴峰下徘徊。她什麼心思,你當真不知道嗎?」

  秋雲時常來抱朴峰?

  陳業一怔。

  他的確不知道。

  而且。

  更讓陳業意外的是,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白竟然知道?

  似乎看出陳業在想什麼。

  白簌簌小臉一紅,她撇了撇嘴:「你可別瞎想。本真傳是何等地位?自然要對身邊人好好調查一番,饒是你陳業,也不例外!怎麼,你有意見?」

  陳業無奈拱手:「白真傳所作所為,正確的,合理的,毋庸置疑的。在下絕無非議。」

  少女滿意點頭,又板著手指數了起來:「還有。茅家那位築基修者,茅清竹!青君的娘親,嘖嘖————

  有青君為紐帶,你們這關係不親也不行啊!聽說,近日來,茅家家主茅誠,有意為她找婿,偏偏茅清竹全拒絕了————」

  清竹姐————

  陳業這下真沒話說了。

  他跟秋雲之間,從未發生什麼。

  但和清竹姐之間,卻有過種種暖昧過往。

  他心中暗嘆一聲:「如今既然和白簌簌結了道侶,日後又該怎麼面對清竹姐?這些時日沉浸修行,倒是忽視了她————」

  念起種種,陳業面上不由流露幾分愁色。

  白簌眸光一動,還當陳業鬱悶她的監視,也不繼續數下去了。

  她背著小手,老氣橫秋地道:「哼!你可別誤會!本真傳只是例行常規調查你而已。至於吃醋這種事情,萬萬落不到本真傳身上。普天之下,有何物是我白簌簌得不到的?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嗯————」

  陳業應道。

  簌簌,哪裡都好。

  身嬌體柔,容貌可愛,地位不凡,修為強大。

  又對他好到了極點,各種寶貝根本不藏私。

  唯獨有一點,就是太過霸道。

  若她不願自己跟茅清竹在一起,那便說什麼都不願意。

  可想想也是—天底下,哪個女人會願意?


  只是————

  今天晚上,她卻漏了點口風。

  陳業正沉浸在思索中,並未注意到面前少女的神色變化。

  白簌一直盯著他。

  她很在意陳業的反應————畢竟,自己做的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白從未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覺得自己過分。

  但在陳業面前,她偏偏常覺虧欠。

  既覺得自己盯他太緊,又覺得自己愧對他————

  當然,這個愧對不是說雙修上的愧對,而是指她乃靈隱真傳,身負各大長老的期望,承繼父親遺願,忙碌非常,又要兼顧修行,平日裡很難陪他。

  若不是剛斬了萬傀傀師,否則她這個月恐怕都沒時間陪陳業了。

  白簌簌貝齒輕咬下唇,看著陳業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心中天人交戰。

  許久。

  「算了!」

  少女忽地恨恨出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原本那股子要給陳業「選妃」的興致全無。

  陳業回過神,有些錯愕:「什麼算了?」

  「我說,我幫找侍妾的事情,作罷!」

  白簌簌別過頭,有些煩躁地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悶聲道,「本真傳剛才仔細想了想,給你找個固定的放在眼前,我看著心煩。若是找個我不喜歡的,天天在院子裡晃蕩,我還不得氣死?若是找個太好的,我也怕自己忍不住————想弄死她。」

  陳業聞言,嘴角抽搐一下。

  這丫頭,還真敢下手啊————

  他上前一步,正欲寬慰幾句。

  卻見白簌簌猛地轉過頭,伸出蔥白玉指,狠狠戳在陳業的胸口,眸子死死盯著他,神色鄭重:「陳業,你給我聽好了。」

  「雖然我不給你找人了,但是————我也知道,你們男人,大多是管不住自己的。」

  「尤其是你這種————一旦開了葷就跟頭蠻牛一樣的傢伙。」

  說到這,她臉頰微紅,卻強撐著氣勢,繼續道:「我可以不計較你以前的那些爛桃花,甚至——日後若是真有哪個不開眼的狐媚子勾了你的魂,或者你真的忍得難受,想要————想要偷吃————」

  這「偷吃」二字,她說得極為艱難,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只要你別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別在外面偷偷摸摸的,我都————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講到最後,少女好似釋懷了一般,神態都輕鬆不少。

  罷了。

  未來一年,她怕是都抽不出空來。

  既然自己陪不了她,便讓其他人陪他吧————

  甚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為了防止這傢伙到時候跟自己裝傻充愣,乾脆把話說的更絕了一些。

  白揚起下巴,半是威脅半是認真地哼道:「不僅如此,等本真傳下次回來的時候,一定要看著你有其他女人!若是讓我看到你身邊還是空空蕩蕩,只有你一個孤家寡人————那肯定是你把人藏起來了,是心裡有鬼,是故意瞞著我!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陳業原本正聽著她那些「寬宏大量」的規矩,心中還在感嘆這丫頭的口是心非。

  可聽到這最後一句,他整個人卻是猛地一怔,那無奈的笑意也僵在了臉上。

  並不是因為這離譜的要求。

  「下次————回來?」

  陳業心頭一跳,眉頭微皺,「你要去哪?」

  若只是尋常的宗門任務,或是閉關,她絕不會用這種語氣。

  見陳業反應如此快,白簌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鬆開戳著陳業胸口的手,轉過身去,故作隨意地撩了撩耳畔的金髮,語氣輕描淡寫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是築基後期。」

  說著,她身上那股屬於築基後期的強橫氣息微微蕩漾開來,這是足以在修仙界占據一席之地的力量。

  少女仰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聲音決絕:「過些天,我要去一趟齊國,了結一些陳年舊帳,拖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去算一算了。我要去————好好報那殺父之仇!」


  提到「殺父之仇」四個字時,她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陳業沉默。

  他知道白簌父親的事。

  十幾年前,靈隱宗白離真人,被渡情,萬傀二宗設陷圍殺,這個有望元嬰的天驕,不幸隕落。

  這是白這麼多年來拼命修行的動力。

  如今靈隱與渡情正戰的激烈。

  她又已經築基後期。

  這趟遠行,是必然的。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陳業本以為白會結丹後再報仇————可等她結丹,過往的仇人,已經不知死了多少,這時候再報仇,未免自欺欺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白簌已經等不了了。

  金髮少女轉過身,看著陳業那複雜的眼神,忽然展顏一笑:「別這副表情嘛,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渡情宗有四位尊主,當初曾參與對爹爹的圍殺,等我先殺了他們就回來。」

  「但他們也不是簡單貨色,這一去,短則一年,長則數年。我不在的日子裡,沒人管著你,你這大色胚指不定心裡多美呢!」

  說到這,她故作兇狠地瞪了陳業一眼,「所以,剛才的話我可是認真的!要是我回來的時候,你身邊沒人陪著,我可是會生氣的!我說的是真的!」

  這並非白簌口是心非。

  她想明白了,未來自己必然結丹乃至凝嬰,又要誅滅渡情,萬傀二宗。

  能留給陳業的時間,少之又少。

  既然自己陪不了他,那總得有其他人陪他————

  這傢伙,肯定喜歡自己喜歡到難以自拔。

  要是她不在,不知道有多寂寞呢!

  今後在外征戰,若是有人陪他,自己也不需要擔心了。

  看著少女那一副煞有介事模樣,陳業哪裡還會胡思亂想?

  他看著白簌簌。

  月光下,少女的眼眶其實已經有些紅了。

  這傢伙————

  怎麼能這麼傻,又這麼讓人心疼?

  「好。」

  陳業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少女柔順的金髮,低聲道,」既然是白真傳的命令,在下————莫敢不從。」

  聽到這話,白簌簌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老成地拍了拍陳業的肩膀,滿意道:「這就對了嘛!你也別覺得委屈,本真傳這是為你著想。畢竟————畢竟那種滋味,若是憋久了,對修行也不好。」

  「只要你聽話,等我報完仇回來,我就————我就帶你去見白家人。到時候,咱們就在臨松谷,或者回靈隱宗,把大典辦了。

  ,辦大典————

  這丫頭,是在立Flag啊。

  陳業悵然,他不再多言,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然後猛地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揉進了懷裡。

  「唔————陳業?」

  白簌簌驚呼一聲,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聲音頓時軟了下來。

  「那些事,以後再說。」

  陳業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既然你要去齊國,要去面對那四個老怪物————」

  「而我的長青功靈力,對療傷和恢復有奇效,今晚,我會毫無保留地全部渡給你。」

  聽到「毫無保留」四個字,白簌簌臉頰瞬間爆紅。

  她當然知道陳業所謂的「渡」是什麼意思。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靈肉交融,陰陽互補。

  「你————你這人!怎麼滿腦子都是這個!」

  她羞惱地錘了他一下,偏偏身體沒有半分抗拒,反而主動環住了他的腰,聲音細若蚊吟,「那————那你輕點————明天我還要趕路————」

  算了。

  反正都要走了————再忍一忍吧。

  次日。

  床榻略顯凌亂。

  陳業伸手摸向身側,入手處只有微涼的錦被,並無那溫軟如玉的嬌軀。


  這丫頭已經一個人悄悄離去,連聲告別,都捨不得跟他講————

  陳業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回想起昨夜。

  其實,昨夜他沒有欺負白簌簌。

  反而是真的運轉靈力,將自身那磅礴且充滿生機的精純靈力,一點一滴地渡入了少女的體內。

  這些靈力,全是陳業不惜耗費修為凝練而出。

  饒是其中一滴,都足夠陳業施展一次血遁法!

  其中所蘊含的生機,可想而知。

  陳業估計,就算白受了重傷,這些生機都足夠她痊癒兩次!

  「耗費了不少修為,若想補回來,怕是得修行半年。

  「7

  陳業暗自估計了下。

  但用半年的修行,給白添份保障,自然是物超所值的。

  「但願,一切順順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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