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重回靈隱,嚴師陳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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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2章 重回靈隱,嚴師陳業

  這————這是什麼意思?

  張楚汐總覺得陳業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就好像某些師兄看她的眼神似的。

  身為一個被公認漂亮的女孩,她自然知道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可是————

  雖說她很討厭陳業,但也知道陳業並非好色之人。

  否則當時給她「洗澡」時,早就為所欲為了。

  但那時的他,僅僅只是把身著褻衣的自己丟進浴桶里,然後再用硬毛刷羞辱她罷了。

  念及此,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張楚汐咬著唇,違心地道:「楚汐今後,一定會乖乖聽護法的話。不再為非作歹————」

  「如此便好!」

  陳業笑眯眯地合掌,「倒也不是讓你聽我的話,在下只是一介護法,哪有膽子讓長老千金聽我的話?」

  算你識相。

  女孩默默在心中道,露出一絲假笑:「修真界達者為先。陳護法乃築基修士,又年長我許多。身為後輩,楚汐自然該聽護法的話。」

  「哦——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陳業話鋒一轉,蹬鼻子上臉,「倘若張小姐不再給我找麻煩,那我陳業便不欲和張小姐作對。可若是你仍不知悔改,那我陳業身為長輩,便好好替四長老教育一下不聽話的孩子。」

  可惡!

  說什麼教育壞孩子————

  張楚汐有些羞恥,她低著腦袋,弱弱地應了一聲:「嗯,楚汐絕無怨言。」

  靈舟橫渡長空。

  再穿過那層黯淡的護宗大陣,陳業一行人,終是順利返回靈隱山。

  靈隱宗內,早已不復往日的仙家氣象。

  放眼望去,群山之間烽煙處處,不少殿宇樓閣塌了大半,靈田更是一片狼藉。

  來往的弟子個個帶傷,神色匆匆,臉上寫滿劫後餘生的慶幸。

  「到了。」

  白簌簌立於船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隨著靈舟緩緩降落在天樞峰的廣場之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宗門執事們立刻迎了上來。

  為首的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面色萎靡似有傷在身。

  這是靈隱采華峰的峰主,築基七層修為。

  「白真傳,你終於回來了!」季峰主見白簌簌平安歸來,頓時便鬆了口氣。

  可以說。

  現在的白堪稱靈隱宗未來百年的氣運所向,只要白成功結丹,渡情宗便不能阻止靈隱崛起的大勢。

  「季老頭,你這在擔心什麼?」

  白簌簌笑了笑,她語氣輕鬆,」就憑月犀湖坊那些魔修,怎麼奈何得了我?」

  「如此便好!快!白真傳快隨老夫回去,大長老他們有話要對你說。」

  季峰主揮了揮手,目光隨意看了下餘下的眾人,道,「此番爾等誅魔有功,事後宗門必有賞賜!」

  此時並非閒談之時,白簌簌轉頭看向陳業,語氣冷淡:「陳護法,你且先回本草峰修整。此番你立下大功,宗門定有賞賜。至於那個————張楚汐的事情,本真傳自會替你解決。」

  這金毛糰子!

  玩弄了他後,在宗門內翻臉不認人是吧,語氣至於這麼冷淡麼?

  陳業暗自腹誹,拱手道:「諾。」

  白簌簌挑了挑眉,她似乎想露出一絲笑意,隨即又憋了回去。

  傳音道:「記得把尾巴藏好,別讓別人看見了。等我有空了再去尋你。」

  陳業麵皮一抽。

  他收回先前的話。

  這白簌簌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跟他傳音這種暖昧的話。

  他只當沒聽見傳音,和一眾修者恭敬地站在原地。

  待白簌簌和宗門高層離去,眾修者這才一鬨而散,場面一時鬧哄哄的。

  「師父師父!青君沒找到小白,萬一小白還在月犀湖坊怎麼辦?」

  小女娃拉著師父衣袖,仍然不放心。

  陳業嘆氣,他先前已經解釋很多次了,見狀只能繼續寬慰:「那傢伙鬼精鬼精的,遇到危險跑得比誰都快,你就別擔心它了。」

  「青君才沒擔心它!」

  小女娃撇撇嘴,她板著手指數啊數,」只是那小狐狸很有靈性,一定很值靈石,要是弄丟了,就太可惜了!」

  呃————

  陳業沒想到青君是這個想法。

  真是個物質的小女娃!

  不過————說得還很有道理。

  白狐一族本來就值錢,更何況是小白狐這種變異品種?

  陳業推測,小白狐恐怕得跟法寶一個價,值個幾千塊靈石了!

  陳業深以為然地點頭:「青君說的有道理,這狐狸雖然居心叵測,但多多少少值點錢。」

  「就是就是!」小女娃用力點頭。

  「————」知微眨了眨眼睛。

  難道,這個家中,只有她是真真切切的喜歡小狐狸嗎?

  她嘴上不表達對小狐狸的擔心,只是不想給師父增加麻煩而已,因為師父要是知道她在意小狐狸,一定會花費時間去尋找小狐狸。

  陳業帶著兩個徒兒,並未在內門停留多久。

  而是駕起飛劍,直奔外門本草峰而去。

  相比於內門有數重陣法加持,外門的情況顯然要慘烈得多。

  曾經鬱鬱蔥蔥的藥田大多被毀,許多熟悉的院落都成了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有大量的弟子正在忙碌地重建外門。

  雖說渡情宗接下來多半還會進攻,但現在宗門長老請來靈寶門的高人,已經在重新構建外門陣法。

  因此外門重建,便提前提上日程。

  「師父————我們的家————」

  青君趴在陳業背上,看著下方的慘狀,若有所思,「林今那個悶葫蘆,不會已經被打死了吧?」

  「別胡說。」

  知微雖然聲音冷靜,但小手不自覺抓住師父的衣角,」林師妹身負寒炎,又有師父留下的陣法,應當無礙。」

  無論她對林今是什麼看法。

  可林今終究也是師父的徒兒,知微更希望林今平安無事。

  「放心,今兒吉人自有天相。」

  陳業安慰一句,催動玉藏劍,速度更快了幾分。

  他在黑崖城時曾聽聞,外門被破,媚蟾夫人被一擁有靈火的弟子重創。那個弟子,十有八九就是林今。

  若真是如此,林今面對的可是築基後期的魔修!

  片刻後,熟悉的梨花林出現在視野中。

  只是這片梨花林也被摧殘的不成樣子。

  一半焦黑如炭,好似被烈火焚燒過;

  另一半則覆蓋著厚厚的堅冰,寒氣森森。

  唯獨那座小院,雖陣法光幕搖搖欲墜,黯淡無光,但仍頑強地屹立在冰火兩重天之中,並未倒塌。

  「咱們的家還在!」青君開心起來。

  陳業心中一塊大石也落地,他能感應到院中活人氣息。

  他立刻按下劍光,落在院門口。

  「今兒?我是師父。」陳業輕聲喚道。

  「吱呀——

  —」

  片刻後,院門被打開一道縫隙。

  「陳護法!你終於回來了!」

  先出現的是林瓊玉,她神色稍微憔悴了些,眼白染著血絲,見到陳業,頓時綻出驚喜之色。

  「今兒呢?」

  陳業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即目光越過她,看向屋內。

  林瓊玉連忙側身讓開,聲音有些哽咽:「今兒————今兒在裡面。她————她傷得很重。」

  陳業心中一緊,快步走進屋內。

  屋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一張簡陋的木床上,林今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與身下的白色床單融為一體。


  她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但依然能看到那瘦弱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床邊,還放著那柄陳業送給她的一階極品長劍,劍刃上布滿細密的裂紋,險些崩裂。

  「陳護法,之前————」

  林瓊玉淚眼朦朧,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來,頓了頓,這才哽咽道,「之前宗門陣法被破,外門被魔修入侵。其中有個尊主,屠戮數峰,後來————」

  陳業平靜地聽著,大概明白了。

  總之。

  就是媚蟾夫人來到本草峰後,今兒體內靈火受激,爆發出來,重傷了媚蟾夫人。

  但自己,亦然深受反噬。

  後來足足昏迷了半個月之久,哪怕是現在,依舊臥病在床,大半時間都在沉眠。

  「宗門長老知曉後,本來想派人接今兒去內門,好生培養。但今兒的性子你也知道,她怎麼樣都不想離開家。長老知曉她是陳護法的徒弟後,並沒有強求,後來派人送來不少療傷靈藥,不然今兒的傷,遠比現在嚴重。」林瓊玉繼續解釋道。

  這在陳業意料之中。

  當林今的天賦展露之時,必然會受到宗門的重視。

  以前的陳業,還擔心徒兒天賦暴露,被大人物盯上。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擔心這種事了。

  「不過————原來葉真人,是在本草峰出的手?」陳業慶幸道。

  這可真是巧了。

  媚蟾夫人被傷後,大感詫異,遇到這般神異的女孩,於是便直接通知了渡情宗的魔尊。

  好在,葉真人恰好在此時出手,直接斬殺了數位尊主,同時重傷那魔尊。

  而媚蟾夫人因為身受重傷在後方休養,反而逃過一劫。

  「是啊。或許,葉真人也是被今兒體內那神火吸引而來的————」

  林瓊玉回想起當初,尚且心有餘悸。

  同時,心底也不可避免有種與有榮焉之感。

  妹妹這麼厲害————那她,豈不是能雞犬升天?日後都不一定要當別人的侍女,或許也能在仙道上有所作為。

  能修仙,誰想當侍女?

  況且,她覺得自己資質也沒那麼差,以前只是缺少資源罷了。

  這些天在本草峰修行,她發覺不少人資質還不如自己呢!

  「師————父————」

  幾人的交談,讓昏睡的林今有所察覺。

  女孩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眸子。

  她的眸子帶著幾分陰鬱,頗為黯淡。

  「師父————你回來了————」

  在師父身後,則是兩個光鮮亮麗的小女孩,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她們一個嬌俏可愛,一個清冷出塵,都是天之驕女,和自己這個終日與病榻為伴的廢人簡直是雲泥之別。

  一別數日,她們的修為似乎更進一步。

  身上珠光寶氣,顯然是有一堆法寶在身。

  林今默默收回目光,餘光瞥了眼床鋪的破碎法劍。

  失望麼?

  她並不失望,她早就認為陳業並不是誠心收她當徒弟,只是想要一隻充當玩物的狗罷了。

  「傻丫頭,想什麼呢。」

  陳業哪裡知曉今兒這般想?

  他只當今兒有些自卑罷了。

  陳業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你也是師父的徒弟,師父怎麼會不管你?這次若不是你拼死守住了家,師父回來怕是要露宿街頭了。說起來,師父還要謝謝你呢。」

  林今低下頭,聲音淡淡:「這是————這是今兒應該做的。

  畢竟,既然是狗,那就得忠心地看門護院。

  不然。

  她便連最後一絲價值都沒了。

  「好了,別多想了,快睡吧。」

  陳業替她掖了掖被角,」師父就在這裡守著你,等你睡著了再走。」

  女孩目光動了動,她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哼————就會裝可憐。」


  青君在後面小聲嘟囔了一句,她很生氣,這悶葫蘆就知道師父心軟,才做出這般可憐兮兮的姿態。

  林今眸子緊閉,好似對青君的話毫無察覺,但被下的小手,卻情不自禁攥成拳頭。

  她是在裝可憐嗎?

  好像是的,又好像不是。

  她只知道身體很不舒服,所以不想動彈,也提不起精神。

  可要是強撐著,應該還是能笑一笑,顯得更健康一些。

  所以,果然自己是在裝可憐。

  「說什麼呢!」

  陳業更生氣,這徒兒沒心沒肺的,說出來的話不知道多傷人。

  他用力彈了一下青君腦殼,「還不快給師妹道歉?今兒寒炎被迫激活,五臟六肺便如火焚燒,不知有多痛苦。你卻在這說風涼話!」

  「好啦好啦,青君道歉!」

  青君腦殼一疼,撅著小嘴,不情不願地對著今兒道,」師妹,對不起,是青君說錯話了。」

  她才不在乎別人的心情呢。

  可惡的師父,竟然為別人打她!

  林今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但陳業知道她醒著。

  他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被角,像哄孩子一樣,一下又一下。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輕微呼吸聲。

  過了許久。

  「師父————」

  青君扯了扯陳業的袖子,小聲說道,「我餓了。」

  呵!

  邪惡女娃,不配讓師父下廚!

  陳業瞥了眼青君,傳音道:「師父也餓了,青君快去給師父下廚。」

  小女娃習慣性地點了點頭,剛轉身,這才發現不對。

  明明是她想吃師父的手藝,怎麼變成她下廚了?

  唉,算了算了。

  剛剛沒忍住,在師父面前露出本性,還是趁這個機會趕緊溜吧!

  陳業看著青君心虛的模樣,捏了捏拳頭。

  這丫頭————還是要多教育一下。

  剛好,先拿張楚汐練練手。

  這兩個都是壞糰子,需要嚴師狠狠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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