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陳業:天塌了!(求月票!明天爆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1章 陳業:天塌了!(求月票!明天爆更!))

  陳業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凝固。

  該死!

  他怎麼把今兒給忘了!

  一想到那個蜷縮在輪椅里,眼神空洞又脆弱的小姑娘,陳業由衷感到愧疚。

  她,也是自己的徒弟。

  可他對林今的態度與重視,卻遠遠不能比擬知微和青君。

  他剛剛還在為即將回歸宗門,開啟新生活而做著打算。

  卻全然忘記了,自己在這臨松谷,還有一個被他許下過承諾的記名弟子!

  自己失蹤半年,對她已是巨大的打擊。

  如今好不容易回來,又要匆匆離去,甚至都沒想過如何安頓她—這與再一次拋棄她,又有何異?

  「師父,你怎麼了?」

  知微臉色未變,她敬佩地看著師父,「不過,師父向來說到做到。想必,是不會把別人帶到落梨院——那是咱們師徒的小家呀。」

  其實,上一次步非凡在落梨院住下,哪怕只是在後院的雜物房中,知微都因此感到不開心。

  落梨院,便如避水街小院和棚戶小屋一樣,是她們師徒的家!

  在她心中,就連臨松谷都不能相比!

  既然是家,豈能有外人來住?

  陳業這下傻眼了,原來,大徒兒是特意給自己挖坑但,話又說回來,只有陳業拿捏糰子的道理!

  陳業面不改色,他看著徒兒掛著淺笑的俏臉,頜首:

  「知微說得對。」

  知微聞言,眸中漾起一絲笑意,她就知道師父最疼她們。

  「落梨院,是我們的家,自然不能讓外人來住。」

  陳業繼續說道,話鋒忽然一轉,「可是知微,你告訴師父,什麼才叫外人?」

  知微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陳業正色道:「林瓊玉是你們貼身侍女,這一路上含辛茹苦的照料你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說,饒是凡間富貴人家,亦有侍女管家等人。若是獨留她在臨松谷,豈不是讓她寒心麼?」

  實際上,靈隱宗有一定地位的修者,是能帶隨從。

  甚至連李婆婆都能帶過去一一但陳業肯定不會滿足小徒兒這個荒謬要求,把一個老人家不遠千里地帶去靈隱宗,她的兒子李大根還在臨松谷呢。

  「哦·——」

  直覺告訴知微,師父的話有所隱瞞。

  但在師父這番堂堂正正的話語面前,她卻不好反駁。

  見大徒兒啞口無言,陳業心中得意。

  想拿捏師父?徒兒你還嫩得很!

  他擺了擺手,大步離去。末了,丟下一句話:

  「師父先去督促林瓊玉收拾行李,去去便回。你們看看還有什麼東西要帶去落梨院·—嗯,青君喜歡石桌,再把石桌搬回去吧。」

  「知微明白了。」

  大徒兒恭敬道,但低垂的眸子,卻泛起一絲漣。

  師父一定隱瞞什麼!他——有點心虛。

  林瓊玉?

  不,師父對林姐姐的態度光明磊落,知微看得明白。

  他們二人之間,沒有任何秘密。

  知微腦海中,忽然回憶起大半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師父忽然消失。

  她們去尋找師父,發現師父正在林瓊玉家,給一個女孩療傷。

  那個女孩.是林瓊玉妹妹?

  難道,師父隱瞞的事情,便和她有關?

  知微默默思索。

  想確定這件事情,很簡單。

  林今身子病弱,在臨松谷又有父母照顧。

  按理,該留在臨松谷。

  屆時,只需要看師父會不會帶上林今便好。若他帶了,必然說明師父和林今之間有其他關係。

  至於療傷?

  過去半年師父沒給林今療傷,這幾天卻一點都不在乎。


  想來,林今的病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縱然知微明白,只要去了落梨院便會真相大白。

  可她心中,就像有隻小貓在不斷撓著。

  好想知道,師父正在幹什麼—

  她悄悄邁動腳步,剛想跟蹤上去,手心就莫名一陣疼痛。

  墨發小女孩看著小手。

  當初,她便是因為監聽師父,被師父騙到後山,怒抽十鞭———

  「還是—不要讓師父生氣了。」

  除非,忍無可忍之時。

  陳業步履匆匆,堪稱一路跑到林家小院。

  他已經想好怎麼跟林今解釋。

  「師父無可奈何,沒有忘了今兒。只是因為魏家邀約,逼不得已前往。經歷了一場廝殺,好不容易才回來—.」

  總而言之,陳業的理由,有很多很多。

  可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會因為有理由,便能讓別人理解。

  陳業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正撞上端著一盆水走出來的林瓊玉。

  「主—.—主人?」

  林瓊玉見到忽然到來的陳業,不由得一愣,尤其是看到他那嚴肅的臉色,心中更是一緊。

  陳業此刻沒心思理會她,只是沉聲問道:「今兒呢?她怎麼樣了?」

  少女俏臉染上一層喜色:「主人是來給今兒療傷嗎?她—她還是老樣子。以前還會推著輪椅來院子散心,可現在一天到晚,都不願意出來。」

  陳業眉頭緊鎖,他暗自後悔。

  早知如此,當初不該第一時間來找今兒。

  應該等諸事了結,再來尋她,這樣反而能讓她少些煎熬的等待。

  陳業點頭,囑咐道:「你先忙,將東西收拾好。待會我帶你和今兒,一同去靈隱宗。

  ,靈隱宗!

  這可是燕國無數散修的夢中聖地!

  林瓊玉沒想到,她這樣的人,竟然也有機會去靈隱宗!

  她剛想表達感激之情,但陳業卻是擺了擺手:「別浪費時間,我先進去了。」

  說罷,便是徑直踏入院中。

  少女看著他略顯焦急的背影,微微一證。

  主人,似乎很在乎妹妹?

  是了,畢竟妹妹是他的記名弟子。

  林瓊玉收起心中想法。

  她想了想,打算先去外谷林家,先和父母說清情況,順便將那裡的東西收拾一下。

  屋內,窗明几淨。

  窗簾拉開,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少女身上。

  她低垂著頭,默默抱著兔玩偶。

  看起來很正常?

  陳業鬆了口氣。

  上一次他來時,屋內雜亂不堪,門窗緊閉,透不進一絲陽光。

  而今兒則蜷縮在最陰冷的角落裡,小臉蒼白,讓陳業印象深刻。

  可眼下,有林瓊玉的照顧,今兒遠沒有上次陰鬱。

  陳業反手關上門,女孩聞聲默默抬起小臉,空洞的眸子落在陳業身上。

  這一剎那,他竟然感到一絲寒意。

  噴·——

  陳業咋舌。

  也是,這小丫頭看上去脆弱不堪,但她可是原文中爆種的寒炎修者,隱藏實力恐怖得嚇人。

  陳業嘆了口氣,解釋道:「今兒,師父是因為·

  「嗯。」

  女孩打斷了他的話。

  那一聲極輕的回應,不帶任何感情,將他準備好的所有解釋和歉意,都擋在了外面。

  陳業準備一肚子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

  「我——相信師父。」

  她空洞的瞳孔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衣著光鮮亮麗,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逸。

  可在右臂上,卻有片片突兀的濕痕。

  依稀能看見上面被某人畫了一個笑臉,唔·—這個高度,應該是他某個徒弟偷偷畫的,應該是徐青君。


  至於脖頸邊,還落著一根漆黑的髮絲,嗯,是陸知微的頭髮。

  這意味著。

  在男人來到這裡之前,徐青君親昵地抱著他的胳膊,調皮地畫著笑臉。

  而陳業則抱起陸知微,讓女孩一根髮絲不慎落在脖頸邊。

  似乎能看見,男人臉上的溫柔笑意;似乎能聽見,兩個女孩的歡聲笑語。

  真是..其樂融融的師徒啊。

  至於自己,只能拖著殘疾的肉體,在角落裡苟延殘喘。

  這樣的她,有必要讓男人特地解釋嗎?

  沒有必要。

  只見輪椅上的女孩,用近乎於儀式般的動作,將兔玩偶放在了旁邊的矮桌上。

  然後,她低下頭。

  蒼白小手掀去薄毯,捏起裙擺,將那雙筆直纖細的腿兒露在陳業眼中。

  陳業鬆了口氣。

  沒想到,今兒這麼善解人意啊!

  她一定知道,自己有種種苦衷哪怕自己不解釋,她也願意相信自己。

  不愧是他,修真界第一女娃專家!

  陳業心中大定,他伸出大手,掌心溫熱,覆在了女孩冰涼纖瘦的膝上。

  「可能會有點燙,忍一下。」陳業溫聲道。

  「嗯。」女孩依舊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

  陳業不再多言,催動體內化為液態的磅礴靈力。

  精純的木系靈力,如同涓涓暖流,注入女孩沉寂的經脈之中。

  靈力所過之處,那潛藏在她體內的陰冷寒炎,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一點點地消融。

  整個過程中,女孩始終靜靜地坐著,任由陳業施為。

  好似被治療的,只是一具與她無關的軀殼。

  一香後,陳業收回手,笑道:

  「好了。等你修行到練氣後期,不需要師父,也能獨自煉化寒炎。屆時,今兒修行便能突飛猛進!」

  他心頭暗驚。

  在治療中,他發現今兒的修為已經練氣六層。

  恐怕,今兒平日裡窩在屋內時,都在努力的修行。

  只是修行速度,實在是駭人聽聞想想,陳業又能理解。

  自今兒出生時,寒炎便寄生在她的體內。

  寒炎確實在無時無刻的折磨她,但某種意義上,也在無時無刻地積蓄,幫她積累下深厚的底蘊。

  在原文中,今兒甚至一朝成為假丹修者!只是代價太慘烈,讓她道途盡毀,只能依仗寒炎的力量。

  陳業瞧著女孩,含笑道:「今兒,要不要站起來試一試?」

  他對自己的治療頗有信心,這次靈力的精純度遠超練氣期,理應效果顯著。

  輪椅上的女孩沒有立刻回答。

  她空洞的目光聚焦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過了幾息,她才極輕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遊絲:

  「嗯。」

  陳業俯下身,大手小心地扶住她纖細的臂膀,另一隻手則輕輕托在她的腰後,穩穩地幫助她支撐起身體的重量:

  「慢慢來,不用急。先感受一下腿部的力氣,試著活動腳踝———.對,就是這樣。」

  今兒小心翼翼地將力量灌注到那雙久未用力的腿上,自陳業離去後,她已經有半年沒站起來了。

  好在,治療效果確實顯著。

  沒多久,今兒便顫巍巍站了起來。

  陳業欣喜地看著女孩,很有成就感,他稍微放鬆了點扶的力量,想讓今兒自主站立。

  誰料,就在力道微撤的瞬間。

  今兒纖細的腿兒便是一軟,直直栽入陳業懷中。

  「小心!」

  陳業心頭一緊,眼疾手快地張開雙臂,將她穩穩接住。

  奇怪——

  以前,今兒都能站穩,怎麼現在還不如從前了?

  在陳業的納悶中,嬌小輕盈的身體已經深深撞入他的懷中,她雙臂緊緊抱住陳業的腰背。


  他只當是受了驚,連忙將今兒摟緊,安慰道:「沒事沒事,有師父在。」

  「唔—」

  懷中,今兒小巧的鼻翼微微翁動,貧瘠胸膛後的心臟狂跳。

  她..竟然真的抱住了。

  上一次還是半年前,她蒙著雙眼,被男人抱去坊市中殺人—

  陳業見女孩軟綿綿地依偎在他身上,心中憐惜,怕是嚇到小丫頭了,竟然都不敢站起來。

  他可是記得清楚,以前今兒很排斥和他親密接觸。

  現在卻因為害怕,逼不得已挨著他。

  陳業正想寬慰幾句,忽然感到一絲異樣。

  他好像..聽見急促的呼吸聲?

  陳業下意識低頭,想看看女孩的表情。

  但林今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將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前的衣料里,只留下烏黑的發頂。

  她纖細的手臂甚至微微收緊,像一隻受驚後尋求庇護又貪婪汲取溫暖的雛鳥。

  罷了—想必是真被嚇到了。

  陳業嘆氣。

  「嗯哼—.」微不可查的奇怪聲音。

  「?」陳業老臉一紅,抱著今兒的手都有些無所適從。

  「腳——.腳扭了,疼。」」

  「哦—.」

  原來是這樣啊。

  陳業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竟然誤會這麼純潔病弱的今兒!

  半日後。

  雲海翻騰,罡風呼嘯。

  靈舟破開重重雲層,朝著靈隱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甲板之上,陳業憑欄而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大地,感慨道:

  「不愧是白家的靈舟,速度當真快—·怕是一日後,便能到達靈隱宗。」」

  此時,一行人已經在前往靈隱宗的路上。

  至於藤王,陳業雖有心收服藤王一族,奈何小白狐又昏睡過去。

  單憑他自己,不可能在三千大山中尋找到藤王,只能等小白狐醒來,再和它好好商量。

  「嗯?你的兩個徒兒呢?」

  飛舟內艙的門被推開,白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她奇怪地看著陳業:「她們天天纏著你,今天倒好,竟然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看風景——」

  陳業臉色微僵,他故作不屑道:「可笑!我身為師父,就不能有獨處空間了?非得天天看著她們?」

  呵!

  兩隻糰子不纏著他才好!

  再說了,這幾天今兒似乎有點想親近他?

  陳業倒想看看。

  到時候,到底是他急,還是兩隻糰子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