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宗門慶功,簌簌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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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宗門慶功,簌簌護夫!

  三日後。

  靈隱宗,雲蒸霞蔚,瑞氣千條。

  原來,這數日靈隱宗順藤摸瓜,在燕國境內揪出了不少潛伏的奸細與魔修據點。

  此乃大捷。

  是以,宗門特地在主峰大殿設下慶功宴,犒賞有功之臣。

  回到宗門後,陳業本想交了任務便回自家小院苟著,誰知剛一露面,便被執法堂的護法請到了大殿之上。

  大殿內,推杯換盞,歌舞昇平。

  「怪不得白簌簌讓我三日內歸宗,這是想讓我參加這所謂的慶功宴————我倒是理解她的想法,有功不說,等於沒功。這次平白得了不少好東西。」

  陳業坐在角落,手裡晃著酒杯,神色平靜,心中卻在盤算著何時開溜。

  這種場合,他向來不喜歡。

  更別說,方才在宗門諸多修者面前,白簌還著重誇讚陳業,並歷數他諸多功績。

  宗主聽聞後大喜,特許他一次化龍池洗鍊。

  所謂的化龍池,據說乃當年真龍休眠之池,修者若能沐浴,能洗精伐髓,根治暗傷————諸多好處,不一一為道。

  開啟一次化龍池,消耗不菲。

  唯有宗門第一真傳,方能沐浴一次。

  如今卻是賞了陳業————

  此舉惹得宗門修者議論紛紛,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關注他。

  實在讓陳業彆扭。

  正如他所想,樹欲靜而風不止。

  「哈哈哈!這位便是斬殺了魔修厲憫的陳業,陳教習吧?」

  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業抬頭。

  只見一個身穿暗紅道袍的中年修士,手持酒樽,滿臉紅光地走了過來。

  此人顴骨高聳,眼神微眯,雖在笑,卻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內門執事,一副眾星捧月的架勢。

  周圍原本喧鬧的聲音瞬間小了幾分。

  「是靈蛇峰的趙山峰主————」

  「聽說前不久,他斬了一位築基中期魔修,本是大功————可那魔修只是築基五層,遠不如厲憫。」

  「嘖嘖,那是自然,厲憫何等人也?在渡情宗內,也是重要人物,堪比築基後期的修者。」

  這些閒言碎語,雖沒透露什麼重要信息。

  但也讓陳業明白此人身份。

  外門峰主之一,築基六層修為,趙家修者。

  陳業目光微動,不動聲色地起身拱手:「見過趙峰主。」

  趙山走到陳業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和藹笑道:「陳教習果然是一表人才!聽說那厲憫乃是築基六層的魔修,手段狠辣,卻折在了陳教習手中。陳教習以弱勝強,真是讓我等佩服啊!築基四層,竟能勝過築基六層!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這話說得極響,周遭人聽了,不由面露敬佩。

  築基四層斬築基六層,在靈隱宗的記錄中,都是寥寥無幾的戰績。

  陳業眉頭微蹙,卻是發現來者不善。

  這番話明是誇讚,實是在捧殺。

  把他架在火上烤,看他下不下的來。

  陳業神色淡然,謙遜道:「僥倖而已。若是趙峰主當面,怕是那魔修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這番話,給足了趙山面子。

  主打一個「我很弱,別搞我」。

  可趙山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陳教習太謙虛了!」

  趙山自來熟的上前,不容分說,攬住陳業肩頭,大笑道,「要知道,厲憫這廝,是為暗殺白真傳而來。結果不需白真傳出手,就有你替真傳解憂!幸好白真傳沒有出手,否則陳教習怕是得不了這化龍池啊!」

  在場的眾人都不是傻子。

  聽了趙山這番話,眼神頓時微妙起來。

  「話又說回來,陳教習————憑什麼能殺厲憫?」

  「這一年來,白真傳頻頻為這位教習請功,後來戰事興起,更是給他調到大後方抱朴峰————」


  化龍池乃宗門聖地,要麼為天賦絕世的弟子開啟,要麼為大功之人開啟。

  若是暗箱操作,落到一個小白臉身上。

  這些修者,自然會對此感到不爽。

  陳業雲淡風輕,好似沒聽見這些議論。

  倒是趙山,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一肅,厲聲喝道:「住口!都胡說什麼!」

  「白真傳乃是我宗天驕,剛正不阿!豈會做出這等欺瞞宗門,以權謀私之事?」

  「這戰績既然記在陳教習頭上,那自然就是陳教習憑真本事殺的!爾等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一招以退為進!

  這老東西,手段倒是髒得很。

  明面上沒流露出一點敵意,反而是像替他說話。

  陳業心中冷笑,他放下酒杯,不僅不惱,反而無奈笑道:「多謝趙峰主替在下說話,嗯,厲憫確實是我憑真本事殺的。」

  「哦?我就說嘛!只是這些人背後議論紛紛————」趙山遲疑道。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我既然得了好處,何必爭些口舌之快?」

  陳業直接擺爛!

  總不能讓他當場演武,好好表現下自己的修為吧?

  這樣就真的成了小丑,還會落了白簌簌的面子。

  若是直接和趙山鬥法————但這趙山和以前的趙輕不同,明面上那是一點敵意不露,大有理由拒絕鬥法。

  於是。

  他乾脆手腳麻利的打包上好的靈食,準備帶回家給徒兒品嘗。

  趙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難受。

  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不該面紅耳赤地辯解嗎?

  他眼中陰霾一閃,圖窮匕見:「陳教習太過謙虛了!不管如何,你能斬殺厲憫,足以證明你的實力遠超同階!」

  「恰好!近日宗門在松隼郡發現了一處魔修巢穴,正如那厲憫一般難纏,據說還有數名築基中期的魔修坐鎮————」

  「宗門正是用人之際!陳教習既然有斬殺築基六層魔修的雷霆手段,想必對付這些魔修也是手到擒來。」

  「本座提議,不如由陳教習帶隊,去剿滅這處巢穴,揚我靈隱宗神威!不知陳教習意下如何?」

  說罷,趙山又拍著陳業肩膀,笑道,「如此,還能證明陳教習!」

  陳業心中冷嗤。

  想拿我當槍使?

  做夢。

  「趙峰主說笑了。」

  陳業一臉坦然地擺了擺手,拒絕得乾脆利落,「在下才疏學淺,只會些煉丹教書的微末伎倆。殺敵這種大事,還是得靠趙峰主這般的棟樑之材。」

  「況且————」

  「在下前些日子為了斬殺厲憫,雖僥倖得勝,但也傷了本源,此刻正需休養。若是因為在下帶隊不利,誤了宗門大事,那才是萬死莫辭。」

  藉口。

  誰都能看出來陳業氣血充盈,哪裡像受傷的樣子?

  趙山臉色一沉,他哪裡想得到這個人臉皮極厚,堪稱油鹽不進?

  他不悅道:「陳教習,你這就有些不識大體了吧?這要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靈隱宗將化龍池賞給了一個廢物?」

  這話就說得很重了。

  但陳業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沒抬一下:「廢物便廢物吧。總比丟了性命強。」

  「你!」

  趙山語塞。

  這小子,軟硬不吃,簡直像塊滾刀肉!

  「師叔,過了。」

  一道清澈如冰泉的聲音,突然從大殿側方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赤色道袍,背負長劍的女子走來。

  她手挽拂塵,眉心一點硃砂紅得驚心,將那張宜嗔宜喜的芙蓉面,硬生生壓出了一種不可侵犯的清絕。

  唇色極艷,神情卻冷若冰霜。

  「虞霜?」

  趙山眉頭一皺。


  雖然他也是趙家人,且輩分較高。

  但趙虞霜天資卓絕,還在二十多歲,修為已經築基四層,未來必然築基後期O

  此外。

  她丹道造詣高深,在宗門是有數的頂級煉丹師—一若非醉心丹道,她的修為,怕是直趕自己!

  所以,若論地位,趙虞霜的地位還要在他之上,且深受大長老的寵愛。

  「師叔。」

  趙虞霜走到陳業身前,隱隱將其護在身後,淡淡道,「陳教習乃是丹堂客卿,平日為宗門煉製大量丹藥。宗主曾言,丹師不可輕動,除非宗門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師叔讓煉丹師去剿魔,既不合規矩,也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

  趙山臉色難看:「虞霜,你這是在教訓師叔?你為何要幫個外人說話?莫非————」

  嘖。

  又是這招,故意惹人遐想。

  趙虞霜神色不變,語氣平靜:「並非幫外人,只是就事論事。你不知曉陳教習的丹道天賦————他這等丹師,本該就要被宗門好生保護。」

  陳業有些意外。

  他和趙虞霜的交集並不深,僅在丹霞峰有過幾面之緣。

  沒想到這位出了名的丹道仙子,竟會為了自己,公然頂撞同族長輩。

  「好好好!」

  趙山怒極反笑,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既然你這麼護著他,那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你————」

  「讓他如何?」

  另一道更冷更霸道的聲音響起。

  錚!

  劍光流曳,直斬而來!

  「嗯?!!」

  趙山眼睛一花,頓感胸口如遭重錘。

  一柄飛劍竟撞向了他的胸口!

  「噗————」

  當即一大口鮮血噴出。

  他身軀橫飛而去,砸在地上,顫抖地捂著胸口,駭然抬頭。

  只見一個姿色絕倫的少女招手喚回飛劍,此刻正冷眼看他,如視草芥。

  她雖是副嬌小的小女孩模樣,但氣場極其強大,壓的趙山喘不過氣來。

  「這是————這是筑後期了!怪不得————怪不得宗主和諸位長老,欣喜至此i

  」

  趙山臉色慘白,心神巨震!

  白突破築基後期,跟尋常人突破築基後期,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全燕國上下,任何一個修者,哪怕是敵對,也不得不承認白的天資。

  她必然結丹,且天資強橫。

  倘若她築基後期,戰力能上一個台階,甚至可以同時對敵多個尊主級或傀師級人物。

  除此之外,這也代表她離結丹更近一步!

  「白————白真傳息怒!我只是邀請陳教習斬魔,在場諸位都能幫我作證!我對陳教習尊重有加,從未欺辱————」

  趙山連聲解釋,看向四周修者。

  他暗自慶幸,幸好他並無流露敵意,反而還幫陳業說話,諒白真傳也找不到他的錯處。

  誰料。

  白簌簌扯了扯嘴角:「關我什麼事?我只是不爽罷了————宗門盛典,饒你死罪。」

  好似只是隨手之舉。

  眨眼間。

  那飛劍旋了個來回,竟是直接斬下趙山一條手臂!

  」

  ,趙山後知後覺地捂住斷臂,他震驚到忘了痛呼,只是不可思議地盯著地面上的斷臂。

  等等————

  就這樣斬了他一條手臂?

  他可是築基六層修者!

  現在竟然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白簌簌,你————你怎麼敢————」趙山臉色扭曲,抱著斷臂,顫聲道。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遠處的宗主似乎也注意到這邊動靜,淡聲道:「趙山,還不退下?你欺辱功臣,簌簌也只是例行懲戒罷了。現在尋人接臂,尚可免了後患。」


  趙宗主暗暗搖頭。

  他豈不知曉那小子的想法?

  趙山以為陳業是憑藉功勞,方得了化龍池習煉,又覺得他是靠白相助————否則,該得化龍池的是他。

  可實際上,化龍池只是因為白簌簌而給,絕無其他原因。

  趙山臉色一滯。

  他沒想到,饒是白簌這樣欺凌同門,宗主仍會庇護她!

  要知道,他趙山和宗主,才是一家人!

  但此時,趙山算是徹底看清局勢。

  這對狗男女,已經能在宗門內為所欲為了!

  怕是那陳業在宗門強搶女弟子,有白庇護,他都能相安無事!

  趙山死死攥緊斷臂,咬牙遁走,連句場面話都不敢留下。

  待到閒雜人等散去。

  白簌簌收回飛劍,轉過身,目光在陳業和趙虞霜之間來回掃視。

  某個金髮少女的醋罈子,瞬間翻了。

  「喲。」

  白簌簌雙手抱胸,雖然屁股還在隱隱作痛,但氣勢上絕不能輸,陰陽怪氣地開口,」陳大教習真是好福氣啊。」

  「本真傳才離開幾天?這就有人急著投懷送抱,英雄救美了?」

  趙虞霜對著白簌行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見過白真傳。方才只是不想看同門受辱,並無他意。」

  「無意?」

  白簌簌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趙虞霜,」我看虞霜姐你這無意,倒是挺合時宜的嘛。」

  兩人自幼相識。

  但關係一般————甚至稱.上是對頭。

  小時候,白有二長老庇護,而趙虞霜有大長老庇護,兩人誰也不好對付誰。

  正常情況,白都會直呼其名。

  可現在————

  趙虞霜眉頭微蹙。

  不由在陳業身上看了一眼。

  傳聞中,他和白簌關係微妙,看來是真的了。

  只可惜這般優秀的男人,最後,竟然會落到白這樣的混世魔女手中————平日裡,怕是日日都要受她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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