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師父,犧牲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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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師父,犧牲色相!

  靜心齋。

  此處位於神霧谷深處,乃茅家一大重地。

  蓋因,在靜心齋之後,便是傳說中的戮心洞。

  說起戮心洞與茅家,其中還有一段頗為傳奇的故事。

  據傳,茅家先祖昔年來自齊國,曾是個鐘鳴鼎食的大家族。

  只可惜再怎麼繁盛的家族,都有落幕的一天。

  因種種事情,家破人亡。

  而茅家先祖被人追殺至月犀湖,不慎跌落山崖,最後誤打誤撞,發現一處神霧籠罩的山谷,名為神霧谷。

  他發現,神霧谷竟被大能布下某種斂氣迷陣。

  因此,數百年過去,都無人發現此地。

  直到這日,神霧谷大陣日漸衰竭,給了他可乘之機。

  而神霧谷中,則有一洞,其內劍氣森然,化成秘境。

  茅家先祖自戮心洞中,得到七曜養魂法與一柄二階極品飛劍。

  自此之後,茅家先祖憑藉此地得以休養生息,並逐步修復大陣,又因祖家之鑑,先祖特令後人,不得惹是生非,於神霧谷中避世清修。

  此刻,靜心齋內。

  青君正百無聊賴地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

  她面前擺著一卷茅家先訓,可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哼,什麼靜心——無聊死了!「

  小女娃嘟囔著,偷偷掀起眼皮,瞄了一眼不遠處閉目打坐的中年女尼。

  這幾日,她都被勒令在此處打坐、誦經、淨手、焚香。

  對她這般好動的性子而言,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而且,

  去戮心洞就去戮心洞吧!

  為什麼還要看茅家祖訓?

  「臭師父——壞師父——都怪你——」

  她心裡把陳業罵了千百遍。

  要不是師父非要她來,她才不受這份罪。

  趁著那中年女尼閉目養神,小女娃悄悄催動太上渡情決。

  「咿!!!」

  青君大驚失色!

  她好不容易給師父調養的身體,怎麼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了?

  「徐青君!」

  女尼眼睛一睜,見她非但沒有養性,反而坐在那裡神色變幻,時而震驚,時而惱怒,最後竟還透出一絲殺氣,當即厲聲喝止。

  「你心神不寧,雜念叢生!這便是你靜心的結果嗎?將茅家祖訓,罰抄十遍i

  」

  此女尼名為茅雁玉,築基初期修為,乃茅家的教習。

  可以說,一眾茅家弟子,都曾受過她的教導。

  茅雁玉掌管族內刑罰,性情刻板嚴厲,不苟言笑。

  年輕一輩的弟子,見到她無不噤若寒蟬,繞道而行。

  而如今靈隱宗內,那唯一在外行走的茅家弟子茅松李,正是她的親生女兒。

  至於為何姓茅——則是因為茅松李之父入贅茅家。

  青君回過神來,對上茅雁玉那雙銳利冰冷的眸子,更氣了!

  她辛辛苦苦「煉製」的師父被人動了手腳,這老尼姑,還跑來訓斥她?

  「靜心?」

  小女娃叉腰,理直氣壯地反問,

  「老尼姑!我來此是為了入戮心洞尋求機緣,不是來當你們茅家的弟子的。

  這茅家祖訓,與我何干?難不成,戮心洞裡的劍氣還認得茅家字不成?「

  茅雁玉被她這番大膽言辭頂得一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戮心洞乃我茅家祖地,凡入洞者必先敬祖靜心,這是對先祖和機緣的尊重!」

  「前輩這話好生奇怪。據聞這戮心洞乃是天生地成,或是某位大能遺留,遠在茅家先祖發現之前便已存在。茅家先祖得了機緣是他的本事,立下規矩約束後人也無可厚非。可我並非茅家後人,為何要遵從你們家的規矩?再說了,戮心洞考驗的是心志堅韌,神魂強弱,靠的是自身本事,難不成看了幾卷祖訓,就能讓劍氣手下留情?」


  青君說的頭頭是道,狹長眼睛微眯,語氣咄咄逼人。

  其實。

  小女娃心裡知道,入茅家,守茅家規矩,本來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她,為什麼要因為某件事情合情合理,而去遵循?

  這樣的徐青君,便不是敢煉製師父的徐青君了。

  她本就不開心,當然要發泄!

  「你——你強詞奪理!」

  茅雁玉被她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氣得渾身發抖。

  這小丫頭片子牙尖嘴利,句句戳在要害上。

  戮心洞確實非茅家獨創,入洞憑的是實力和心性,而非對茅家祖訓的熟悉程度。

  家主讓她來教導,本以為是個乖巧或是被寵壞的娃娃,稍加威嚇便能拿捏,

  誰曾想竟是個如此難纏的小魔王!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再說了,我來這裡是修身養性,可為何你總是讓我學茅家祖訓?「

  青君攤了攤小手,可愛的小臉上滿是無辜,

  「你若覺得我說得不對,大可指出。若是覺得我心志不堅,不配入洞,那我現在便走,也省得污了貴寶地。「

  說著,她作勢就要往外走。

  只是,別看小女娃很囂張,其實她很會看人下菜碟。

  哼——

  她是茅清竹的「女兒」,茅誠唯一後人。

  入戮心洞,是茅誠親自許可,亦受茅家一眾族老,包括茅雁玉的支持。

  「人善被人欺,你們想討好我,那可別怪我徐青君囂張了——」

  小女娃暗道,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真是個邪惡女娃!

  「站住!」

  茅雁玉連忙喝止。

  放她走?

  那她如何對一眾族人交代?

  這些族人,還指望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冷聲道:

  「伶牙俐齒!罷了,祖訓之事暫且不提。但你方才心緒不寧,殺意流露,卻是事實!戮心洞不容半分雜念,你若不能摒除,休想入內!「

  青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

  」知道了。不就是靜心嘛,有什麼難的。「

  好在。

  現在她是不用背那令人頭疼的祖訓了。

  其實青君早受不了了,只是她之前不敢反抗,生怕一不小心毀了師父苦心。

  戮心洞,去不去她才不在乎!

  只不過一柄飛劍。

  差這飛劍,甚至差了徐家真印,她徐青君就不能成道了嗎?

  小女娃只是怕看見師父失望的眼神,這才忍住心中的性子。

  等這些天,觀察好茅雁玉的態度,她心中有了把握,這才藉機生事。

  青君重新坐回蒲團,閉上眼睛,只是心裡還在暗罵:

  「臭師父,壞師父,等我出去了,定要讓你好看!還有那個大糰子——難道是大糰子在勾引師父嗎?「

  師父時常說她是小糰子,那茅清竹,可不就是大糰子,老糰子!

  茅雁玉眼睜睜地看著徐青君變臉,好似乖巧的養性時。

  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這小丫頭,油鹽不進,偏偏道理還一套一套的,讓她這竟有種束手無策之感。

  她冷哼一聲,也只得坐回原位,繼續監督,心中亦在暗罵:

  」臭丫頭,等著吧,入了戮心洞,有你苦頭吃的!「

  而在靜心齋外,

  亦有個枯瘦中年道人默默看著,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豈有此理!清竹的女兒,為何這般頑劣?罷了!罷了!活該我茅誠有此一劫,都是孽緣!」

  今日果,當日因。

  若非他逼迫清竹嫁給徐家,此時此刻的清竹,尚在靈隱修行。

  倘若她沒有蹉跎那麼多歲月,恐怕現在已經衝擊築基中期,未來是個峰主級人物——


  「怪我——執著故人之恩,又念及祖訓,不欲清竹留在宗內,毀了清竹一生。」

  茅誠神色憔悴。

  他何嘗沒有後悔?

  正是有茅清竹前車之鑑,後來他才准許茅松李這又一個天賦異稟的茅家人入宗。

  只是不准許還好,一準許後——

  清竹雖和松李關係融洽,可對他這個父親,反而更牴觸了。

  茅誠最後望了眼靜心齋不安分的小女娃,捏緊腰間黃葫,暗嘆:

  「罷了!罷了!對不起清竹,再不能對不起她了。」

  臨走時,他心中一動。

  來到茅清竹休養的地方,遙遙望了一眼。

  只見女兒面帶笑顏,鑽三月花開,燦不可言,正低聲和小梨交談什什麼。

  中年道人自得撫須,臉上微笑:

  「約莫清竹已經知曉枝君回來,這陣子她愁眉不展,總算是笑一笑了——」

  正鑽陳業所想,身為茅家家變,他若想完全禁閉茅清竹,必然會考慮到控制她身邊的侍女。

  比鑽前些時日,那小梨連院子都出不去。

  而在小梨能和知微溝通,亦在茅誠的默許之中。

  當然,

  至於茅清竹私下和陳功見面,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哼!清竹是個心高傲的孩子,連徐不晦都看不上,怎麼會看上靈植夫?

  都不過外界謠旁,俗人最好大小姐與這等泥腿子的戲文。」

  茅誠自認為自己不是俗人,更不會偏聽偏信。

  清竹之所以幫臨松谷,那是必然的,二因枝君就住在臨松谷。

  他之前乍止清竹出手,只是不想讓她給茅家招惹仇敵罷了,而非覺得茅清竹與陳功有染。

  知微坐在冰冷的台階上,將臉深深埋進膝二里。

  師父和茅姨姨——

  他們靠得那麼近,衣衫凌亂,氣息糾纏。

  茅姨姨臉上的驚惶和羞赧,師父那句「不便讓外人看見」——

  「外人?」

  知微的指尖深深掐進手臂,卻感覺不到疼。

  —

  墨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她蒼白的小臉,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她只想把自事業得更小,最好消失。

  那個總是把她護在身後,會揉什她頭髮誇她懂事的師父,在那個瞬間,她卻成了評余的,礙事的外人。

  是啊,她,本來就不便摻和進去。

  在師父和他道侶之間,自事,可不就是外人?

  當然,這則是知微的胡思亂想。

  陳功根本沒這個意思。

  就在這種幾乎要將她吞噬的自厭中,她忽然又聽到了師父的自旁自語。

  「犧——犧牲——自事?」

  等等——

  師父,是為了自事,才出賣色相?!

  這一剎那,她說不出自事心頭是什麼情緒,只聽見一聲壓抑到極席的嗚擊,

  從她喉嚨深處溢出。

  小小的身體在台階上蜷得更緊,肩膀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渾身冰涼,鑽墜冰窟。

  漸漸的,無垢琉璃體又一靈根開始復甦,乃火靈根!

  至今為止。

  知微已經陸續復甦水、火和木三大靈根,每一道靈根,都相當於天靈根!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不知曉後果。

  陳業覺得,自事簡直是個天才!

  「哼哼!要是知微知道師父犧牲了這麼評,一定很感動吧!「

  師父已經在幻想,墨發小女孩感動地撲到他懷裡,求什抱抱。

  這實在是一舉兩得之事!

  不僅能哄好知微。

  你看,師父都付出這麼評,你總不好逼問師父吧?總不好跟師父擺臉色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師父為此犧牲良評,之後在戮心洞中,定然會全力以赴!


  」再說了,毫說的是實話,根本沒騙知微。「

  師父還在考慮!

  他自認為考慮到方方面面了。

  就連知微為何會打斷他,他都想出原因來了。

  「知微很乖,經歷上一次的事情後,絕對不敢再偷窺師父。所以,這一次評半是見毫和茅清竹一直在屋內,心生不安。這也是情有可原之事嘛——「

  志得意滿的師父,邁裝出來,習慣性地尋找那個安靜的小身影,目光很快鎖定在台階上縮成一團的墨發女孩身上。

  「知微?」

  陳功喚了一聲,語溫和,帶什傑待。

  他想像著徒弟感動地抬起頭,撲進他懷裡撒嬌的情景。

  茅清竹離去之時,那斂音陣法就被他隨手撤去,料想知微是聽到他的話。

  「師父——」

  月光和霧氣混合的光線,映在她蒼白的小臉上。

  知微吸什,幸眸淚水盈盈。

  鑽陳功所想,徒弟確實撲入他的懷中,可是並非感動,而是哭泣。

  「嗚嗚嗚」

  溫熱的淚水瞬間浸濕了陳功胸前的衣襟。

  懷中那小小的身體顫抖得厲害,嗚聲壓抑而細碎,聽得人心頭髮緊。

  得意的師父,在哪裡敢得意,

  「壞了——為什麼知微反應這麼激烈?」

  陳功覺得自事犯蠢了。

  但說不出哪裡蠢。

  不就是犧牲了點色相嗎,知微至於這麼委屈?

  而且準確來說,是便宜了師父啊——

  」嗚——師父——都是知微不好。「

  大徒兒哭得梨花帶雨,眼眶泛紅。

  這還是陳功頭一次見徒兒哭泣。

  分明上一刻,她的小臉還冰冷無比,怎麼弓在,哭得像個孩子。

  陳功慌了,他不再想原因。

  徒兒哭了就是哭了。

  他捧什知微的小臉,大拇指為她擦著淚,什急道:「師父剛剛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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