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搬家;神秘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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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搬家;神秘鄰居

  陳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打打殺殺,多沒意思。

  待在抱朴峰教導糰子,總比去宗門外和魔修交手好。

  恐怕這也是白簌有意而為。

  她向宗門稟告,稱陳業擊殺魅素心時神魂受損,尚未恢復,因此在宗門休養便合情合理。

  況且,當日有諸多修者在場,可以為陳業作證。

  至於白簌私底下助陳業療傷一事,外人自然不知曉,只當陳業還未痊癒。

  走出天樞大殿。

  張楚汐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跟在陳業身後。

  抱朴峰教習————實戰修行————

  光是聽到這幾個字,她就感覺渾身幻痛,仿佛那把粗硬的刷子還在背上狠狠地搓著。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張楚汐眸底神色變化,幾乎想找個地方吊死了。

  之後在抱朴峰,怕是要被這個臭男人狼狠教導了————

  而且。

  張楚汐現在算是明白了,除非戰事結束,娘親騰出手來,否則現在的靈隱宗,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陳業欺負她。

  一想到這,張楚汐心中就五味陳雜,以往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上,哪有別人欺負她的份?

  白姐姐到底和那陳業有什麼關係————明明是自己姐姐,為何要幫外人?

  某個邪惡糰子,開始怨恨起白簌簌了。

  陳業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張楚汐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抱住胸口,警惕地看著他:「你————你要幹嘛?

  」

  「別這副樣子,好歹也是長老之女,丟人現眼。」

  陳業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宗主命我為抱朴峰教習,那我自然要回去準備一番。至於你————

  他指了指遠處雲霧繚繞的抱朴峰方向,「你自己滾去抱朴峰,在那裡候著。我還要回落梨院接我徒弟,沒空帶你這個累贅。」

  張楚汐咬著唇瓣,神色屈辱。

  累贅?滾?

  從小到大,誰敢這麼跟她說話!

  「怎麼?還要我送你不成?」陳業眉毛一挑,作勢要祭出飛劍,「或者是想讓我再把你夾回去?」

  「不!不用!」

  張楚汐小臉煞白,連連擺手,咬著牙道,「我自己去!現在就去!」

  說完,她連忙架起一道有些歪歪扭扭的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抱朴峰的方向逃去。

  落梨院。

  雖經戰火,但在陳業之前布下的陣法庇護下,小院主體尚存,只是周圍的梨樹倒了不少,顯得有些蕭瑟。

  「師父!你回來啦!」

  青君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見到陳業落下,立刻丟了樹枝撲了上來。

  「你師妹怎麼樣了?」陳業揉了揉青君的小腦瓜,問道。

  「嗯————成天睡大覺,比青君還能睡!」小女娃嘟囔道,「但現在應該是醒著的。」

  陳業瞪了她一眼:「你平日裡多照顧一下師妹,青君現在可是師姐了!」

  小女娃大驚失色:「什麼!青君要照顧別人?她是我師妹,可她比我年齡大呀!」

  從來只有別人照顧她,哪有她照顧別人的份————當然師父除外。

  陳業振振有詞:「因為在師父心中,青君是個有擔當的女娃呀,看起來小小的,可內心卻很成熟。」

  聽得此言,小女娃被哄得找不到北。

  她一下子挺起平平無奇的小胸脯,大眼睛笑成了彎月牙,很是受用地點頭:「那是當然!青君最成熟了!既然師父都這麼求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個好師姐吧!」

  她背著小手,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一副「這個家沒我得散」的模樣。

  陳業忍俊不禁,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這才邁步走進屋內。

  知微正守在床邊,見師父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床榻上,林今聽到動靜,費力地睜開眼。

  經過幾日的修養,她臉上的死氣消散了些。

  看到陳業,她睫毛微顫,想要起身行禮。

  「別亂動。」

  陳業坐在床邊,探了探她的脈象,溫聲道,」恢復得不錯。今兒,為師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今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宗門感念你守衛外門有功,特批你去內門抱朴峰修行。」

  陳業柔聲解釋道,「那裡有專門的火脈靈地,對你壓制和掌控體內的寒炎大有裨益。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助你徹底煉化寒炎,築基有望。」

  聽到這話,林今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恐慌。

  去內門?

  她只想一個人安安心心地待在家中,什麼地方都不想去。

  「我————我不去————」今兒抓緊身下的床單,非常抗拒。

  陳業知道她的性子,這丫頭本來就很自閉。

  於是笑了笑:「師父也去,到時候還是師父教你,那兒沒其他人,你平常若不想跟其他人相處,那便只跟師父相處吧。」

  「————」

  今兒愣了愣,莫名也沒那麼抗拒了。

  要是眼前的男人陪著她的話————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

  「沒錯。」

  陳業點點頭,笑著看向身後的兩個徒弟,「今後為師要被調去抱朴峰,那兒是內門,環境好,更適合你們修行。到時候,知微也去吧。」

  抱朴峰的環境,可比本草峰好的多。

  雖說對落梨院早有了感情,但,反正落梨院還是他的,今後若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

  一個時辰後,簡單的行囊收拾完畢。

  至於林瓊玉。

  陳業本想帶上她,但她似乎有些抗拒去內門,想留在本草峰,他轉念一想,剛好留林瓊玉照料落梨院。

  況且現在徒兒年齡都大了,能夠自己照顧自己,要是成天由人服侍,今後怕是會養成嬌橫的性子。

  陳業祭出玉藏劍,劍身暴漲至數丈寬闊,通體漆黑如墨,隱隱透著金色的流光。

  他將還未完全恢復行動能力的林今抱上飛劍,安置在最平穩的中間,又讓知微和青君坐好。

  ——

  「走了,去新家!」

  青君興奮地大喊一聲,對於搬家這件事,她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畢竟。

  她本來就成天要在抱朴峰修行,要是在抱朴峰安家,以後白天也能和師父師姐待在一起了!

  陳業掐動劍訣,玉藏劍化作一道流光,載著師徒四人沖天而起,朝著內門那座雲霧繚繞的抱朴峰飛去。

  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落梨院,陳業心中也有些感慨。

  當年,他當上本草峰執事之時,便一直居住在落梨院。

  從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到現在築基有成,這裡承載著他太多回憶。

  不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在心裡默默告別,隨即轉過頭,看向前方。

  那裡,有一個「好學生」正在等著他呢。

  想起張楚汐這個邪惡的壞糰子,陳業已經在思考該怎麼教育她了。

  抱朴峰,山腰別院。

  這裡是白為他準備的居所,比起落梨院要寬氣派得多,靈氣也更加濃郁,確實是修行的寶地。

  「落梨院雖好,但只是在外門,環境卻是遠不如內門。

  」

  陳業感慨。

  此外,抱朴峰環境也比本草峰純粹的多。

  這裡的弟子年齡尚小,身份非富即貴,個個都還在潛心修學中。

  此時,院門緊閉,並無旁人。

  門邊有一石碑,上刻「藏梨院」三字。

  「到了。」

  陳業操控玉藏劍緩緩落下,穩穩停在院中。


  「哇!好大的院子!」

  青君第一個跳下來,像只撒歡的小獸一樣四處亂跑,東摸摸西看看,「師父師父!這裡的靈氣好舒服呀!而且還有好多漂亮的房子!」

  她指著正房旁邊的一間精緻閣樓,大聲宣布主權:「我要住那個最高的!我要天天在那上面看風景!」

  「好好好,隨你。」

  陳業無奈地搖搖頭,隨後轉身看向身後。

  知微已經扶著林今慢慢走下了飛劍,她看了那石碑一眼,有些疑惑:「師父,新家的名字,和落梨院有些像————都有個梨字呢。」

  「確實有些巧合,可能是白真傳特意挑選的院子。」

  陳業頷首,他望向周圍。

  藏梨院的位置特殊。

  蓋因教習一般是在山腳居住,這山腰的位置,本該是留給弟子的————

  而藏梨院,又占據了諾大抱朴峰靈氣最充足的地方之一,怎麼看,也不像是教習的待遇。

  更讓陳業覺得奇怪的是,藏梨院的隔壁,竟然還有一座別院。

  那座院子比起藏梨院要稍微小巧一些,但同樣精緻,青瓦白牆,院中種滿了名貴的星辰花,在陽光下散發著點點螢光。

  兩座院子之間只隔了一道低矮的院牆,可以說是一牆之隔。

  「那裡是?」

  陳業看著隔壁的院子,暗道不好。

  難道這是白的家?

  不對。

  雖說白簌簌以前也在抱朴峰修行,但她現在是在明霄峰居住。

  以前,白簌簌還讓他搬去明霄峰————

  至於明霄峰,此峰不屬於內門十二峰,只是位於內門中的一處靈山,此山乃白簌獨屬的靈山。

  「師父,那個院子好漂亮呀!」

  青君也注意到了隔壁,她趴在牆頭上,好奇地往裡面張望,「裡面好像沒有人,不過那些花好香————咦?這是什麼?」

  她伸手從牆頭摘下一朵伸出牆外的星辰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好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裡聞過?」

  陳業心中一動,神識悄然探出。

  隔壁院子的禁制並沒有完全開啟,他的神識很輕易地就穿過了院牆。

  在主屋的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小巧的匾額,上面刻著「聽雨軒」。

  「嘶————這特麼,難道是張楚汐在抱朴峰的院子?那白簌簌幹嘛把我安排到這裡。」

  陳業心中暗道。

  這香味他想起來了,不正是張楚汐身上的香味麼?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

  「師父,你在想什麼?表情好奇怪哦!」小女娃回過頭,看到師父古怪的表情,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陳業收攏思緒,一本正經道:「師父只是在想以後怎麼更好的教導你們,讓你們早日成才。」

  「哼,騙人!」

  青君撇撇嘴,顯然不信。

  安頓好三個徒弟,陳業總算得了空閒。

  「呼————總算消停了。」

  他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目光眺望向遠處的外門。

  既然回了宗門,又領了閒職,於情於理,都該去拜訪一下故人。

  尤其是李家。

  李彥峰曾教導他劍術,對他有半師之誼;李秋雲更是與他關係匪淺,這次宗門大劫,不知紫霄峰情況如何,他們父女是否安好。

  「我去去就回,你們乖乖待著,別惹事,尤其是你,青君!」

  陳業衝著牆頭的青君喊了一聲。

  「知道啦知道啦!師父你好囉嗦!」

  青君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坐在牆頭,眯著眼睛盯著隔壁的鄰居。

  她懷疑,這是女孩子的家!

  紫霄峰。

  作為外門戰力最強的一峰,紫霄峰在此次魔修入侵中首當其衝,受損頗重。

  昔日雲霧繚繞的劍坪上,如今布滿了坑坑窪窪的鬥法痕跡,不少劍閣倒塌,空氣中還殘留著凌厲的劍氣。


  陳業熟門熟路地來到李家小院前。

  院門半掩,裡面的那棵老松樹被削去了一半樹冠,顯得有些淒涼。

  「李兄?」

  陳業推門而入,輕聲喚道。

  「咳咳————是陳賢弟嗎?進來吧。」

  屋內傳來李彥峰略顯虛弱的聲音。

  陳業心中一緊,快步走進屋內。

  只見李彥峰正靠在躺椅上,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透出血跡,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可。

  李秋雲正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為父親換藥,聽到動靜,猛地回過頭來。

  當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時,她手中的藥瓶差點沒拿穩,眼圈瞬間就紅了。

  「陳叔————」

  她哽咽了一聲,想要站起來,卻又顧忌著正在換藥,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我沒事,來看看你們。」

  陳業沖她溫和一笑,示意她繼續,然後走到李彥峰面前,關切道,「李兄,傷勢如何?」

  「死不了。」

  李彥峰爽朗一笑,雖然受了傷,但那股劍修的豪氣依然不減,「這次魔修攻山,老子宰了兩個練氣八層的魔崽子,也不算虧!倒是你,聽說你在黑崖城和月犀湖坊大殺四方,連魅素心那個女魔頭都栽在你手裡了?」

  「僥倖而已。」陳業謙虛道。

  「什麼僥倖!那是實力!」

  李彥峰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讚賞,「當初教你飛劍術時,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如今你已是築基護法,前途不可限量啊。」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嘆道,」只是可惜————我家這丫頭,到現在還沒摸到築基的門檻。嘖嘖嘖,說是一心向道,不欲成婚,偏偏道沒成,道侶更是影子都沒見到。」

  「爹!你說什麼呢!」

  李秋雲嗔怪地看了父親一眼,臉頰緋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急的。

  她包紮好傷口,站起身給陳業倒了一杯茶,動作嫻熟,只是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陳叔,請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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