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出洞天;小院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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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出洞天;小院團圓!

  「諸位,不必驚慌。」

  白環視四周,勾起一抹笑意,「我現在已經從其神魂之中,找到生路。此處,已非死地。」

  整片即將崩塌的神道之上,俱是神情一震。

  「白真傳萬歲!」

  「多謝白真傳救命之恩!」

  上一刻人群還虎視,這一刻卻是感激到熱淚盈眶。

  此番變臉,既是因為白沒有所謂機緣,二則是她身後有徐家老祖的支持。

  只是白可非唾面自乾之人,既然這些人得罪了她,她豈會白白救他們一命?

  「喂,別光顧著看,傻子。」白忽然傳音給陳業,「現在,輪到你出場了。」

  陳業一愣。

  「告訴他們。」

  白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意,「開啟那空間通道,需要耗費巨大的靈力與資源。想要活命-就拿寶貝來換!記住,別心軟,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

  陳業:「...」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正接受著眾人頂禮膜拜,神情冷傲,實則一肚子壞水的金髮少女。

  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果不其然,這些人之前還想出手,白豈會輕易放過他們?

  不過,正合陳業之意!

  陳業清了清嗓子,聲音在見障珠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神道:

  「諸位,想活命嗎?」

  廢話!

  在場的修士,心中皆是暗罵,卻無一人敢開口。

  他們如何不知,陳業的意思,便是那白的意思?

  「想活命,很簡單。」

  陳業伸出一個手指,「此空間通道,開啟一次,需耗費巨大的心神與資源。白真傳,可非善人,能平白替你們付出資源,開啟空間通道。」

  「每人,一件二階法器,或等價的靈物,丹藥。交了,我便帶你們離開此地。」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一件二階法寶?!」

  「你——-你怎麼不去搶?!」萬愧門那名倖存的築基修士,第一個便厲聲喝道。

  「此事可非我說了算。況且,我記得爾等先前,似乎還想對我宗真傳出手?你們莫非以為,這事便能不了了之了吧?」

  陳業看向他,笑了笑。

  「你!」

  那萬傀門修士氣得渾身發抖,卻是不敢再多言。

  他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徐恨山,但見那老者,早已是眼觀鼻,鼻觀心。

  身側,還有個銀髮小女娃冷冷地盯著他。

  萬傀門修者被盯的一寒,隨即便惱羞成怒。

  當真虎落平陽被女娃欺!

  他剛想恐嚇那小女娃,誰料剛流露些許氣勢,瞬間便有四道目光鎖在他身上。

  萬傀門修者臉色一僵,恨恨地縮回人群之中。

  眾人見狀,心中一沉。

  他們知道,今日這過路費,怕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這並非只是過路費那般簡單,實際是他們的贖罪款!

  正當這時,陳業又幽幽開口:「當然,與二階資源等價的十塊中品靈石也可以。」

  想開窗,那便說要掀屋頂。

  比起二階資源,十塊中品靈石雖多,但也算不了什麼。

  或許會讓他們肉疼,但也不至於讓他們大動干戈。

  畢竟陳業不想得罪在場所有修者。

  「我·我給!」」

  一名散修,第一個便咬著牙,取出十塊中品靈石扔到了陳業的面前。

  與性命相比,區區靈石,又算得了什麼?

  況且這次入洞天,他們皆有所獲,十塊中品靈石,只相當於他交出了一半的收穫而已。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

  很快,那些本是心有不甘的修士們,在腳下那不斷崩裂的神道面前,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


  人群之中,羅恆頓時急了。

  他張了張嘴,想和陳業相認,但也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更不敢將神識越過一眾築基修者傳音。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那名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女修,冷笑一聲:「道友,你在猶豫什麼?不是不認識陳業嗎?」

  羅恆尷尬一笑:「不認識,當然不認識——」」

  罷了罷了。

  若是陳業被詰難之時,他雪中送炭,出面相助,還能免了這十塊中品靈石。

  可要是在此時塵埃落定,他再厚著臉皮相認那便是不識好互了。

  念此,他強忍肉疼,將這十塊中品靈石雙手奉上。

  不多時,陳業面前的靈石堆積如小山,散發著瑩瑩寶光。

  場上,足有十七名築基修者。

  那便是一萬七千枚下品靈石,堪稱一筆巨款!

  一時間,不少修者眼神都變了變,直到陳業將這些靈石收攏進儲物袋,交給白,他們才收回的目光。

  白滿意地掂了掂儲物袋,清聲道:「靈石已足,過來吧。」

  她對陳業暗中傳音,陳業點了點頭,以神識不動聲色操縱見障珠。

  「嘩啦一」

  只見雲海驟然翻騰不休,刺目的白光亮起,一道丈許高的橢圓光門在虛空裂縫中成型。

  光門邊緣如水波般流淌晃動,內里景象扭曲變幻,最終定格在莽莽群山之中。

  正是三千大山!

  「空間通道已開,速速通過!通道不穩,持續六十息,過時不候!」陳業震聲道。

  生死攸關,再無人遲疑。

  人群爆發出巨大的騷動,爭先恐後地化作各色流光,魚貫沖向那道生命之門。

  那靈隱宗護法最後向白投去目光,見她點頭示意,也帶著剩餘弟子疾掠而去。

  最後,場上僅剩陳業等人,以及帶看青君的徐恨山。

  老人讓徐家修者先行撤離,獨留他帶著青君,顯然是有話要私底下對陳業說。

  「師父!」

  此時,青君已經沒必要遮掩她與陳業的關係,像只歸巢的小鳥般沖向陳業。

  她一把抱住陳業的腿,銀髮小腦袋在他腰間蹭了又蹭:

  「這一次,青君是不是大功臣?!」

  陳業一把將小女娃抱起:「不錯,青君是師父的救命恩人!」

  小女娃傻傻一笑,眯起眼晴盯著師父:「那師父,是不是要報答青君?是不是得答應青君一個要求?」

  「呢·——」

  見小女娃不懷好意的模樣,陳業都不知該不該接她的話。

  萬一她提出驚世駭俗的要求,那自己該如何是好?

  徐恨山見師徒二人親密貼貼,神情複雜,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只要有陳業在,那徐家永遠不可能成為青君的家。

  可是,要是陳業沒了—這小女娃怕不是要記恨徐家一輩子。

  就算他私底下暗殺陳業,現在的小女娃發現不了,等日後她修為有成,終歸是要懷疑他徐家。

  「老爺子—-你心裡清楚得很。你壽元將盡,待你坐化後,徐家那群人內鬥不休,誰還會真心幫助青君修行?」

  白抱劍,好整以暇地看著徐恨山,「而陳業已築基,前途不可限量,又有我白撐腰。青君定能安穩修行下去..

  陳業聞言,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下。

  懷裡的銀髮小女娃立刻察覺到師父的緊張,眨巴著大眼睛在他胸口蹭了蹭:「師父不要裝傻,你要報答青君.」

  陳業失笑,這女娃當真不關心外事,一心只尋思師父的報答。

  他拍了拍徒兒稚軟脊背:「待出去後再說。」

  白撇了眼師徒二人,繼續道:

  「如此日後青君才好替你報仇!若你傾力培養青君,他日青君修為有成,難道會忘了你的恩情?畢竟,她亦是徐家人。就算她不想報仇,日後墟國徐家,也會盯上她。」

  這話則是戳中老人心中最深的執念。

  三百年前,母親身死,他與父親背井離鄉,遠赴燕國。


  他無時無刻,都沒忘記當年的血仇。

  可如今三百年過後,現在的徐家,唯有他還記得當初的仇恨。

  至於其他人,無不是爭權奪利,偏偏個個都是廢物。

  唯有徐青山天賦尚可,可他結丹機會仍舊不大。

  如今他壽元將近,已經沒時間再等下一代徐家人,當正當此時,他遇見了徐青君——

  此女似乎身懷靈體,血脈奇特,就連他都難以窺得虛實。

  也不知曉是哪個徐家人的後代.——

  徐恨山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罷了.....

  2

  他深深看了一眼陳業,揮了揮手,轉身走向空間通道:

  「這些時日,暫時讓你師徒團聚。過段時間,我再接青君去靈隱宗,好生修行!」

  「老爺爺—青君會想你的!」

  青君從陳業懷中探出小半個腦袋,不捨得喚了一聲。

  徐恨山聞言,老懷甚慰。

  這小女娃到底是懂得感恩的。

  他長笑一聲,踏入通道:「那便好好修行!千萬莫要讓我失望!」

  待徐恨山身影消失不見。

  青君哼了一聲,又縮回師父懷裡,撇了撇嘴:

  「臭老頭,誰會想他!都怪他!不然青君還在臨松谷騎圓圓呢!」

  陳業了證,好笑道:「原來你方才是裝的?」

  小女娃吃驚地看著師父:「師父,你是不是傻?」

  陳業臉一黑:「你這是什麼態度?」

  「傻就是傻!」

  小女娃伸出小手,揪著陳業臉蛋,「青君要表現得和臭老頭關係好,臭老頭才會乖乖給青君爆靈石呀?要是青君表現得很討厭他,他恐怕都要把師父殺了!」

  要不是為了師父,她才不會虛與委蛇呢!

  陳業愣住:「你這麼討厭徐恨山?我記得他對你非常不錯—」

  「那又如何?」青君神色不屑,冷聲道,「我需要他對我好嗎?」

  「......

  這一刻,陳業覺得自己不配當女娃專家。

  直到此時,他好像才進一步了解這隻女娃。

  知微複雜地看了眼師父,心中嘆了口氣。

  師父啊師父,青君從來都不是一個貪吃的慫糰子。

  她看似有情,實則無情,從不受任何拘束。

  其實,直到現在,陸知微有時候都懷疑,青君對師父的喜愛是裝的。

  正如青君對徐恨山的偽裝一個道理。

  因為只有這樣,師父才會無私地培養她·

  「嗯嗯?師父?」

  黑髮小女孩正在為師父嘆息的時候,師父卻是一把手也將她抱了起來。

  只見師父迷茫道:「知微,你嘆氣,難道不是師父沒抱你只抱青君嗎?師父,自然一碗水端平!」

  「師姐羞羞!竟然會吃醋,想被師父抱抱!」小女娃唯恐天下不亂,對著師姐做鬼臉。

  「!!誰———·誰想師父抱啊!師父自戀!」

  知微小臉霧時間紅了,她怎麼可能會因為抱抱,就自怨自憐的嘆氣?

  但這個時候,她有嘴說不清!

  金髮少女撐著長劍勉強站穩,之前強行出手鎮壓全場已經透支不少元氣。

  她微微側頭,見光幕之外,眾人已經四散而走,這才道:「人快走光了,我們也撤。

  此地撐不住了。」

  陳業立刻回應:「好!」

  他重新調整空間通道,將其定位於臨松谷內谷。

  只是這一調整,又加快了第九重天的破滅。

  巨大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爬滿地面,延伸到懸浮的石塊。

  支撐神道的空間基礎徹底瓦解!

  「走!」陳業低喝一聲,一隻手便將兩個小小的徒兒攬住,另一隻手抓住力竭即將軟倒的白籟的手臂。


  三人連同知微懷中的小白狐,化作一道遁光,在神道徹底崩裂成無數碎塊、墜入無盡虛空前,沖入光門之中!

  用眼前光影流轉,劇烈的失重感和空間扭曲感傳來,但僅僅是瞬間。

  下一刻,雙腳觸地,腳下是厚實的靈土。

  春日暖陽灑在小院之中,潺潺的溪流,自後山引下,繞過那片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藥圃,最終匯入院內那方清澈的池塘。

  幾尾五彩的錦鯉,正在水中悠閒地追逐嬉戲,不時擺動著尾巴,濺起一圈圈漣漪。

  空氣里,再沒有洞天中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唯有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一切,都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哇!是家!」

  青君歡呼出聲,她自陳業的懷中一躍而下,踢去靴子,光著一雙白嫩的小腳丫,在那柔軟的草地之上,興奮地跑來跑去。

  直到跑累了,才氣喘吁吁趴在石桌上,手指撫摸著石桌上的刻痕。

  這承載了她太多太多的回憶一晃,似乎有半年沒回臨松谷了?

  「竟然已經是春天了—」

  陳業恍若隔世,他被抓走之時,尚在秋季,結果這一晃眼下,他已經在洞天內渡過了一整個冬季。

  也就是說,自他穿越而來,已經過了一年多的時光。

  「師父,終於回家了。」

  知微如釋重負,默默地看著青君。

  陳業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在她心中,唯有師徒三人都在的家,才能稱之為家。

  而青君已經離開他們近半年,重逢之日,來得太晚。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呀!」

  白背著小手,老神在在地在陳業的小院中亂逛,非常滿意,「臨松谷的風景不錯,留一間屋子給我。」

  「不行!」

  「不方便!」

  兩個徒兒異口同聲,不知何時,已是一左一右,如同護食的小獸般,一人抱住師父的一條胳膊。

  小女孩的懷抱溫暖而柔軟,可陳業卻是一驚,他擔心白生氣,這傢伙脾氣可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方才幫助自己良多,可兩個徒兒翻臉不認帳。

  想到這裡,他瞄了眼大徒兒。

  按理說,大徒兒是懂事的可誰料,金髮少女眼眸彎彎,笑意柔和,未曾動一絲怒氣:

  「嗯?你們是把姐姐當外人了嗎—唔,也是,四個字的稱呼,多少顯得生疏了「!!」兩個小女孩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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