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再回神霧,知微彆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5章 再回神霧,知微彆扭

  「嗚——」

  青君捂著腦袋,淚眼汪汪地瞪著師父,「師父又打青君!青君要記仇!」

  陳業老神在在地閉上眼,懶得搭理她。

  這丫頭,一天不敲打就上房揭瓦。

  再說,他總得找個地發泄下不是?

  小女娃見師父不理她,氣鼓鼓地轉過身,抱著師姐的胳膊尋求安慰:「師姐你看!師父又欺負我!」

  知微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師父定有他的道理,青君莫要胡鬧。」

  女娃怒了:「打我能有什麼道理?!」

  知微振振有詞:「打是親,罵是愛。你看師父會隨便打別嗎?他只會打青君。」

  「唔——」

  小女娃一時語塞。

  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正是因為師父太喜歡她了,所以才會欺負她?

  就像自己一樣,她不也想狠狠欺負師父嗎—只是自己打不過師父罷了。

  知微見青君大腦宕機,這才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師父,心裡卻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她總覺得師父的味道變了,不似以前那般乾淨。

  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靈馬車一路平穩疾馳,穿過連綿的山脈。

  約莫半日後,前方的景象漸漸變得不同。

  雲層下方不再是凡俗城鎮,而是一片被濃郁霧氣籠罩的山谷。

  霧氣呈現出淡淡的青色,其中靈氣充沛,隱隱還能看到奇花異草在霧中若隱若現。

  「這裡就是神霧谷了嗎?」青君好奇地探出腦袋。

  她和知微都從未來過神霧谷。

  只有陳業在一年前,因為青君一事來過。

  但,那時候的他只能尋求茅家的幫助。

  而現在的自己,已經是築基二層的靈隱護法,勉強有個白簌簌和徐恨山當作靠山。

  「嗯。」

  陳業睜開眼,神識探出,卻被谷中瀰漫的霧氣阻隔,無法深入太遠,「此地陣法玄妙,不愧是茅家足之地。」

  靈馬車緩緩降落在谷口的一處平台。

  早有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容貌清秀的女修在此等候。

  「見過陳護法,兩位小師妹。」

  女修上前一步,對著三人盈盈一禮,聲音柔和,「家主有令,命晚輩在此恭候,請隨我來。」

  陳業點了點頭,領著兩個徒弟跟在那女修身後,步入了神霧谷。

  一入谷中,霧氣便撲面而來,空氣清冽,令人心神一清。

  谷內路徑曲折,兩側皆是高聳的崖壁,崖壁上爬滿藤蔓,開著淡紫色的小花。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茅家女修,在霧氣中穿梭往來,見到陳業等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便匆匆離去,顯得頗為疏遠。

  「此地——陽氣好似有些不足?「

  陳業暗自皺眉,他修煉枯榮玄光經後,對生機變化極為敏感,總覺得這谷中陰氣略重,缺少了幾分陽剛之氣。

  那引路的女修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輕聲解釋道:

  「神霧谷常年被霧氣籠罩,谷內多生陰性靈植,故而如此。不過內谷有陽泉匯聚,倒是陰陽調和,適合清修。「

  莫非,這才是茅家陰盛陽衰的原因?

  陳業知道,神霧谷中幾乎沒有男性,僅有茅誠一人,而他在多年前還傷了根本正說著,前方霧氣漸開,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汪碧綠的潭水,水汽氤氳,岸邊建著幾座精緻的竹樓。

  女修停下腳步,指著其中一座竹樓道:

  「陳護法,此處便是外谷待客之所,請在此稍作歇息。我去通報一聲,稍後便會有人來接引青君師妹前往內谷。」

  說罷,那女修便行禮告退,身影很快消失在瀰漫的霧氣中。

  陳業領著兩個徒兒走進竹樓。

  樓內陳設簡潔雅致,一應俱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師父,這裡好安靜啊。」青君好奇地四處打量,這裡和抱朴峰的熱鬧截然不同。

  陳業點點頭:「茅家一向避世清修,中弟子也多潛修,自然安靜。」

  沒過多久,方才那名女修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一位氣質更為沉靜的中年女尼。

  「見過陳護法。青君師侄,貧尼奉家主之命,前來接引你去靜心齋,為戮心洞試煉做準備。」

  中年女尼稽首一禮,目光落在青君身上。

  青君一聽要離開師父,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抓住了陳業的衣袖:「師父—.」

  陳業知道,這次青君不走不行了。

  再說了,雖然小女娃這麼黏他,身為師父,或多或少有些成就感,但更知曉,這不利於她的成長。

  於是溫聲道:「都到了這裡,還要師父陪啊?」

  「哦——」小女娃撅了撅嘴。臭師父,這才哪到哪,她還想師父陪她一輩子呢!

  中年女尼見狀,稍鬆了口氣。

  她聽家主說過,這小女娃難纏的很,現在看來,倒也聽話。

  她客氣道:「陳護法,神霧谷乃茅家重地。這幾日還請護法安心在此歇息,切勿在外隨意動,以免觸動禁制,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這話看似客,實則是在下禁令。

  陳業心中瞭然,茅誠那老頭子還是不放心自己。

  呵!

  自己還能做什麼不成?

  陳業不動聲地點頭:「有勞前輩告知,陳某省得。」

  中年女尼又看向知微,語氣稍緩:「這位師侄若覺氣悶,可在谷內隨意走動,只是切記不可靠近戮心洞便好。「

  這區別對待,倒是讓陳業有些意外。

  看來茅家對知微並無太多防備。

  「多謝前輩。」知微平靜應道。

  「青君師侄,請隨貧尼來吧。」中年女尼不再多言,對青君做了個「請」的勢。

  青君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那女尼身後。

  =====

  青君一走,竹樓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沒了小女娃的嘰嘰喳喳,陳業竟然還有些不適應。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手指輕輕敲擊著劍柄。

  茅家這般防備,看來想找到清竹姐或是打探戮心洞的消息,並不容易。

  不過,他們倒是給了知微自由行動的許可—.

  實際上,陳業來此,有一個目的便是戮心洞的傳承。

  茅家只知曉此地劍氣肆意,暗藏飛劍。

  卻不知曉,其內還有一柄三階靈器戮心劍,同時還有相應的傳承。

  而劍和傳承,陳業都要!

  「只是——這麼做似乎有點對不住茅家?」

  陳業腦海中,這個念頭稍縱即逝。

  很快他便放下猶豫。

  修行之道,本就是一個爭字!

  況且這戮心洞本就是其他修者兵解之地,與茅家關係不大。

  此外,茅家根本不知道此內還有柄三階靈器和傳承。

  否則早就不惜一切代價,將戮心洞刮土搜皮。

  倘若他就這麼放棄傳承和靈器,那才是迂腐!

  「再說了,青君本來就被允許進戮心洞,謀求其內飛劍。那青君通過師父的幫助,得了飛劍和傳承,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念此,陳業轉過身,看向正安靜坐在一旁的知微,溫聲道:

  「知微,這幾日青君不在,你若覺得悶,便按那前輩所言,在谷中四處走走看看吧。」'

  「師父是想讓弟子去打探消息?」知微疑道。

  「談不上打探。」陳業笑了笑,走到她身邊坐下,「只是讓你隨意看看,切記,安全為上,不可靠近禁制,更不可與人發生衝突。」

  知微向來和師父有著默契,認真點了點頭:「弟子明白,師父放心!若尋得茅姨姨的下落,知微會設法讓她和師父取得聯繫!」


  陳業欣慰地摸了摸知微的頭:「好,若是累了,便早些回來。」

  知微只感嘴裡有些苦澀。

  師父想和茅姨姨聯繫,自己,卻要當作他們聯繫的紐帶嗎?

  可為了師父,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得將憋住心中的不適。

  墨發小女孩應了聲,便出了竹樓。

  陳業眼神微凝,知微心細如髮,冰雪聰明,外表又頗具迷惑性,很招人喜歡。

  此事,應該難不倒她。

  希望此行,能有所收穫吧。

  他也不能一直乾等著,正好趁此機會,好好研究一下新得的玉藏劍和百草爐。

  陳業回到屋內,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先取出修復後的百草爐。

  爐身青翠欲滴,內蘊的靈光比之前更加凝實。

  他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感受著爐內的變化。

  「果然不愧是二階中品丹爐,火力傳導更為均勻精妙。日後煉製紫陽丹,成功率和品質定能再上一層樓。」

  陳業滿意地點頭,將百草爐小心收好。

  接著,他心念一動,玉藏便懸浮於身前。

  劍身沉凝,內里的金漿緩緩流淌。

  單是這金漿,重量足在一千四百斤!

  饒是陳業現在已經築基,神識強大,但全力御使玉藏,尚有些吃力。

  好在,玉藏身為二階上品法寶,其內刻有種種玄妙法陣。

  陳業平時趕路逃命之時,只要不催動金漿,玉藏重量便如尋常飛劍無異。

  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劍身。

  「錚,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響起,那流淌的金漿好似燃燒起來,耀眼奪目。

  「好劍!」

  陳業眼神發亮,再次將靈力注入其中。

  隨著靈力的湧入,全力催動玉藏,此劍獨特的破禁之力越發明顯,甚至限制了陳業靈力的運行。

  「有此劍在,尋常築基中期的防禦法術,怕是也難以抵擋我全力一擊。「

  陳業沉吟,他將玉藏劍橫於膝上,開始閉目凝神,細細溫養劍體。

  =====

  神霧谷大多數地方雖不禁行,但路徑複雜,霧氣又濃,極易迷失方向。

  茅家弟子早習慣了這種清冷,各自忙碌,少有交談。

  知微幾次偶遇女修,剛想嘗試接觸,對方便立馬警惕地避開。

  「奇怪——這裡的人,都好孤僻?」

  知微蹙起眉心,忽然聽到一陣輕快的哼唱聲。

  只見一個提著竹籃的圓臉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險些和知微撞個滿懷。

  「哎呀!」

  圓臉少女嚇了一跳,看清面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瞬間瞪大,「是——是知微妹妹嗎?!」

  知微也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面生的活潑少女,不明白對方為何認識自己。

  那少女卻已經自來熟地放下竹籃,拉住了知微的手,笑容燦爛:

  「真的是你!知微妹妹,我是小梨呀!上次我跟小姐去雲溪坊的時候,看見你和你師父待在一起。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這裡偏僻得很,快跟我回去,小姐見到你一定很高興!」

  小梨?

  茅姨姨的侍女?

  知微想起來了,當初在雲溪坊時,在茅姨姨身後,的確有幾乗侍女。

  而神霧谷本就不大,在這高偶遇茅姨姨的侍女,倒在情理之中。

  「那——小梨姐姐,我是出來走走,不知不覺走到這高了。」知微輕聲道。

  「哎呀,這霧路繞,是容易迷路。,快跟我來。」

  小梨不由分說,拉著知微的手就往回走,一邊走還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小姐這陣子清修,都沒乗人說話,可把我憋壞了。你來了正好,可以陪她說說話—」

  這正合知微心意。

  她跟著小梨,來到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深處。

  竹林掩映下,一座小巧玲瓏的木屋靜靜佇立。


  「看樣子,茅姨姨說是禁閉,但茅家根本沒難為她——但聖定也沒和她說外邊的消息。」

  知微心下瞭然,說到底都是一家人。

  「姐!姐你看誰來了!」梨還沒進屋,就興奮地朝裡面喊道。

  只見身著一襲青衣,容貌溫婉絕美的女子自屋中走出。

  她見到知微,臉上神情當即滯了滯。

  知微?

  知微麼會出現在神霧谷?

  「知微!」

  吳別重逢,茅青竹快步走上前,一把將知微攬入懷中,「真的是你!這半年,臨松可好?青君呢?還有——你們的師父呢?」

  知微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

  嗚—

  茅姨姨好大,差點捂死她了!

  知微有點不適應,小聲道:「姨姨,我們都好。師父——師父也來了。青君現在在戮心洞修行?」

  茅清竹鬆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仔細端詳著她半響,微微嘆:「你師父當初被逼入松陽洞天,現在可好?」

  「師父很好,已經築基了,現在是靈隱宗的護法。」知微如實回答。

  「築基了——」

  茅清竹喃喃重複了一句,沒成想,當初那乗落魄散修,現在競然已經是人人敬畏的築基修士!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定非池中之任!」

  小梨已經乖巧地將兩人引到屋檐下的竹椅上坐下,並沏好了熱茶。

  茅清竹拉著知微的手,親自給她倒了一開散發著清香的花茶,動作自然親昵,就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般。

  「快喝點豕茶暖暖身子,這谷高濕氣重。」

  她將茶杯遞給知微,又忍不住伸手理了理知微額前被霧氣沾濕的髮絲。

  知微捧著溫暖的茶,中百感交雜。

  茅姨姨對她真好啊。

  就像娘親對女兒一樣—

  這想法,又她渾身彆扭。

  墨發小女孩小手捧著茶開,不自然啜了一口:

  「青君被茅家前輩接去內谷了,說是為戮心洞試煉做準備。她——挺好的,就是有點想姨姨。「

  這句話自然是她胡說。

  青君哪高想茅清竹?

  倒不是她與茅清竹關係不好,而是能伶青君思念的,怕是只有師父了。

  哪怕是她這乗師姐,都稍微差了點。

  「這小頭——」

  茅清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輕輕握住知微的手,「知微,姨姨也想你們。在這——雖然清淨,但也著實冷清了些。」

  知微看著她略仏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問道:「姨姨,你—在這高還好嗎?茅家主他——」

  茅清竹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無妨,只是在此靜修罷了。父親—他也是為了我好。」

  她不願多井自己的處境,反而更關心知微:「倒是你,小小年紀,跟著你師父一路奔波,定是吃了不少苦。來,伶姨姨好好看看。」

  她仔細端詳著知微,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問長問短,關心她的修行,關心她的起居,那份細緻入微的關懷,今知微越來越不自在。

  為什麼—要這麼溫柔啊?

  她不牴觸茅清竹的關懷,可是一想到師父,總覺得,一切都變了味道。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